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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朵先探进头来,然后门被推开更大,沐云杰和金方铭从后面走进来。
沐云朵快步来到迟婉婉身边,蹲下身戳戳她的脸颊,见她没反应才回头仰眸问哥哥:
“我之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我看到的只有迟婉婉一个人在房间里疯。哪有什么男人?是不是大嘴巴?”
沐云杰闻言看了看身畔的金方铭,金方铭与他对视上的一刹,无比真诚地点点头。
……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唐默墨好像在那无尽的梦境中走得累了,累得动不了、渴极了的时候,身边出现一口井。
再三伸手都够不到近在眼前的井水,再一用力整个人就栽进井里。
惊而坐起身,眼前的一切吓了她一跳。
“你们…为什么围着我?”唐默墨用力地想要扬起手,可立刻就觉得手臂僵硬得很,根本做不到。
围在她身边的沐云朵惊异地回眸看了一眼她对面的迟婉婉,又回头看了一下她哥哥。
末了,才见到外星人一样地摸了摸默墨的额头,“哥?烧了七天醒了还知道问话,是不是也算医学界的奇闻了?哎呦~怎么又打我?!”
敲沐云朵头的正是沐云杰,自从昨天晚上在隔壁间透过特殊玻璃看见迟婉婉的所作所为以后,他再也不能淡然地认为,她和默墨就是一般的女孩子。
唯恐妹妹说漏了嘴,他才生平第一次地敲了妹妹的头。
而迟婉婉一醒来就觉沐云朵和金方铭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她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和默墨的事,已经暴露了。
“沐……”
唐默墨知道自己在那样的情形下被现,任谁来说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她试图向沐云杰解释什么。
可是,沐云杰却对着她浅浅地一笑,就好像平时见到她一样,看了一眼金方铭,
“既然人已经醒了,你就带着小气妞和迟同学去外面吃点东西。医院的饭我怕默墨吃不惯,不如你们吃完饭再带些回来给她吧!”
金方铭听懂了沐云杰的意思,这不是商量,是没有语气的命令。
沐云杰的意思是要自己拖住沐云朵和迟婉婉,金方铭微微点头,一左一右揽住两个人的肩头往门外走。
“哎?大嘴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放肆了?”沐云朵大大咧咧地不明所以,挥手就像脱身,默墨刚醒,她可不想错过什么。
然后迟婉婉则是没有理会金方铭的手在哪,她回眸看的是默墨的眼睛。
默墨向她莞尔,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应付得来,让她安心。
迟婉婉哈哈一笑地隔着金方铭扯了一下沐云朵的手臂,“默墨刚醒,你能不能安静一下,她睡了那么久,你这么吵她会头疼的。”
“哦,也对。那咱们走吧,让她休息一下,去买好吃的给她。”
沐云朵是不会甘心服从金方铭的,但是一听迟婉婉的话很有道理,就老老实实地随着金方铭往外走。
当然,还不忘了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上一把,“老账新账”什么的,她还没忘。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沐云杰坐在默墨的病床前,他不自在地以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抿了抿唇问:“他真是‘阴阳师’么?”
“啊?”
唐默墨以为沐云杰会问自己那天晚上在校园里是怎么回事,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问话。
“就是身着古装白袍,留着长的那个。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了,你一次次的病很奇怪,我问迟婉婉,她说…那个人是个很有名的‘阴阳师’。是么?”
沐云杰问这些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虽然迟婉婉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骗他说了那样的话,但是他看见那个人握着默墨手腕时候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根本就不是“阴阳师”对客户的神情,就好像多年相交的好友,甚至说成是爱慕默墨的人也不为过。
他不信别人的话,要默墨亲口说出来他才相信,即便,对于默墨来说,他现在可能什么都不是。
“……”
默墨无言以对,上次沐云杰说他看得见六道的时候,她以为是个巧合,可是婉婉后来也看见了,并且,他说他询问过婉婉。
她默然,让沐云杰很不安。
忽然见到默墨拉下一张脸,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默墨问他,“就算让你知道他是谁,又能改变什么呢?”(。)
第069章 大于弱智(四更)()
闻言,沐云杰的心沉入谷底。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女孩子完全拒绝一个追求者之前的先兆。
他有些难堪地扯了扯嘴角,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这时唐默墨却忽然开口问他:
“知道我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沾染上身,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甚至很恐怖?”
