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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陈鱼,我的傀儡并没有受到任何反噬。”琳琅君淡声道,“我真不知你口中的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十句里,能有一句真话么?”
兰不远默默反省了一会,回道:“有。”
闭月君突然轻轻吸了一口气,呼道:“有动静了!”
琳琅君不以为意,微笑道:“便是有动静,你在这里也是看不见的。”
闭月君白他一眼,拉过兰不远的手:“快看!有动静了!”
兰不远往山下一瞄,见下方何止是有动静,动静可大着呢!
只见赤红的光芒如一道血线,在下方白色的怪物群中横扫而过!这道光芒大开大阖,时而推波逐浪,时而纵横四野,白色的怪物大片被收割,几个呼吸之间,下方已清出了一道二指宽的干净地带。
“你的蛊人这,怎么像是剑法?”闭月君蹙起了秀气的双眉。
“有些眼熟?”琳琅君愣怔地盯着下方。
兰不远眼角狂跳。
一个照面,她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剑式——这可不正是阿牧的朝日破?
弄了半天,那红蜥蜴是武红牧?!
被青阳君他们捉到的人祭?!
到底什么是人祭?!
原来她不是人,她是人祭?!
兰不远的心有些疼。人祭,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武红牧从前究竟遭遇过什么?
兰不远暗暗地叹息。她的确是打着这个“人祭”的主意,想用“神器”,把同样也进入了画壁中的这只蜥蜴给引出来,替她扫荡了下面的肉山怪,却没想到,那竟然是阿牧。
‘罢了,她还活着,总归是个好消息。’兰不远心想,‘我的身边,真的真的不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类了吗?!看来得好好珍惜闭月鸟才是。但愿他能活久一点。’
闭月君莫名地耳朵发热,头皮发痒。
武红牧扫荡肉山怪的速度相当惊人,不多时,下方已清空了近三分之一地域。成效也是卓著的,兰不远放眼望去,远处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想来,等到武红牧将下方的怪物全部清除,这一处利用这些死魂的愿力构造出的天宫倒影,恐怕就要破灭了。
兰不远的心头浮起些不安。
她想起了那只把她拉进来的手,以及,青阳君和琳琅君在画壁上看到的“门”。
画壁上的法阵,会随着进入画壁者一道消失——她眼睁睁地看着闭月君这么做了、红蜥蜴这么做了、老龟这么做了。然后便轮到了她自己,作画之后,她便进入了画壁,来到这个倒影世界,那么,她留在画壁上的血迹,究竟消失没消失呢?!会不会,青阳君和琳琅君进的,正是她画的那道“门”?!
如果是这样,别人无法在这祭坛上留下痕迹,但她未必不能?!
如果当时她也尝试了做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所谓神器,就是八百年前被程近近之魂击落到千河关的还牙根基的话那么她的血
正当她心头猛跳,觉得似乎已经捕捉到事情的关键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威严的神念——
“半途而废者,神器永生无缘!”
一道金光破开天幕,直直地落在了祭坛上。
这一道金光有如实质,如水一般,触到祭坛之后,缓缓向下方流淌,亦有些许小小的光珠轻轻溅起来,此情此景,当真是神圣庄严,美不胜收!
琳琅君双目一凝。
他扑向祭坛,看到祭坛中的倒影已被神光覆盖。这光明耀眼的金芒,似乎在指导着迷途者的方向。
闭月君也不禁动容。
“这,这是神祗!”
“是神的意志!”
