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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老周头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却被自己这个小孙子一口一个小天叫着,别提心里多别扭了,不知怎的,之前对师父那些敬畏渐渐被小孩子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填满,随之而来的苦恼填满心绪,好歹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有了孙子非但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反而一天天弄得自己跟孙子似的。
“咋了?”小周翔瞪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呢,羞不羞。”说完他还得意地竖了竖中指表示很鄙视,看得周啸天老脸一红,好想找个坑把脸埋进去。
“小,小翔啊,你看,我怎么说现在也是你爷爷,咱就别叫我小天了呗。”
“切,”周翔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你还叫我小翔了呢,也就是这一世,换上辈子你试试,嘴巴老子给你抽歪喽。算了,好歹你也算是我爷爷,顺其自然好了。”说完一翻白眼,“我饿了,快带我找我吗吃奶去。”
“那你吃奶算不算占我儿媳妇便宜。”
“那是我亲妈,关你屁事。”
“凑,老子还是你亲爷爷呢。”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我发现这个什么医院的阴气太重,里面肯定有问题,尤其是那个女厕所,昨天晚上我妈抱着我去取干毛巾,差点把老子吓尿了。”
“你怕鬼?”周啸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也回了他一个中指表示鄙视。
“不是怕,”小周翔红着脸紧忙解释,“是怕被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脆弱的小心灵很容易受伤的好吧,老子以前很牛逼好不好,哪个鬼见了我不绕着走?”
“对,而且你以前见着女厕所也得绕着走。”老周头脸上笑意更浓,他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那个女厕所里阴气重得不是一点半点,万一把我妈吓得没奶了,老子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这里是医院,死的人多自然怨气重,哪里有什么问题。”老周头抿了口茶水,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孙子。
“医院不应该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么,咋还总死人呢,唉,当今的时代啊……”周翔老气横秋地感慨着。
“没用,就算我把家伙带来你也拿不动,最轻的匕首也要三斤五斤的,你这小样用着举重都费劲,实在不行还是我去吧,这一天天的净是麻烦。”
“大爷,那是女厕所,你不怕被人告你老流氓?”
“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爬着去。”
“别啊,我亲爱的好爷爷。”小周翔眨巴着大眼睛成了乖孙子,捧着老头胡子拉碴的大脸吧唧吧唧就是一顿亲。事情敲定以后就简单多了,爷俩都是干这个的,随便准备了点东西,趁着半夜无人像贼一样溜进了女厕,“咋这么黑呢,灯坏了吧。”老周头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拿着一张镇魂符纸,样子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哎,咋这么黑呢。”老周头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捏着张镇魂符纸,爷孙俩趁半夜偷偷摸进了女厕所,“听护士姐姐说这里的灯无论怎么修都不亮,果然有问题。”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嘀咕着,却也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动静。夜色像纱巾下羞赧的新娘,朦胧之间挑逗出人无尽的想象。只不过不是**,而是不安与恐慌,这爷孙倒不是怕鬼,他们更怕的是人,尤其此时此刻出现的女人。正摸索着,毫无征兆的,一扇门诡异地被推开,吱嘎声夹带着一阵阴森的冷风响起,“出现了?!”“好像是,但咋又不像呢。”随着越发诡异的氛围产生,两人也越发紧张了起来,老周头的符纸都被手上的汗微微浸湿,老周头轻轻把门推了回去,然而门再一次地开了,除此之外却没在有任何其他的状况,“凭老夫多年经验,此处必有邪祟。”说完,老爷子一脚踹在了门上,咕咚一声,里面好像有什么被撞了一下,然后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女的,只见她青面獠牙,再加上一脸斑驳的血迹,吓得小周翔一个激灵,差点没憋住尿,“妖孽,看符!”老周头迅速把手上的符纸贴在了她的头上,没想到却被一把撕下,“啊,变态!”这突然的一声叫喊当真吧这一老一少吓得够呛,“这不是鬼啊?”“你他妈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你个老疯子,老变态……”那女的不顾三七二十一扑上来就是一爪子,“诶呦喂。”老周头脸上瞬间多了五道红线,疼的老头只龇牙。
