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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了。”肖朗道,随后拉住我偶的手,“小姿,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好啊。”
跟着肖朗离开时。我又回头望了一眼我和夜泽刚刚待的地方。
那里依旧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三以命替命
我一直望着车窗外。车渐渐驶离了繁华和喧嚣,驶入了一片黑暗和宁静之中。
说到底,圣诞节在中国更多的是具有商业气息,远离了商场一些热闹的地方,气氛也就没那么浓烈,渐渐消弭。
我依旧想着在新宇大厦遇到阿阮的事情,还有她说的话。
在她让我“找个男朋友”来欺骗夜泽时,她留在我心中的那些美好印象就已经灰飞烟灭。夜泽,他知道他念念不忘千年的女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吗?他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伤心难过?他找了她那么久,爱了那么久,可到头来,阿阮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爱慕虚荣的女人。
也或许,是阿阮爱夜泽太深。恐怕自己会失去他,而夜泽之前的种种行为,若是换成我是阿阮,也会心伤、恐惧吧。所以,她才会那般做,那般做。
心就像一团乱麻一样,我挣扎其中而不得解脱。头想得都有些隐隐作痛。
我渐渐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冷不丁就醒了。转头正迎上肖朗的视线,他正瞧着我,目光有些迷离,似是有迷雾环绕一般,似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肖先生。”我坐起,朝外看了看,车停在一棵树下。车外便是那种低矮的楼房。
是一个小区。一个很老的小区。
“这里是哪儿?”我问。
肖朗侧头望着外面:“我想带你来的地方。”他略顿,道,“下车吧。”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肖朗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小姿!”
我转头不解地看向他。
他凝望了我一会儿,终是放开手:“没什么,下车吧。”
我们下了车,肖朗将车门重重地关上。我环视四周,虽然在晚上看不大清楚,但是从楼层外面斑驳的墙面和陈旧的设施依旧能看出,这里和我住的小区很像——都带有沉重的年代感,还有与现代的格格不入感。
“小姿,这边。”
肖朗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面。穿过一条长长的很窄很拥挤的道路。每个单元都是的楼门都是房门大开,若不是偶有人进出,声控灯会亮一下,它们就如蛰伏在黑暗里的血盆大口一样。
小路对面是连成排的铁房子,门扉紧锁,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铁房子旁是放自行车的地方,黑压压的堆成一堆。我们在230号楼八单元停了下来,这是最里面的一个单元。
肖朗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往里面走,我也跟着他往里走。上了三楼时,声控灯坏了,一片黑暗,我们只能摸索着前进。中间我差点儿踩空,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我呼了一口气:“谢谢。”
肖朗却没有放开我的手。他的手略握紧我的手,拉着我往上走。到了四楼,又有了亮光。我望着肖朗高大的背影,总觉得此时的他身影有些暗淡,说不出来的让人觉得心情沉重。
我们在603室停了下来,肖朗掏出钥匙,熟练的打开了门。
此时,也验证了我的想法,这里是他家,但或许并不是他住的地方。
肖朗打开灯,我这才看清这个屋子。房间并不是很大,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房间里的光很是昏暗,家具也少得可怜。因为客厅的空间很小,所以家具的摆放也显得极为拥挤。一个长沙发放在角落里紧靠着一个立柜。立柜顶上放着行李箱,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张立起的桌子靠在一旁放着,还有几把随意摆放的椅子。
墙上贴着蓝色的墙纸,墙纸上贴满了各种奖状:“三好学生”、数学比赛一等奖、英语比赛一等奖、XX作文一等……名字都只有一个人——肖朗。
我看着这满墙的奖状,可以确定一件事了——肖朗肯定是个学霸!
我转头望着肖朗,赞叹道:“你太厉害了,这都是你获得的奖状?真是学霸啊!”
肖朗伸手摸着这些奖状:“这些,都是我妹妹贴上去的。”
“你妹妹?”我好奇地问道,“既然你是个学霸,你妹妹学习也肯定超级好吧?”
