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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轻笼眉头,似是颇为厌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拽拽他衣袖:“你生气啦?”
他转过身不理我,我绕到他面前:“我是说真的啊!你曾经占用我的身体去我公司上过班,徐耀他就看上了你。后来他即使知道你是男的,可还是对你有企图。我想让你离他远点儿,你倒好,还偏跑去和他喝酒。”
夜泽眉眼一挑,忽而含笑道:“这么说,你是怕我和他靠近移情别恋么?”
我脸一红:“谁怕了?”
“那为何一直阻止我和他去喝酒?”
我瞅了瞅茶室:“……其实,徐耀他也是个好人,你若真想与他去喝酒,你就去吧。”
夜泽搂住我的腰:“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走吧。”
……
周日,我抱着两盆花上了张俊的车。张俊看了一眼那两盆花,推推眼镜:“你把他们养得不错。”
两位大爷,谁敢怠慢?
张俊发动车子,没多久,夜泽就和云毁就一起出现了。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俩坐在后面。他们彼此看了一眼,便都默默转头望向了窗外。
其实,我还挺满意夜泽的表现的。他知道云毁的事情后,依然像从前一样对他,两个人只要凑到一起准是火星儿碰火星儿——火花四溅。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虞村。它依旧破败荒凉,因为前段时间这里刚刚发生过那起恐怖的事件,来的人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多了。他们就像我们初来这里时一样,探访着属于这个村子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们没有去村里,而是直接去了樱花树下。
阿锁婆婆的坟茔静静矗立在樱花树下。樱花树已然抽出了新芽,翠绿妆点一树,焕发出新的生机。
我将一捧菊花放在坟茔前:“云先生、夜泽,这就是我向你们提起的阿锁婆婆。如果当时没有阿锁婆婆,我们大概谁也无法再站在这里。”我望着墓碑上刻的字,“云先生,你与阿锁婆婆从前……就相识。可还记得那棵树?”
云毁的目光久久落在坟茔上,复而又抬头望着坟茔旁的樱花树。云毁像是被什么召唤过去,他缓步走到了樱花树下,身手摸着树干,若有所思。
我竭力克制自己悲伤的情绪,把有关他和阿锁婆婆的故事慢慢告诉他:“这里,从前是一颗长势茂盛的樱花树,云先生你就栖息在这棵樱花上。你与阿锁婆婆也是在这里相识。阿锁婆婆她经常来这里看你,你与她……关系很好。如今,阿锁婆婆去了,云先生,你可否陪着阿锁婆婆说几句话?她听到的话,一定很开心,很开心。”
我无法违背与阿锁婆婆之间的承诺,却也不愿意看见云毁彻底忘记阿锁婆婆,忘记他们之间如蚕丝一般缠在一起的感情。至少,我要让云毁记住阿锁婆婆,记住,有个女子曾经来过他的生命中……
我与张俊、夜泽离开了那里,留下云毁陪着阿锁婆婆说一些话。
这次来,除了带云毁来祭拜阿锁婆婆,张俊也是来继续“除灵”的。因为无头新娘的再现,让这里本已制衡的阴气又蠢蠢欲动,张俊则是将这些阴气彻底封印或者扫除。
我们又来到那口枯井边,张俊依旧在枯井旁重新设置了封印。我有些不懂:“无头新娘不是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吗,阿俊,你为什么还要给它加封印?”
“我想这里不止封印过无头新娘,还有其他的亡魂。”夜泽道,又往我身边站了站,搂着我的肩膀,让我一同和他站在伞下。
张俊停止做法后,说道:“没错,这些个古井自古以来就是人们自杀的热门之所,积聚了怨气太多,而我也无法除尽这些怨气,只能加以封印。”
我微微咬住唇,夜泽问道:“怎么了?”
我仰头看他,说道:“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问题?”
我看向张俊,继续道:“我想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是有鬼的,李真当时跟我说,是他设计好了一切,而他之前来这里找过无头新娘,并且找到了无头新娘被封印的地方。要说他来找蒋家的宝藏,还有点儿可信,可是他竟是来找无头新娘的,我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儿。”
“他或许本来就相信有鬼呢?”夜泽道。
我道:“或许是这样。但你们细想想,无头新娘一开始不过是个传说,没人相信它一定存在。可李真怎么就这么相信,无头新娘一定存在?”
张俊推推眼镜:“这个我可以解释。李真的太爷爷曾经是虞村的村民,恰好经历了那一事件,所以李真也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不过,怎么“太爷爷”这么多啊?
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云毁坐在坟前,身前摊开的是那一副画,静默无言。
“云先生……”
“这幅画里画的就是她吧?”云毁的声音依旧沉静。
我点头。
“我想把这幅画送给她。”
云毁的手轻轻一捏,这幅画就变成了无数的白色花瓣,似是无数的樱花花瓣,纷纷落在了坟茔上,如同那天阿锁婆婆下葬时的情景,那些白光又渐渐隐入泥土中消失……
我靠在夜泽的身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阿锁婆婆,你可看到了云毁为你铺就的樱花之祭?
第73章 亡灵面膜再现()
我给云毁看了我的设计图,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他看了看,当即指出了我一直觉得缺失的部分——爱,或者说,我想要表达的“爱”并不突出。云毁和阿锁婆婆的爱足够突出和感天动地,我却无法将它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我正苦恼之际,云毁又道:“这或许与你的心境有关。”
我微怔,云毁直接戳破我的心事:“小姿,你喜欢夜泽吧?”
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是,我是喜欢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他到底有多深。”
“可你的心在摇摆。”
我望向云毁,不知如何开口。
云毁亦没有再细问,而是说:“这是小姿你的感情,你如何选择,旁人也无法替你做决定。但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我静静的听着。
“暖一颗心或许需要很多年,但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别让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凉心太久,那样,不管你以后搭起的火炉多热。也无法再暖不起他的心。”
我的心被狠狠一攥,云毁离开后,我就陷入了沉思。
云毁说得不错,很多时候,我们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可死心却只是那一刹那。我不想夜泽离开我,却也无法坦坦荡荡接受他——我是个无比自私的女人,谁说不是呢?你若说我应该当个圣母,离开夜泽,我内心深处更愿意当个死赖着他就是不肯走的花痴女。
我完善了设计稿,周一就交了上去,之后便是等待结果。在我忐忑期待结果时,我光荣地被徐耀“宣召”了。
他不会发现他昨天被耍了吧?
我去见了徐耀,就见他板着面孔,心中有事的模样。我如今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害怕他了,不过现在他是我老板,我还是客气道:“徐总,您叫我?”
徐耀看向我,神情严肃道:“我在医院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宋文美景从医院跑了,现在不知所踪。”
我愣住了,如何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
因为夜泽与云毁的事情,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宋文美景了。如今听到她从医院逃了出来,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美景……她怎么会跑出医院?她已经好了吗?”我急忙问。
徐耀揉揉眉心:“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还是跟我去看看。”
我上了徐耀的车,徐耀径直开往医院。
一路上,我和徐耀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半晌,徐耀打破沉默道:“你昨天耍了我……”
我此时心事重重,根本顾不得他现在的“算账”。
“我说你……昨天耍了我!”徐耀又重复,我转头看他,依旧无语。
“连句道歉都没有?”
“昨天夜泽他在。”
徐耀目光就变得凶恶起来:“你是想炫耀,他跟你一起耍我?”
“夜泽他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你了。所以,耍你的,只有我一个人。”
咔的一声车停了,徐耀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你说的是真的?……所以,这段时间,你才不允许我再去你家?他为什么会失忆?你又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