“嘿嘿……”正当老周头研究怎么脱身跑路的时候,只听那女的突然怪笑两声,两眼翻白,伸出手就奔他脖子掐了过去,“完了,这下真上身了!”周啸天何许人也,他一手揽着孩子一手划着圈,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可比划两下他一脸褶子堆起来的微笑一下子就僵住了,这回准备匆忙,什么也没拿,就带了一张符纸过来,刚才还被撕了,“噢,不!”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那被鬼上身的女人的手已经伸到了眼前,老头二话不过迎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这个叫扇鬼,可以直接通过被上身打到上身的灵体,当然只对上身的人有效,而且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抱个小孩跟人家玩肉搏不现实,“啊,老疯子,你敢打老娘……”
“卧槽,有完没完了。”老周头到是把她身上的鬼打跑了,没想到这女的竟然还能屁事没有的接着找他算账,“通灵体质,这女的也是天赋异禀。”小周翔还在研究呢,被老头子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还研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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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流氓()
周啸天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有丢过,唯独这一次最让他欲哭无泪,那女的把他拉进了医院的警卫室,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人家东一句西一句地埋汰着,“这个老流氓啊,偷窥也就算了,还特么的带上小孩子,带小孩子也就算了,看完不走还打老娘,还说我是鬼,你才是鬼,你个老色鬼,你们全家都是鬼……”一开始警卫室的人也都古怪地打量着老周头,这种偷窥什么的他们不是没见过,但干这事还带着没满月的孩子出来的也真是够奇葩的,直到后来听到‘鬼’这个字眼儿以后,有个资历老一点的警卫貌似懂了些什么,他们医院最近确实有些古怪,只不过这些事情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那个,大姐,我看这可能真是一个误会,要不就算了,你看好歹也是这么大岁数的老头了,就算你让他干坏事他也干不动不是……”其实他更想说,就你这弄得跟鬼似的,半夜跑出来乱吓人,不把你当鬼才怪了。
“滚。你哪只眼睛看老娘比你老了?我特么今年才二十五,什么叫我让他干坏事,你怎么不让他干试试?”女的抹去脸上的血迹,又束起了凌乱不堪的头发,这下所有人才看清,原来这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而且仔细看长得挺好看,“你们看着办吧,实在不行我就叫警察来。”
“大师啊,您看……”
“小姑奶奶,真是误会啊,你咋就不信呢,我给你赔罪了还不行么。”老周头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下回再也不管闲事了,打死我我也不管了。”
周翔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最后一个飞吻朝女孩甩了过去,这突然的举动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这小孩好可爱噢。”小姑娘突然脸上笑开了花,美滋滋地亲了孩子一口,完了还看着他已经懵逼的爷爷教育说:“乖啊,以后涨到了可千万别跟你的流氓爷爷学。”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看得老周头哭笑不得,没心没肺啊,阴晴娃娃啊,这丫头坑死老子了。
老周头在警卫室大出风头后灰溜溜地抱着孩子回了他们的房间,临走的时候那个老警卫还偷偷跟他提了一句闹鬼的事,不过这回老头长记性了,打死他都不会管,没想到第二天真的出事了,死了一个人,在医院里死个人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死的不是病人,而是医生。
对于这件事,老周头其实不知道,怕自己的事被别人知道议论啥的,他一整天没敢在医院里待,直到后半夜才偷偷过来看看,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二狗子蹲了个正着。
“老神仙啊,救命啊,我叔他快不行了。”
“啥玩意?!”老周头的反应不是惊讶而竟然是气愤,“这一天天的,小祖宗一个还不够老子伺候的,咋哪儿都不让人消停呢。”说归说,办起事来倒丝毫不含糊,不到一个小时,人就马不停蹄地又到了那个建筑工地,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