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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不远嘴角直抽:“这么羡慕,你怎么不去?”
“呵,给你三分颜面,还喘上了?!”女子吃惊极了,“你什么身份?我可是郎君的道侣!你一个道童,也就比杂役小厮好上那么一星半点,郎君让你坐在这里,已是天大的抬举了!”
兰不远放下了竹筷,认真地问:“你看不出我的修为吗?”
女子笑了:“你什么修为?你什么修为都没有——我已筑基后期,金丹后期以内,我都能看得出。”
兰不远学到知识了——原来差距在一整个大阶之内,就可以看出对方修为。
她放眼一扫,见身边的女子修为果然都在筑基大圆满之下。难怪没有一个能看穿她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大能只有一步之遥的大神通修士了!
“总而言之!”丰腴女子总结道,“想成为郎君的枕边人,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做到的。你甘心也好不甘心也好,作为过来人,我只能告诉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未必就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人啊,能安分守己,就能平平安安!”
兰不远无奈:“平安这种事情,注定是与我无缘了。”
众女愣了下,齐刷刷摆出了各色的嘲讽脸。
“啊哟我有没听错!这个恐怕比姓许的还不要脸皮!”
“也不照照镜子!”
“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
“想要爬床,先瞧瞧自己的个子!”
“你们可还记得,她叫郎君什么?琳琅?!琳琅也是你能叫的?!你配吗!”
兰不远被她们吵得头疼。
坐在兰不远身边那个更干脆,随手打翻一盘汤菜,兰不远面前顿时成了一片汤汤水水的汪洋。
“我可没弄脏你的衣服!”女子娇笑道,“别想着告我的状,我可不认的!”
“弄成这样,还怎么吃嘛?这个谁,你叫什么,赶紧去找块抹布来,一会儿郎君过来了,多失礼呀!”另一女子指着兰不远。
“去呀,还愣着做什么?擦桌子扫地,不都是你们道童的本分吗?”
众女笑得前仰后合。
兰不远叹息:“看不起擦桌子扫地?”
“好看得起哦!”绿衣女把团扇从唇边移开,露出微微有些前凸的门牙,笑道,“都是伺候郎君呢!”
兰不远认真地说:“这个鱼味道很好,等我先吃完,才有力气擦桌子。”
众女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见到这一桌如此欢乐,近处的女子们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就看见黑衣的小个子女人风卷残云一般把碗中的鱼吃了个精光,然后抬起一只手,按在桌面上。
“擦桌子了。”兰不远打个嗝,掌心有焰灵气一扫而过!
众女只觉眼睛一花,定睛看去,见桌面上的饭菜碗筷通通不翼而飞,黑漆桌面变得坑坑洼洼,许多地方露出了木头的颜色。再仔细一瞧,只见每个人的面前都被刻上了自己栩栩如生的形象,只是缺点被放大了许多倍。
譬如那个丰腴女子,身体被刻成一个滚圆的球,而门牙微凸的女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兔子。
“这”
众女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见许云柔娇娇俏俏,引着琳琅君往这边来了。
等到琳琅君来到近前,便看见了让他眼角直抽的一幕——他的道侣们,个个玩命地在擦桌子,桌面都被她们生生擦去了一层漆
琳琅君望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兰不远,操心地叹了口老父亲般的气。
“陈鱼,你又调皮了”
兰不远笑:“别学闭月说话啊!”
众女脸色剧变。
闭月、沉鱼。
这不是什么狗屁道童!
这是和东南总使闭月君齐名的大人物!这样的人物和郎君似乎也是同等分量?!
诡异的静默持续了很久。
“沉鱼君!”丰腴女子终于见风使舵,“我也觉得今日的鱼味道好极了,我这就去吩咐他们多做一些!”
其余众人一边骂她不要脸皮,一边跟着她往外跑:“给沉鱼君端鱼去!”
第342章 你大舅()
许云柔端着银盘,盘里放一壶温酒,一只玉杯。
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女人们,她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的神情,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伴在琳琅君身后半步位置。
琳琅君微微挑眉,对兰不远说道:“陈鱼,这一个,便是你侄女许云柔。”
兰不远老神在在:“啊。”——这种侄女谁爱要谁领走!