听见唐默墨问他的话,沐云杰突然抬起头,他惊讶地看着默墨调皮的神情,没想到她不是想要歇斯底里地呵斥自己不该对她问这问那,而是这样的话。
“这又不是你能左右的,为什么要觉得奇怪?”沐云杰坦坦荡荡地扬起嘴角,很高兴唐默墨愿意和他说起自己的事情。
唐默墨讶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作势要坐起身。
沐云杰见她自己做不到,才敢自觉唐突地搭把手,把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帮她坐好。
唐默墨先是抬眸看向门边没有人声,然后兀自笑着垂下头,轻轻启唇:
“也许这些鬼神之说在你们听来觉得有些可笑,但我就是在这样的阴影中长大的。从小看着所有最亲近的人,莫名其妙地死掉,那种感觉,你想象得到么?”
默墨的浅笑中带着苦涩,映着病房玻璃照进来的和煦阳光,看在沐云杰眼中,觉知就好像一朵小小的雏菊在慢慢绽放。
听不见沐云杰的话,她以为沐云杰觉得自己的经历确实可笑。
沉声片刻抬起头,却见到他正在直直地盯着自己看,默墨也低头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以后,才笑着问:“沐云杰?我…怎么了么?”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和迟婉婉,为什么有着这么坚不可摧的友谊?”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看人家看痴了的举动,沐云杰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心中所想的却是:怪不得我觉得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经受得起这种折磨的女孩,怎么会一样呢?
“我和婉婉?”
听见对方只是好奇这个,并不是觉得自己很讨厌,唐默墨怅惘且充满美好回忆的先是这样对视了一下沐云杰,然后就有些陷入她和婉婉的世界里:
“其实婉婉比我更讲义气。我在今年之前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生这样那样的怪事的。你知道吗沐云杰,婉婉……她一直都知道……”
说到这里,唐默墨的脸上出现了一些难过的神情,她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嘟了嘟唇、才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
“可是那天,她关机了。”
与妹妹有着一样的为默墨鸣不平,沐云杰没有迟疑地说着他们知道的事实,不过在默墨看来,他们的事实并不是她和婉婉的事实。
“那是我们认识多年以来,第一次她这么生我的气。因为什么,你们不知道,可是我知道。”
仿佛还是害怕有人误会婉婉一般,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沐云杰。
兴许是没有除了婉婉以外真正的朋友,也兴许是她太久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不容许别人误会婉婉,她说:
“打从我们认识,婉婉就看得见跟在我身边,我看不见的‘东西’。你们没有眼见过那些‘东西’,是体会不到那种害怕的感觉的。可是,‘师傅’教会了她帮我办法,第二次相聚以后,明明可以选择,她却再也没有离开我。”
沐云杰本事微笑着听着唐默墨对自己的倾诉,但是看见原是笑着的人,水晶一样的眸子中忽然“啪嗒”“啪嗒”都掉出水来。
见到多么强悍商业对手都没紧张过的沐少,蓦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想要抽几张面纸给默墨,可是他思虑一下却顿住了自己的动作,而是问:
“所以那天我说迟婉婉,你却说‘记人不行,是我人生最大败笔。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好朋友。有些事或许是我不记得了,但现在,别说她是为了我好,就算她真是无理取闹,也请沐同学的哥哥你,不要用刚才的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好么?’”
故意学着唐默墨当时一本正经地语气说话,悲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