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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大人这话可没什么可信度啊!话说成这样,莫不是做贼心虚吧,小谢公子既然不愿意在陛下面前坦白认供,不如去廷尉府住住,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这人竟也是豫王党,说话如此狠毒。
“试题泄露,谢家自然也想查明真相,若是廷尉府要问话,老臣绝不敢阻拦。谢家后人虽不敢称芝兰玉树,却也做不出如此败坏纲纪的事,但请陛下不要听信一面之词!”谢彧说完已经在堂上深深一扣。
“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谢家的渎职之罪怕是逃不掉了,小谢大人最好还是好好想想:这试题就在你谢家放着,难不成还有小偷长着翅膀?无非是有人监守自盗罢了。”这人说话的时候就站在谢理旁边,铿锵有力的话震得谢理耳膜疼,谢理的心砰砰直跳,声音的主人却没有停下:“小谢大人知道科举题泄是多么严重的事么?知道从前按惯例是要怎么惩处么?知道黔刑么?也不知道······”
“兄长谢彧。”谢理惊慌失措下竟然喊出了一个名字。
众人都不敢置信,谢彧?金陵才子?谢理自知失言,连抬头看一眼老父都不敢,只是死死盯住地面。
又有人开口:“谢彧?小谢大人难不成想要欺君?名满金陵的谢彧公子?其中情形小谢大人最好还是细细道来,以免监守自盗的帽子没扔掉,还落个栽赃陷害的罪名。”
谢理已经是骑虎难下,说与不说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启禀陛下,微臣这才想起来,审核试题那日谢彧兄长与微臣一起在父亲书房商议回乡祭祖的事,后来祖母传召微臣与家父,这才匆匆离了书房,家兄谢彧确实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而且家兄常常与众学子清谈,秋汶尤善此道,微臣曾经亲眼见过家兄与秋汶之间互相往来的诗赋,家兄珍爱异常。”谢理这一番话说的竟然头头是道。
“这也不奇怪了,谢彧本是金陵才子,难怪秋汶身上的布帛答题答得那样好!”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这谢彧看着一表人才,怎么就生生做了此等不孝不忠的错事!”
······
众说纷纭间陛下却把目光转向了谢珪,言谈也不再有方才的怒气:“此事,爱卿的意思?”
谢珪扣首,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一经查实,谢家绝不敢姑息。”
“爱卿果然深明大义。着廷尉府拿人搜查,但不可搅了谢府安宁。”陛下一副十分宽慰的样子。
素池和易牙在陶丘看状元媒,
素池把之前从太子宁璃臻那里听到的关于素家和清河王之间的种种往事说与易牙听,易牙反问她:“易牙还是不明白,就算清河王因为这支签才失了贵重体面的身份,可这事与素家何干?”
“我在族学学家谱的时候,知道这位觉风大师。觉风大师虽然在佛门清修,可是他俗家姓素,真要论起来也是素家的旁支。只是爹爹对他敬重有加,素家给允恩寺的香火钱也不少。爹爹说我小时候还见过觉风大师,只是年岁小不记事,这位觉风大师也算是素家的人。”素池很无奈,她穿过来的时候两三岁,却也见过不少人,被不少人捏过脸。
“原来是这样,只是从之前靖国公和素岑公子遇刺之事来看,素家和清河王的矛盾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姑娘出入皇宫,若是遇上了,千万小心。”
“倒也不打紧,清河王眼下被陛下关了禁闭,说起来还是素家对不住他在先,他若是不懂事我便让着他好了。”素池貌似开玩笑对易牙说,这事确实是因素家而起。素池知道这样严重的后果当然不是一句抱歉可以抹平的,但是如果能摸清清河王的态度自然能好上很多。
说话的间隙,状元媒眼看着要谢幕了,素池也要起身了,却听到门外的声音:“姑娘,墨先生的信。”
第二十六章 鹬蚌相争()
素池还有点懵,下意识地让未鸣进来,鉴于未鸣这个智商,素池觉得他委实不该在易牙这种聪明人面前献丑,于是早上出门就没有带着未鸣,这会见他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墨先生要属下将这个消息告诉姑娘,额,还有这封信。”未鸣恭恭敬敬双手递上。
素池接过信,一边拆一边头也不抬地打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墨先生说若是没逃课,就去陶丘戏社看看,属下去了讲武堂,兰琦公子说姑娘已经小半个月不曾去过了。”未鸣说完还偷偷瞥素池的脸色,正对上素池的笑脸,素池微微一笑:“这事就不用和公子和国公讲了,懂么?”墨狄这话真有意思,说明墨狄至少知道她常常来往陶丘戏社,那么墨狄知不知道易牙已经是她的人了?派人跟踪还是?这是素渊的意思?
