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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还有同伴。大家快追上去。”又有一人喊起来。
紧接着那些刚跨上枪的人又从肩上取下枪,‘哗啦哗啦’地拉动枪栓。举起枪,向李国亭他们身后射击。
“呯呯——。”寂静的河滩再次响起了枪声,子弹从李国亭他们身边飞过,打进前面的草丛里。
几只受惊吓的野兔从草丛里一蹦一跳的跑出来,慌乱地往前跑去。
李国亭和赵二虎架着马飞,也是慌不择路地拼命往小树林里跑。
跑进小树林,三个人又沿着树林里的小路往前跑。跑着跑着,就跑出了这片小树林。
眼前,是阡陌交通的稻田地,稻田那头,就是一大片竹林遮掩的村庄。
李国亭和赵二虎搀着马飞,也不敢进前面的村庄。而是从稻田的田垄上,一直往西南跑去。
身后,从小河渡过来的那帮人,紧跟着他们三人逃跑的足迹,追了过来。也许是刚才渡河,耽误了时间,等这些人追进小树林里,已找不到他们三个人的踪影了。
站在小树林的边缘,眼瞅着前面的稻田和稻田那边竹林遮掩的村庄,一个为首的壮汉,手里举着盒子枪,朝前望望,对身后站着的一帮人说道:“我们不能到前面的村子里去。那是彭爷的地盘。”
“为什么?说不定那三个小子就藏在前面的村子里呢?”他身后一个端枪的人说道。“你们懂个屁。彭爷和咱们老爷有过节。他手下的那帮子也不是吃醋的。我们人少。要是万一碰上了,就麻烦了。”那个为首的壮汉说道。
“二爷,我们这样就算了?让那小子白跑了?”另一个端枪的人说道。
为首的壮汉眼望前面的村庄想了想,一挥手说道:“他受了伤,跑不了。我们回去报告老爷,让他出面去找彭爷,我想,彭爷不会不给这个面子。那时,这小子还能跑得了吗。”
“二爷,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回。回去。”为首的壮汉朝着前面的村庄吐了口吐沫,转身带着这帮人离开了小树林。
李国亭和赵二虎搀着马飞,气喘吁吁地一直往西南方向跑去,一直跑到村庄后面的那片竹林里,才停了下来。这时,他们发现,在他们身后拼命追赶的那帮人,并没有追上来。三人都愣住了。
李国亭松开搀扶着的马飞的臂膀,对赵二虎说:“二虎子,你先照看着点,我去后面看看,那些人有没什么追过来,我们不要中了他们埋伏。”
“好,大哥,你去吧。我照顾这位马飞兄弟。要小心哦。他们那帮人有枪。”赵二虎说道。
“我知道。你们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说着,李国亭就转身往来时的那条路上走去。
重新折身回来的李国亭小心地穿过那片稻田地,走到小树林边,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在树林里没有发现那帮人。
“奇怪,刚才还追我们来着,怎么追着追着,就没人了,难道真的是不追了?”
李国亭心里这样想。他没敢再往前面走,而是仔细在树林里搜索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就顺着原路往回走。走到刚才他们三人站着的地方。眼前的情景让李国亭吃了一惊。赵二虎和马飞竟然没了影子。
“哎,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了呢?他们两人跑那去了?不是说了,别乱跑吗。真是的,这个赵二虎,非骂你不可。”李国亭心里埋怨起赵二虎来。
他不知道那两人这会儿跑那去了,寂静的竹林里,除了几声鸟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二虎。二虎。你们在那?”李国亭不敢大声喊,只能小声的喊了几声。“
竹林里没有回声。
“他妈的,搞什么鬼 。这个赵二虎,不会是带着马飞,又去偷人家东西去了吧。”李国亭心里骂道。
他只好往竹林里面寻找。心里想,会不会他们跑进竹林里面去了。也未可知。
就在李国亭往竹林里寻找赵二虎,走进竹林深处时,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呵斥声。
李国亭赶忙往前跑了一程,突然发现,竹林那边,已是一条大路,大路一直朝向前方的一片稻田。而就在刚出竹林的路口,五、六个壮汉,竟然押着赵二虎和马飞,拳打脚踢地赶着他们往前走。
“走,他妈的,快走。装什么洋蒜。再不走,老子就地枪毙了你们。”
从他们身边传来一阵阵地恐吓和咒骂声。
李国亭见状,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自己刚去了一会,二虎他俩怎么就让人给逮住了?