跟在琳琅君身后的许云柔极突兀地哭了。一低头,一抬头之际,便见她一双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哗啦啦地掉,她冲着兰不远,极为动情哀戚地喊了一声
“大舅!!!”
兰不远嘴角一顿猛抽。
琳琅君白净的面皮抖了三抖。
许云柔扑到兰不远身旁,扑通一跪搂住了她的腿:“大舅!娘亲临走的时候,一刻不停地念叨着大舅,柔儿原以为大舅远在雅乌,这一生一世恐怕都难以见着面了!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大舅!大舅!”
她急切细碎地说道,“柔儿如今是郎君的道侣,郎君待柔儿极好极好!大舅不要看姐妹多,便以为柔儿受了委屈,其实柔儿一点也不委屈!郎君待我,是最为特别的怪只怪我自己不争气,迟迟晋级不了金丹,无法进入望京与郎君长久相伴”
兰不远睨了下琳琅君,心中暗笑,‘这是要利用我向琳琅施压?可惜打错算盘了。’
琳琅君脸皮的抽搐还未停下来:“陈鱼你是男的?”
兰不远承认也不是,否则也不对。
许云柔贴心地解释道:“郎君有所不知,雅巫蛊师是可以利用蛊虫改变自己形貌的。但无论怎么样变,风骨依旧在。就像我今日一见大舅,便觉得无比眼熟,知道定是有渊源!”
兰不远心想,‘待我化个妆,你一定觉得更眼熟。’
许云柔站了起来,微微撅着嘴,拉住了兰不远的衣袖左右摆动:“大舅你也进入天宗了嘛?”
兰不远应道:“啊。”
琳琅君嘴角直抽,忍不住把兰不远的魔爪捏过的手背搓了又搓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猥亵过的恐惧,再也挥之不去了。
兰不远顺势望向琳琅君:“琳琅,什么时候能给我个正式的位置呢?”
琳琅君叹息:“你既是雅乌国人,应当会将你分派到闭月那一脉去,明日见了宗主,就能定下来了。”
“太好了!”许云柔放大了声音,“大舅日后可要多多到外门来看望柔儿!”
近处的女子们纷纷交换着眼神,知道许云柔有了靠山,日后得罪不得。
“大舅大舅!”许云柔晃兰不远胳膊。
“柔儿好开心好开心!”
兰不远被纠缠得头疼,便上下地扫了许云柔一眼,自语道,“倒是块做蛊人的好材料。”
许云柔噎了半天,憋出一句:“郎君说得不错,大舅可真是调皮!老顽童一个!”
兰不远只想摔了腰间的破木牌。
在这个一地鸡毛的时刻,总算是来了一个变数。
闭月君御剑而来。
他换上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衫,头发重新束了,用一道镂空的金圈圈在头顶,唇上像是染了胭脂。脸颊上的金蛇烙纹被他用一朵桃花贴了,两道如烟似雾的淡眉微微蹙起,一派烟视媚行的形容。
他收了剑,落在琳琅君和兰不远身边。
七百余名绝色丽人顿时被他衬成了路边的野草,就连清纯摄人的许云柔也彻底失去了颜色。
众女幽怨地齐齐行礼:“见过闭月君。”
别的男子好看,能让女子动情,而闭月君的好看,却让女子想要动粗。
真想打死这个妖孽!
他也不多寒暄,急急将兰不远拽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家长辈与元华有仇?”
“啊?”兰不远只觉得元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稍微一想,想起来了。青阳君活着的时候,曾提过元华君乃是长老院主事,宗主之下第一人。而闭月君变成鸟的时候,也透露过他和元华有一腿。
似乎是个老色胚?
闭月君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有些不自然:“我向他提起你,想让他给你谋个好位置,结果似乎不太好。”
兰不远耷拉着眼皮:“直说吧,我能承受。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是想要我命,还是怎么样?”
闭月君看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倒也未必那么严重。只是一提起,他就笑得很那个什么就像是猫见了耗子,他说,‘原来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