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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他从他们的讨论中听到了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紧接着又是什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又或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些诗都是真正的经过时间筛选过的传世之作啊!
他们怎么能就这么白白地印刷出来?
然后他好像听到了自己曾经所作的诗,不,是自己曾经抄的诗,他听着听着,不知是又听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像是生怕有人认出自己,连忙离开了书坊,不敢在原地停留。
张道青离开卫家后,一开始时,念夏还经常打听一下张道青的动态说来给乔安听,但是后来就连她都觉得实在没意思了,就没再去打听张道青的状况。这张公子走他的阳光道,她们走她们的独木小桥,管他过的好不好呢,反正是与她们再没关系了。
不过他之前的名声实在太盛,念夏不去理会他,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理会他。正所谓天才必遭人妒,更何况他还算不得什么真天才,这时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再想让人轻拿轻放,岂是那么容易的。成名时迅如烟火,败时也似烟火。
卫家刊印的这份诗稿自然也流传到了华湘真人的手中,当她看到那由卫父亲自编写的序言时她就突感不妙。
她翻看着这崭新的诗集,不出意料的,里面也有张道青的诗。只是让她在转瞬间变得面无血色的是,上面题写着的作者都另有其人,无一篇诗作写着张道青这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什么都明白过来。
她的眼睛望着虚空,原来自己从始至终就爱错了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更讽刺的吗?
华湘真人现在只觉得在卫家呆的每一日都是一场煎熬,这里的每一棵花草都似是在提醒着她曾经留下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华湘真人就找上为卫父卫母向他们辞别,直言自己欲回游清观。
当乔安得知华湘真人回游清观去了的时候,她想着,等她这边把剩下的诗都誊抄完,她就找个游清观适合她静养身体之类的理由,也搬到山上去居住好了。
不过她记忆中的诗词实在太过庞杂,即使只抄写最有价值的那些,数量也少不到哪里去。
她翻了翻卫家之前刊印出来那套的诗集,感觉质量还不错,看起来能保存很久。再加上书坊里卖出去的那无数套诗集,必然会有人在私底下继续翻印、再次誊抄,传个千百年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大概要为这个世界的后世学者留下一个千古难题了吧。
在同一个年代,一口气出现这么多的精华之作,还全都是此前不曾听闻、寻不到踪迹的诗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文人学者栽倒在乔安随手挖的深坑中。
作者有话要说: *注:跟小天使们说声抱歉,上午的时候我发现,这一卷除了前两章,之后的章节里都把张道青打成“清”字了,今天上午才改过来qaq
(这一卷over啦,下一章继续穿越~)
女配这边暂时缓一缓更新,你们懂的,作者要去酝酿反派那边的更新啦,过几天就更新反派~(≧▽≦)/~
至于女配的下一个世界,大唐双龙传我感觉我一时半会是补不完了,它为什么这么长这么长,而且不像网络快餐小说那样能一目十行的看,抱头痛哭,所以女配的下一个世界也要好好想想
ps:谢谢小天使们投雷,给小天使们端茶倒水捏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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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翼的水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16 21: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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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白驼山庄⑴()
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寡妇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乔安表示; 很新鲜。乐文
穿越的次数多了; 她用过的身份各有不同。但是要是让她说句实话; 她还是会说她最喜欢那种无家无世孤身生活的身份设定,然而真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过刚一转世,就发现自己丧夫成为了寡妇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甲寅年,开冬。
暮色渐渐晕染开,那半红半黄的云霞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处处挂着白绫、悬着白纸灯笼的山庄在晚霞的笼罩下; 未能染上一丝半毫的绮丽; 反而更显得暮色沉沉。
山庄内正在办丧事,去世的那人正是山庄的男主人。身为一庄之主的丧事; 按理来说,本该有不少人前来吊唁; 但是事实偏偏与此相反。前院中除了来来去去的家丁婢女,只有寥寥无几的宾客。
原因有二; 其一与山庄的地理位置有关。
山庄处于昆仑山东麓; 出现在此地的人多为在西域与中原之间往来行走的行商; 真正居于此地的人其实不多。
要是再一下起雪来; 这附近几乎能被称作是“人迹罕至”了。
其二就与男主人本身有关系了。
如若有江湖中人来到山庄,就会发现山庄内会武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一部分婢女小厮,都呼吸绵长,懂得一些粗浅的武艺。那些山庄护卫更是一个个内蕴精气、眉敛神采,武艺更胜数筹。
乔安这一世的丈夫在这样一个武林之家出生; 父母兄弟都有一身不凡的武艺,唯独他自己完全不通武艺。父母过世后,身为长子的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庄主,他深知自己在武功上没有任何天分,不似他兄弟那般在学武一事上天资高绝,便不在这上面浪费功夫,一腔心血都放在了经营山庄上。
他独身在外时,除了必要的时候,鲜少自报家门,以免因为自己不会武功堕了山庄的名声。
这一来二去,他除了一些交易上的伙伴,竟没有多少朋友。
少有人知道这位在人前惯来是一副肃穆严苛样子的已故庄主,实则内心最为温和不过。
有婢女在灵堂外,低声道:“夫人,该用餐了。”
婢女没听见夫人说话,有些不放心地劝道:“如今天这么寒,夫人不妨先起来用口热菜吧。”
刚穿越过来的乔安,当她潦草地整理了一下记忆睁开眼的时候,她正维持原身的姿态一身缟素地跪在灵堂前。
婢女不放心里面的夫人,就在堂外跪下冲着牌位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走进了灵堂。
如今早已入冬,一天比一天冷,夫人跪在地上这么久,身体怎么受得了?婢女知道庄主和夫人都是不通武艺的,一场风寒就要了庄主的命,要是夫人再生病该怎么办?
她不知从哪翻出一件披风,走到乔安身边,想要给乔安披上。
就在披风即将落下时,婢女见夫人蓦地抬眼看向了自己,虽然神色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眼带厉色。
乔安见是“自己”记忆中的人,她缓和了一下神色,说:“是阿七啊,怎么突然过来了。”
阿七说:“我在外面都叫了夫人两遍了,夫人却是不肯搭理我。我知夫人思念庄主心切,只是夫人也该想一想,如若这时候夫人也倒下,这时候庄里就真没能主事的了。”
乔安当然不能说自己那个时候正处于身体与灵魂的断片状态,这要是说出来,岂不是会被人当成失心疯绑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解释,而是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阿七说道:“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闭上,让我一个人再静一会儿。”
阿七见夫人心意已决,只好依言退出了灵堂。
阿七离开灵堂后,乔安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蒲团站了起来。
原身记忆里的一切事情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原身虽已与人成亲,但丈夫已逝,不用顾虑任何男女之事。
庄主除了原身外,再无任何妻妾,双方高堂皆逝,而两人也未能留下孩子,上无老下无小。除了已故的庄主有一个醉心武学的弟弟以外,两人再无任何亲眷。
等到庄主的弟弟得知兄长的死讯前来奔丧时,兄终弟及,到时候乔安把庄内的权力交付他手,如此一来,她就能功成身退,自行逍遥自在去了。
未来的事情如此设想的话,也完全符合逻辑,称得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