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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朗把刀递给我,我摸了摸,这刀和真刀做得很像,但刀刃是塑料的,确实根本上不了人。我想起小雅的话,低声问:“小雅刚才说要给初初报仇,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石峰将小雅最喜欢的一个布偶玩具弄坏了,而且石峰心情不好时总是打小雅出气。小雅对他又怕又恨,一见到他就说他杀了初初,还说什么她要给初初报仇,钟馗大魔王会帮她报仇之类的话。”肖朗替我解疑道。
这个石峰竟然拿一个疯子出气,对这样的人,我越发地不齿。再看他吃饭的样子,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我还在看着这把刀之际,小雅忽然又跑了进来,从我手里夺回刀,又冲着石峰喊了一声“杀人凶手”又跑掉了。
我有些愣怔,叶小倩低声道:“那把刀也是小倩的宝贝,她每次‘刺杀’完石峰,都不会忘记她这把刀的。”
这时,肖朗看看时间:“对不起,我该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看着肖朗离开的背影,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并没有被圈禁,而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这么快你就忘了阿泽,看上别的男人了吗?”徐耀凉薄地说。
“徐先生,您昨天还说不会与我为伍,所以请您站得离我远一点儿。因为我现在也不想与你为伍!”我反讽道。
谁知道徐耀忽然凑近我耳边低声道:“虽然你是死是活,我真的没有一点儿兴趣。不过我还是好心告诉你一声吧,你被人盯上了。”
徐耀的话简直就是惊涛骇浪,徐耀“欣赏”着我唰地一下就变了的脸色,继续挑动我的神经:“柿子都找软的捏,看来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这里面有不少人盯上你了呢。我要是你的话,就抱住阿泽不放手,也不会笨到一个人来这儿送死。”
徐耀说完倒退着走了。
我从头到脚都感觉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我不知道是徐耀故意吓唬我,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我转身朝餐厅里望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徐耀吓得,我只觉得那三个到现在还没吃完饭的女人一直在看我,石峰也转头看向我,那神情和昨晚如出一辙。我转身跑了出来,心跳极快。
徐耀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
唐元正在擦前台的桌子,我趴到前台,问道:“唐元,我问你,我们是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唐元抬头看看我,又低头继续干活:“没错,你们只是受邀来住这里,我们也没有权利拘谨你们。所以除了每晚你们都要回到这里睡觉外,你们干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
“刚才在吃早餐的时候,我只见到了包括我的八个人,剩下的两个住客呢?他们是男是女?”我很想知道关于这十个租客的具体信息。唐元依旧爱答不理地说:“两个男的,一个已经去上班了,还有一个十点才会起床。”
“哪个十点才会起床?和我、徐耀、肖朗一起住在三层的第四个人吗?”我又接着问。
昨晚不光徐耀睡得像死猪,一直未曾露面三层第四个室友,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
“对。”
十点才会起床,那么这个人是个夜猫子?那昨晚的动静,他应该是听到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初来大惊小怪了。叶小倩他们都说,小雅几乎每晚都这样“闹鬼”,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么一说,这个人没出来也没好奇怪的了。
我接着问道:“你昨天说我是十一位客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元一把按在桌子上,保持微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唐元,你还在怪我昨天没听你劝告,非要进来?”我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吗?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来的,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说实话,昨天我一进来,就感觉这里很怪异。或许你说得不错,我真不该进来,但我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想反悔也不行了吧?唐元,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儿了。”
唐元听了我这话面色才稍解:“姐,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该上班了吧?等你下班回来,我会去找你的。”
看看时间。确实到了我该上班的时间了。而且这里比我住的地方里公司还远,我也必须走了。
我出来的时候,徐耀正好从树林里开车出来,他瞧了我一眼,径直从我面前开走了车,顺着我才发现的另一条宽敞的土路走了。
我又回头看看那三层小楼的心愿旅馆,白天里,它的外表显得更是破旧。但它的内里,却是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已经迈了进来。只能等着齿轮慢慢地运转,将我带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还是顺着昨晚来的路离开。昨晚我一个人过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害怕,但在这里住了一宿,又听了叶小倩和徐耀一些完全不着边际但足以吓死人的话,我只觉得这条路分外安静和可怕。树林里除了树还是树,密密匝匝,很容易就隐藏了什么人。
我快步穿过那段小径,随着这种惊惧的心情,我更生出一种让我想要尖叫的感觉——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
我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我抱住包朝着大路跑去。这回我好像听到身后真有脚步声!
嘀的一声长音在大路旁响了起来,路边正停着徐耀的汽车。我一口气跑了过去,活像刚刚死里逃生一般。
徐耀按下车窗,优哉游哉地看了一眼手表:“一分四十秒,跑得还挺快。怎么样,刺激吧?”
我叉着腰怒瞪他:“徐耀,你骗我?!”
徐耀斜睨着我,然后戴上墨镜,车也瞬间变成了拉风的敞篷跑车,他砸砸嘴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死了,我给你算工伤。”
徐耀开着车直接跑没了影儿,让我在原地又恨又怒。
我回头再去看那茂密的树林,刚才萦绕心头的恐惧感却再次袭上心头。
我依然正常的上班,一天之内遇到过徐耀一次。他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我去了心愿旅馆,我真不敢相信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参加那么危险的游戏。若是让我评论,我就想说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下班之后,我径直去找了张俊。因为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让我有些担心。难道夜泽又去找他了?夜泽不会毒打他一顿吧?
依旧是鲁迅大叔给我开的门,他带着我去找张俊。却不是在那个阴暗的小黑屋,而是池子边。
池水反射着夕阳之光,池面上波光粼粼,各种颜色的金鱼不时浮出水面或群聚游之,倒是颇为赏心悦目。池子里的荷花已经凋谢,剩下了枯黄的杆。张俊就负手站在那里,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站在池子的对面,也不动了。
他转身看向我,眸光清冷。
不是阿俊,是夜泽。
我俩隔着池子相望,他眉眼冷峻,秋风吹皱了池面,也吹乱了他的头发(阿俊的头发)。
再次相见,恍如隔世。
明明我们昨天还那么甜蜜,今日却变得如此陌生,可是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他。
我并不怪他昨晚那么粗暴地对我,也不怪他对我说了那些狠话。因为我知道,就算他知道我欺骗了他,他还是在为我着想,不想我为他以身犯险。所以他才说,不要我多管闲事。
我走到他面前,抓着包,低头说:“不要怪阿俊,是我自己要去的。”
“跟我来。”他只说了三个字,便错过我走了。
我呆在原地,因为他冷漠的语气,心拧紧了起来,我攥紧了手腕,抑制住眼泪。
不是早已料到的局面吗?娄姿,你还有什么痛不欲生的呢?
我跟着他进了那间阴暗的小屋,屋里照样摆着蜡烛。而我却看到了张俊……张俊的灵魂。他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额头贴着他自己的符咒,一动不能动,就像蜡像一般,让人不忍直视。他一个堂堂的驱鬼大师,居然被自己的符咒制住。这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夜泽依旧背对着我,他站在桌子旁,伸手拿茶壶倒了一杯水,嗓音依旧淡漠:“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说说,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那里都遇到了什么?”
我感觉连空气都在跟我作对,因为我忽然觉得心脏缺氧,很是难受。
我说了去心愿旅馆的见闻:“……唐元和徐耀都在那里,一共有十个人受到了邀请。除了晚上要回那里睡觉外,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