肖朗将一张奖状蜷起来的一角重新捋平,低缓地说:“不,她是个小笨蛋,每次考试都考全班倒数。不管我帮她怎么补习,她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班里的十多名。所以她常常抱怨,说肯定是爸爸偏心地将智商都遗传给了我,所以她才这么笨。”
我看到肖朗的嘴角露出笑容,我想他和他妹妹的感情应该很好:“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哥哥,做你妹妹肯定有压力。”
肖朗的笑容猛然消失,我本来是想打趣的,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似乎成了不该说的话:“你妹妹她现在在哪儿?还在上学吗?”
肖朗的手渐渐从奖状上垂落,许久才道:“……她死了。”
第131章 以命替命()
我瞬间就觉得空气压抑了,心情也跟着一同变得压抑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肖朗呼出一口气,却依旧背对着我:“小姿,你有些地方和我妹妹她很像。”
“是吗……”其实,我对这种沉重的话题真不知道怎么去接,“她长得一定很可爱吧?”
“嗯,圆圆的脸,就像个球,我那时经常捏她的脸,她说她的脸会变得那么大,都是被我捏的。”肖朗声音很是低沉,我听出了他声音里夹杂的悲伤和难过,让我心中也不禁跟着悲伤起来。
肖朗转身走到我面前:“小姿。”
我望着他。
他伸出手来摸向我的脸,我轻轻地避开。因为这个动作是夜泽惯常对我做的,我下意识地就避开了。
心中又泛起苦涩,果然,想要忘记一个人,真是太难了。
只是恍惚间,我已经被肖朗搂入怀中。他紧紧抱着我,声音中夹杂着无法言明的痛苦:“小姿……”
我本想推开他的,但觉得自己真是够恶劣的了,自己打着接受新感情的幌子,其实不过就是在利用肖朗要忘记夜泽而已。肖朗如此之好,我却如此……
我最终没有推开他,伸手要抱住他的时候,却听他道:“小姿,我妹妹她死得太惨了,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小姿,对不起……”
随后,我感觉眼前一片眩晕,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我将要落地的时候,被肖朗抱住。我模模糊糊看到肖朗充满痛苦和内疚的脸,我想发出声音,却无法发出声音。
心底,无声地碎成了一片。
……
疼,撕裂了一般的疼,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冰冰,冰冰,我是妈妈,冰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疼得呻吟了一声,看到有一个披头散发、脸上满是青肿的女人正伏在床前。她看到我醒了,眼中立刻闪过惊喜,手用力地揉搓着我的脸,眼中的泪水溢出,滑过她满是青肿的脸,让她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莫名地焦灼着我的心。
我的脑子疼得厉害,如同糊了粥一般,分不清自己在哪儿,自己又是谁。
我是谁?
这个女人叫我冰冰,我叫冰冰?她是我母亲?
记忆完全是错乱的,我想要动一下身子,却发现,只要动一下,身体就疼得像要拆开了一般。
“疼……”我忍不住叫出声来。面前的女人连忙胡乱地将泪水抹干,拉开床头的一个很是破旧的抽屉,拿出一个都快要被挤干的药膏来,“冰冰不疼,妈妈给你抹上药膏,冰冰就不疼了。有妈妈在,冰冰不会有事的。”
女人用力挤着药膏。将白色的膏药抹在我细小的胳膊上,那胳膊上满是伤痕,还有坑坑洼洼的痕迹,似是被什么烫过一般。我紧紧咬住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脑海中似乎浮现一些零碎的记忆,似乎以前我也被这样过,也是这个女人给我上药。每次,她都告诉我,有妈妈在,冰冰不会有事。我却一次次看到她给我抹完药之后,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她的那个样子,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从那之后,我再受伤后,似乎再也没喊过疼。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她面容憔悴,皮肤粗糙,左眼的眼角都被打裂了,似乎很难睁开。头发蓬乱如草,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