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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算了,就算真出个什么事,我也是活得够够的了!这一百两,够那不争气的还清赌债还能剩点!对他们胡家,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熬过去,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儿子明年定能考上秀才的!要是你得了余公子的眼,到辰王殿下那里替你儿子举荐举荐,哟,你不得做个什么诰命夫人?!”
“做你的白日大梦吧!”
这二人相互打着气,到了进门时,倒也没怎么怕了。
柳夭夭给她们拉开门,然后飞快地在二人身后阖上。
“到床榻上去。余公子在等。”柳夭夭面无表情。
这二人对视一眼,见柳夭夭脑门隆起一个大包,倒和花三娘额角那个形状差不多,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冲着对方点点头,捏着手掌走向床榻。
只是打个包也还好。
至于柳夭夭未着寸缕的美妙身段,这二人自知不敌,便也没留神去看。
柳夭夭瘫在了门后。
方才她偷看了卓景一眼。
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身体火辣辣地痛,她捂着嘴,赤着身,坐在门后无声地哭泣。
床榻之上,响起两声短促的尖叫。
门外看守的人早已见惯不怪,连出声问一句都没有。
柳夭夭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敏锐地听到了床榻上细碎的“咕嘟”声。
不知过了多久,纱帐中传来卓景低沉的声音:“夭儿,过来。”
柳夭夭很想逃,但她的双腿不听使唤,重重地颤抖着,走向了床榻。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开了纱帐。
帐中是卓景狂放不羁的笑脸:“快点。我很想你。”
一瞬间,柳夭夭体内被惊恐强压下去的药力重新发作起来,她呼吸一乱,整个人扑进了帐中。
卓景很温柔,替她抚平了体内的创伤。
天明时,柳夭夭沉沉睡了过去。
花三娘安排了可口的饭食,柳夭夭在屋中用过饭,又替“余公子”叫来三名女妓。
卓景的皮肤越来越光滑。
这夜,柳夭夭忍不住在他胸口画着圈儿,问道:“景郎这是什么法术?能不能教给我?”
卓景笑着,下了床榻,拍手。
几滩扭曲蠕动的黑水从床底下漫了出来,环在他的脚边。
“夭儿,你可想好了?想变成我这样,便要先变成他们这样。但我会照顾你,帮你抓几个人来供你养分——就像你这两日为我做的事情一样。”
柳夭夭嘴唇不住地颤,终于,她指着那几滩黑水问道:“这里面,可有那余公子?”
卓景点了点头。
“我要他死!”柳夭夭切齿道。
卓景宠溺地笑了笑:“满足你。”
他拿起桌上的油灯,淋在其中一滩黑水上,然后将整个灯扔了下去。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滩黑水被烧成了薄薄一层油污似的东西,糊在地面上。其余几滩黑水瑟瑟发抖,却不敢妄动。
余公子的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护卫。他们破门而入,却被地上的黑色污水缠住脚踝,倒在地上发出哀嚎。
卓景和柳夭夭已不见踪影,半扇窗轻轻地晃。
武红牧正好巡到这附近。
她赶到时,地上两名护卫还未气绝,仍在原地不断地挣扎。
他们的身体中像是被灌满了黑液,皮肤撑得极薄、透亮。这些黑液没有卓景那般强的腐蚀能力,只能慢慢地吞噬受害者的内脏。
武红牧的剑上升起朝阳,一剑划过,魑魅魍魉灰飞烟灭。
“很好,喽啰并不强。”她收剑归鞘,大步踏出瑶玉居。
得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离宗几乎倾巢而出,四处灭杀这些被卓景同化的邪尸。
城郊义庄。
“其他的死者身上都没有出现异状。”兰不远和沈映泉守在义庄,盯住其他死在西岭矿区的人,几日之后,义庄已臭气熏天,并没有出现第二具和卓景一样变异的尸体。
“烧了吧。”
二人离开了义庄,望着压境的黑云,齐齐叹了口气。
而这一日,天道宗广发檄文,召天下英杰,共讨邪修赵成运!