李国亭万般不得其解。他只好悄悄地躲在粗壮的竹子后面,慢慢跟着那伙人,往前走去。
我得看看情况,找机会救他们。“李国亭暗自下着决心。
第十九章 村公所里()
李国亭一路尾随着押解赵二虎和马飞的那些人往西南方向走去。
走到前面一个村庄,胳膊受了枪伤的马飞,捂着流血的胳膊,不住地喊着疼,脚步就停了下来。
一个小头目,嘴里叼着烟,歪戴着一顶黑色的有些破旧的礼帽,身上背着一杆长枪,他走到马飞面前,斜着眼瞧了瞧,大概是看出马飞那只被枪打伤的胳膊在往外流血,鲜血染红了马飞半个衣袖,马飞疼的直裂着嘴,不停地哼哼。就说:“走,把他们先押到村子里去,找个郎中给他包一下,再往镇上押。”
几个人押着赵二虎和马飞就往前面村子里走去。
“放了我们吧。爷爷。我们都是小孩,没干什么。求你们了。”赵二虎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对身边押解他的人喊。
“臭小子,闭上你的嘴,再喊,老子抽死你。”说着,身边那个壮实的乡丁,挥手抽了赵二虎一个嘴巴。
这一巴掌,打的也真够狠了,一下把赵二虎脸上就打出了五个手指印,打的二虎头晕眼花,嘴角流出血来。
“你——,你——干嘛打人?”赵二虎扬着头,瞪着眼睛,怒视着那个打他的乡丁,嘴里喊道。
“妈的,打你,打你怎么着。你还嘴硬,看老子不打死你。”说着,那位乡丁又轮起了手掌。
“哎,兄弟,算啦算啦。跟一个小孩斗什么气。”旁边的那位背着一把大刀的乡丁伸手拦住了他高举起来的手掌,撇了一眼身边一脸怒气的赵二虎,“留着他,到镇上,咱们还要领赏钱呢。”
那位扬起手掌准备打赵二虎的乡丁,听身边的伙伴这么一说,又放下了手,他瞪了一眼赵二虎,说道:“让你小子硬,到了乡公所,看你小子还硬不硬了。走。给老子走。”说着,又抬起脚,踢了赵二虎一脚。
这一行人骂骂咧咧地押解着赵二虎和马飞就进了村子。
正是上午时分,村子里的人听说乡公所巡逻的人在前面的林子里抓到了两个劫匪,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有人在议论,有人再骂他们。也有人看到赵二虎和马飞那个年纪,说些可伶呀,同情之类的话。
走到村公所,村长出来接待这几个人,然后,就找人喊来了村子里唯一的一位郎中,给马飞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那位郎中仔细看了马飞胳膊上伤口后,说:“子弹进到肉里头了,要动刀子取出来,要不取,就发炎了。”
押解赵二虎和马飞的那个小头目听村里的郎中说要给马飞动刀子,就从村长身边走过来,来到郎中面前,问到:“你看,包一下子行不,死不了就行,只要能押到镇上去就行。”
郎中再次看看马飞的伤口,就在这时,马飞见状,又大声喊起疼来。
“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大爷,救命,救命。”马飞喊着,身子就往地上缩,那只手故意用劲捏胳膊上的受伤伤口。每捏一下,他就疼的喊叫一声,而伤口就会流出更多的血来,疼痛和流血,让马飞脸上失去了血色,那张脸变的像死人一般,煞白煞白。脸上的肌肉由于痛楚引起的抽动,绷起几道痕。
郎中摇摇头,对小头目说:“要不得,娃子失血太多,再不动刀子,怕没走到半路,就没得命了。”
村长这时也走过来,看看马飞的伤口,也劝到:“刘队长,看那娃子流血流成那个样子,还是让郎中给他治吧,要是死了,不是就没得活口了。”
性刘的队长再次看看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马飞,转过脸问郎中:“那得多长时间。”
“说不准,起码也得半天。”郎中摇摇头说道。
“行,你就给他治吧。”刘队长说道。
郎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