未鸣正要说话,素池却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李子:“算了,你还是不要说话最好,万一你说个什么姑娘不让说她小半个月没去过讲武堂。我恐怕大半年都不能来听戏了。”
易牙也是忍俊不禁:“都说讲武堂是天下读书人的天堂,看来在姑娘眼里有待考证啊!”
“易牙此言才是有待考证,说到底讲武堂这地方更适合找人喝酒聊天,也不过是个看起来精致些的鸟笼子罢了。世家大族将自家的纨绔子弟送进去,等将来放出去承袭了爵位,有这些个同窗互相保着才不至于被上位的寒门子弟排挤。”素池想起来素渊往日感叹寒门子弟虽然不乏才俊,却不懂得抱团取暖,说到底阶级意识差了些。
“这话也对,寒门子弟一旦有了些地位,总要迫不及待地置办房地、编纂出身,把自己和从前划清地一干二净,自然不愿意再同所谓的寒门同窗有什么情谊。”易牙这些年也算见识不少。
素池打开手里的信,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等到看完,已经面沉如水。
易牙看她如此严肃,也不禁郑重起来,不过他一向不喜欢多问,就像现在素池不说话,他固然心里担心也绝不会越矩。
素池这才想起身边坐着易牙,她直接把信递给易牙:“谢先生被抓了,看来这事瞒不住了。”
易牙看完全文,还是不改他一贯的谨慎小心:“这封信可信么?”
“我若是猜的不错,这是素氏的信息来源,连我大哥也是不知道的,我也是因缘际会认识了墨狄,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墨狄。”素池今年得以认识墨狄还真是一段奇遇。
易牙本来要和素池解释自己与墨狄素不相识,那天悦音坊也是与墨狄的初次相见,听到谢彧被抓的消息也来不及问,:“从这信上看,比我们原先预计的还要更糟,原本只是个与案件有关的名头,如今还有了证人,恐怕是遭人陷害了。这信上还说连谢家的人都承认布帛上的字迹可能是出自谢彧?”
“这个不可能,我虽然未曾见过布帛,却看了拓印,字迹绝对不是谢先生的。”素池从小与谢彧学字,谢彧虽然按着素渊的意思叫她小楷,可是谢彧心里是极看不起小楷的,他自己更是一手草书出神入化,无论是作画题字还是泼墨挥毫,都是最后草书签名,金陵里他的书法一字难求。
易牙低头做沉思状,素池自然不可能跟他说谎,多年师生,素池对于谢彧的了解易牙也绝不怀疑。“字迹不是谢彧公子?可是姑娘也说这信不会有假,难道是谢家的人?”易牙想起谢家的情形,谢家是天下读书人之首,多年清贵,易牙也知道一些。易牙想起金陵的传闻,说到另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谢家的人故意排挤?”
素池也低头沉思:“我觉得应当不会,谢先生与家人关系不好我也知道一些,只是他一旦出事势必累及谢家的清贵名声。金陵城里豪门贵族不少,谢家若是失了这名声,恐怕这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谢家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莫说谢先生一清二白,就算真是他做的,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谢家自然会为他撇的一干二净。”
易牙摇摇头:“说到底谢彧也只是谢家的一个庶子,失了谢彧对于谢家其实也不算多大的损失。相反若是得罪了某位贵人,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呢,这场陷害一出手恐怕其预谋者就想到谢家会弃车保帅。恕易牙直言,这场陷害来的蹊跷!”
素池与谢彧一向感情不错,自从舒家之后,谢彧虽然不详从前常常来素家,可是谢彧待她却一如从前,她待谢彧也是如师似友。或许因为这个关系,再加上金陵城里读书人对谢彧的敬仰,使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