老话说祸不单行,军营中传来一个叫人十分不安的消息——一名百夫长吃人被撞见,一番血战之后,被捅得千疮百孔的百夫长化为黑水,渗入了地底。
不敢想像若是不是刚巧被人撞见,这个外表和曾经的他没有丝毫区别的百夫长,将带来多大的灾难!
而被他们同化过的受害者,正藏在卞京任何一处地底,蠢蠢欲动。
消息传到离宗时,兰不远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木筷。
她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真正的惊恐。
“师兄你,想到了没有?”她惊恐地望着沈映泉。
“什么?”沈映泉屏住了呼吸。
“这个百夫长吃了很多人,便变回了他本来的样子。小师叔他那日吃了三个人,模样已经有些成型若是若是他,原本就是这种东西?!他不小心死在了西岭矿区,所以打回原形,从头再来”
沈映泉倒吸了一口凉气。
“会不会其实我们身边,早已潜藏着很多很多这样的东西?”
第245章 古有之()
这个念头,想一想便叫人心底发寒。
越往深了想,越是觉得异常恐怖。
谁敢说,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呢?!
卓景当初被兰不远“逼”得闭了关,三日便从炼气后期突破至筑基,跃过了炼气大圆满这个阶段。
说不定,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潜下山去杀人?
而青陵山翻天覆地的龟蛇大战,竟完全没有惊动他会不会,直到那时,他才匆匆地赶了回来?
二人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每年失踪的人不计其数,找不到原因的,官府向来都是直接归咎于妖兽吃人,而有些失踪了一阵子的人,又会莫名地归来
兰、沈二人对视一眼,扔下吃一半的饭食,飞速向外掠去!
“什么?!”许涵光已忙得焦头烂额,听了兰不远的推测,顿时脑袋彻底空白,“这些东西原本就有很多?!就藏在我们身边?”
“不错。”沈映泉沉声道,“掌门还请速速见宫面圣,此事,拖延不得!”
“嗯,”许涵光急急点头,“劳烦二位随我一道去罢此事对我冲击实在是巨大我有些口齿不灵便了。”
兰不远突然呼吸一滞:“师兄随掌门去,我还有事。告辞。”
她急急去了天璇峰。
武红牧下山除恶,天璇峰里就住着昆池一个。
他正浸在一池天然热汤里假寐。
兰不远要事在身,径直踢开了木门,闯到池子边上。
昆池情不自禁掩了下胸,然后发现白雾氤氲,视线根本望不到水面以下。
“五人同行一人非人。”兰不远蹲在池边,死死地盯住他,“这话,谁说的?”
昆池愣神了半天:“我怎么?”
“你什么意思?”兰不远咄咄逼人。
“孙天喜不是蛇么?”昆池想了一会儿。
“不对。”兰不远道,“你只是元婴修士,道破了一只妖王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而且我们五个人中,不是人的,又何止孙天喜一个?”
昆池怔了一会,从水中站了起来。
兰不远失望地发现他身上其实还穿着一件袍子。
昆池嘿地笑了下:“武红牧和你一样,从来也不懂得避讳。”旋即,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走出汤池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身上的白袍瞬间干透了。
“你是说卓景?”昆池走到一旁的石桌前,拎起玉壶倒出碧绿的酒。
兰不远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提沈映泉,只点了点头,道:“这已经不止一人了,不是么?”
“那就奇了”昆池眼珠一转,“真是奇怪了,竟然连我也没有看出来。”
兰不远眯了眯眼,大大咧咧坐在他对面,拎起那只小玉壶对着壶嘴就喝。
这酒竟是烫的。一入喉,又辛辣又甘美,还有股说不出的沁爽感觉直冲肺腑。
她忍不住喝了个底朝天。
昆池有些肉痛,伸了伸手,嘴唇抿成一条线。
兰不远感觉到身体发飘,她笑嘻嘻道:“昆池师傅,你,和我,这么熟了,是吧?”
昆池嘴角直抽。
兰不远又道:“告诉我呗,五人同行一人非人,究竟是谁让你带的话?又是带给谁的?不要说这话是带给许涵光掌门的,这种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