二人忍不住再一次咬破了手指,在金光覆盖的祭坛之上描画了起来。
“陈鱼,你也来呀!”闭月君转过头,焦急地道。
“来试一试。”琳琅君站在了同一阵线。
“拿到神器,就不用害怕那些所谓的仙人了呀!”闭月君脸颊微微泛着红。
兰不远脸上在笑,目光却是越来越冷。
她说:“我向来没什么毅力,最容易半途而废,我就看着好了。”
那二人没有再多理会她,琳琅君发了狠,直接割破了腕脉,将大股鲜血洒在祭坛之上。
兰不远有些心焦地望着下方。她不确定是不是武红牧的举动惊动了这位神仙,如果是,恐怕她会有危险。
但若是此刻用琳琅君的传音洞箫提醒武红牧,那等于是主动把这位神仙的视线往山下引,则更是愚蠢。
除了祈祷,似乎别无他法。
琳琅君和闭月君一通送血之后,双双更加虚弱。
空中的神音亦是按捺不住了。
“若不能勠力同心,神境不得入!”
琳琅君和闭月君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兰不远身上。
“你来试试。”琳琅君用了命令的语气。
“陈鱼,你就试试吧你为什么非要抗拒呢?”
兰不远不动声色地退到了琳琅君的“傀儡”身边,问:“你们画的这个符,它就是门的意思吗?”
“是啊是啊!”闭月君眸中含着点点泪光,焦急地点头,“是门,在阵法中,它表示的就是门,连接两地的门。”
“我明白了。”
第330章 我投降()
“我明白了,”兰不远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秘境’。原来,是有人想要回天宫去啊!”
整个世界的心跳仿佛突然停止了。
一种极恐怖的静默在蔓延。
突然,一道金光直直泄下黑山,击中了正在扫荡肉山怪的武红牧!
兰不远倒抽了一口冷气。
金芒一收,武红牧被裹成个蚕蛹,拎到了半空。
兰不远定睛去看,见她嘴角涌出大股鲜血,血中带火,她的双眸变成了两点跳跃的赤红火焰。
“人祭?!她跟进来了!”闭月君大惊失色,“陈鱼,替你做事的不是蛊人,是这个人祭!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兰不远嘴角微抽:“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的确,”琳琅君淡声道,“现在,是你和我们齐心协力,一起打开这扇‘门’的时候。陈鱼,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让傀儡抓你过来?我这个恶念傀儡,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我过来。”兰不远投降,“但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是”
她的眼角扫过半空中的武红牧。
很显然,那位神仙不杀武红牧,而是把她吊到这里,目的就是逼兰不远妥协。
打开连接真实与倒影的“门”,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还没有被逼到绝境,我还有一张底牌!’
兰不远走到祭坛边上,仰起头来,笑了:“我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
天地之间,只存风声。
“我自爆金丹,你半滴血也捞不着!”她笑容灿烂,“想试试吗?不需要用旁人来威胁我,我连自己的命都没放在眼里,更遑论别人的命?”
缚住武红牧的金茧微微收缩,昏迷的武红牧不自觉地发出痛哼。
兰不远视而不见:“弗离,出来吧。”
恐怖的沉默持续了片刻。
琳琅君与闭月君面面相觑。此刻他们二人终于意识到,这个陈鱼身上的秘密可小不了!
半空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缚住武红牧的金芒抽丝拨茧一般向着半空泄去,一道虚影渐渐凝实,出现在祭坛上,脚尖离祭坛三寸。
正是在破妄还真境中,与兰不远有过一面之缘的弗离真君。
“怎么,用真身来见我?”兰不远笑吟吟道,“不怕被无道发现吗?”
对方死死地盯住兰不远,沉默半晌,再次叹息一声,一张脸慢慢变圆,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兰不远面前。
正是多日未见的不弃。
“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弃面色沉静,“我已尽量不和你有任何接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兰不远耸肩:“女人的直觉。”
不弃无言以对。
“你弄这么多事情,就为了回天上去吗?”兰不远十分不解,“你是被打下来做事的,事情没做成,你回去不是又得挨踹?”
不弃眸光闪了下,淡声道:“我只想回家。我也有父母亲人,我想回家。这么久了,仙尊早已不记得我这个人了,你就帮我一次,我想回家。你就帮帮我吧!”
“不对吧?”兰不远微微沉吟,“等我帮你打开了门之后,你随手杀了我再回去复命,岂不是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