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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杰克连二狗子看都没看上一眼,直接追了过去,老周头则是在里面查看侏儒老板的伤势。
“真不愧是亲爹,下手他娘的也太狠了!”周啸天算是服了,见过血淡于水的,没见过这比白开水兑水还淡的,比仇人相见还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就动刀。
“没事,这小子死不了。”老周头探查了一下发现强势不重,转身三两步就冲出门外,就看见二狗子还躺在地上哼唧,张德顺和杰克早已经不知所踪,“人哪?”
“往那边去了。”周翔朝着黑洞洞的远处指了指,老爷子就像主人给了目标的猎犬一样飞奔而去。
“你行不行啊,还能起来不了?”
“你踢到我裆部了”
老村长也六十多岁了,可是那腿脚一个利索,年轻力壮的杰克足足被甩了好几十米远,然后在一个山路转弯的地方神出鬼没的消失不见了。
“人哪?”老周头追上来,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杰克问。
“不知道啊,刚到这个路口人就没了!”
“你能不能干点啥啊?”老周头一脸的鄙视,他借着昏暗的月光往下面瞅了瞅,结果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怎么办?”杰克没了主意,他原本的行事风格是胆大心细,可是却因此害死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朋友,从那时起他开始怀疑自己,直到今天不能释怀。
周啸天没被难住,他从兜里掏出一小撮烟沫子,跟宝贝似的用一张符纸包住,“这是那老头儿的东西,有它在就跑不了那老小子。”一边说着,老周头也变了一个让杰克目瞪口呆的戏法,他的衣服兜里好像有着用不完的东西,黄纸,铁丝,哥儿俩好不出半分钟老周头就以奇快的速度扎出来了一盏黄纸孔明灯,“天地玄冥,上法追踪,急急如律令!”周啸天伸出食中二指,口诀声毕,右脚猛跺地面,那孔明灯上绑着的符纸团突然着火,不大的小灯顿时把方圆几尺照的亮如白昼,不过仅仅如此还是看不清路口下面的情形。
“你这怎么弄得跟降头似的?”
“放屁,不懂别瞎说,这叫道术,再说现在不用这个难道你要贴一张寻人启事么?”老周头话音未落,那盏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升上半空,然后又在两个人傻子一样的注视下突然下坠,仿佛落进了无尽的深渊。
“卧槽,怪不得人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原来这下面另有玄机。”
“什么?”杰克还在巴巴的看着热闹,结果被老周头一把抱住,从半山腰下对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就跳了下去。
空旷的山间回荡着惨绝人寰的悲鸣:“我把你当救星,你竟然要跟我殉情”
第四十三章 邪器()
“啊”杰克不知道自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中下坠了多远,只自顾自大吼大叫的,直到老周头扇了他一耳光才清醒过来。
“一共也就三五米的缓台,你说你叫唤个啥。”周啸天鄙视的看看这个一身汗毛都已经炸了窝的年轻人,然后转身向那盏仿佛在等着他们一样的孔明灯走去。
“我靠,到底什么情况?”杰克没有跟上去,他抬头看了看上面,朦胧之中隐约能感受到大伞一样的轮廓,原来他们从半山腰跳下的地方地面不远处有一个凸出来的缓台,而顺着这个缓台往回走竟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杰克不是奇怪别的,他想不明白,从上面往下瞅根本看不见的小平台,他们到底是怎么落到上去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从屋顶上往下跳,到底要怎样才能落到房檐下面?这不科学啊
杰克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想不通,所以快步向着老周头追去。
“他娘的这人都穷疯了咋的?屁大点儿的金子用得着这么玩命么?”周啸天也累的呼哧带喘的,他是服了,这得是什么地步的练家子这么能跑,连自己这几十年的老武者都撵不上。
“我感觉不是他们人的问题,是那手指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杰克突然脚下绊了一个跟头,慌乱之中不小心一把拉掉了悬浮指路的孔明灯,哧的一声,山洞里一片漆黑,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srr”杰克自知捅了篓子紧忙道歉,结果老周头根本就没鸟他。
“人死如灯灭,看来那老货出事了。”周啸天又摸出一张符纸,甩了甩无火自燃,短暂的照了一下山洞里面的情况,然后被烧到手指头呲牙咧嘴直跳脚。
“那个,我有手电筒”杰克掏出手机叮叮铛铛的安了几下,一片耀眼的白光像晨光亮起,虽然说有点散光,但好歹是能对付一下。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远他们就发现了张德顺的尸体,他一只手攥着那截金手指,另一只手抓着撒了一地的速效救心丸。
“这老货是活活跑死的。”老周头探了一下村长的鼻息,得出了结论。
“那个东西怎么办?”
金灿灿的一截手指头在微弱的灯照下莹莹发光,就像众星捧月之中那超然世外的诱惑,虽然并不是很起眼,但只要注意了它就仿佛再也挪不开目光。
迄今为止老周头遇见过无数的诱惑,他都一次又一次的坚守本心,然而这一回他动摇了,因为诱惑他的不是金钱,不是名利,不是美色,是未知,一种对于未知的深深渴望与刺激。
“你师父的这个东西很邪门儿,先放在我这里保管吧。”
“不,”杰克近几天以来头一回这么肯定与强硬,“这是我师父的东西,他老人家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的话这个就是他的遗物和遗体,所以必须放在我这里。”
“你有那个本事看住它么?”老周头面带寒霜,语气也阴冷无比,手机的微弱的灯光下他那棱角分明脸孔阴影满布。
“这么说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抢走。”杰克突然向张德顺的尸体抢去,然而老周头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抬脚把对方踹翻在地,手机也跟着飞了出去,在洞壁摔成几半,山洞里面唯一的光源也应声熄灭,从这时开始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人,一老一少就像是京剧里的桥段那样面对面招式尽出却都落在空处,森森杀意滑稽而可怖,他们不是不能再弄些光亮出来,而是一片漆黑之中谁也摸不准彼此的位置,突然点火照明反而给了对方攻击自己的机会,所以都索性碰运气来的保险。
老周头和杰克斗的正欢,二狗子和周翔俩人和谐的不得了,眼看着那两个主力都追了出去,他们无奈也只能回头看看屋子里哀嚎不止的侏儒老板。
“一家人,你说你们这是闹哪样嘛。”二狗子虽然不是什么老中医,但是起码的包扎还是略懂一二的,也不管什么抹布还是手巾,胡乱的往上招呼,把张志强弄得跟木乃伊似的。
“那个老东西,他竟然想要杀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生的啊,呜呜”毕竟是亲骨肉,估计老村长下手的时候还是犹豫了,虽然刀口不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充其量也就算个皮外伤,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你们俩至于么,一言不合就上菜刀,没听过这么干的,你说你也是,没事闲的惹人家老爷子干嘛”二狗子还当个老好人似的在这里劝呢,谁知道当张志强把全部内情说出来之后他比人家还激动,拍着桌子一阵骂娘。
“他弄了我女人,你知道么,那可是他儿媳妇啊,这老家伙”张志强说的涕泪横流,“事情被我发现之后他竟然恬不知耻的说我女人勾引他,还当众羞辱她,逼得她无颜苟活跳崖了,从那以后我就跟他恩断义绝,不过我也不能就让他好过,我其实不赌钱,但我还是要回来榨他的骨喝他的血”
“这老东西也忒不是东西了,呸,反正没见过这么不像话的。”二狗子那叫一个愤懑不平,要不是天黑找不到路,他也要追上去揍那老头儿一顿。
“这么说,照丽湖里面的那只水鬼其实就是你女人对吧。”周翔也开口了,不然凭二狗子这货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怪了。
“没错。”张志强情绪波动很强烈,所以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未满月的小孩能像警察似的盘问自己。
“那只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包裹,他说让我们转交给小明,那小子早多少年前都不在这里了,所以我就跟老头打开看了那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