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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她的只剩下满院荒芜,飘零孤寂。
她的人生似乎这种哀伤的时刻尤其多呢。那种疼痛的感觉不是撕裂身体时的痛彻心扉,而是好似被时光划破的一个难以愈合的小伤口,时不时地在你安然静默的时候刺痛你的心弦,让你时刻地沉浸在它编织无限哀愁里。
女主人收拾完东西,挨着她坐下,她还在暗暗出神。她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忽然轻声笑道:“对了,姑娘我我怎么瞧你这么面善,我们以前见过吧。”
楚云汐一愣,转头瞧她,见她头发花白,额头眼角布满皱纹,看样子也有四十多岁。她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却有一双与刻在她脸上的年龄不相符的丰润双手。
“我不认识你。”楚云汐轻蹙眉头,想了一阵还是对她毫无印象。
她却敏锐的抓住了她声音低沉平缓的特点,惊喜道:“哦,我记得了,你是那个俊俏公子的小表妹。”
楚云汐对她的自我兴奋感到一头雾水,茫然无解。
“你还记得红枫乡吗?”她提醒道。
楚云汐怔忪了许久,还隐约记得那时她跟随施佳珩第一次回到长安,貌似路过一个叫红枫乡的地方,然后她吃惊道:“你难道是红枫乡乡长的女儿?叫银”
“银穗。”她激动地接口道。
楚云汐指着她的头顶白发,惊愕道:“居然是你?!你怎么老了这么许多,头发都白了。”
银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虽然外貌早已不复年轻时的风情妖娆,但一双狐狸似得媚眼还是时不时地闪过艳美的光彩。
她倒了一杯白水地给她一杯,自己则转而从桌下摸出一个酒坛子,给自己到了一杯自己酿的米酒,坐下感叹道:“说来话长了,你坐吧。难道遇见个熟人,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周围邻居都是家大院深的,整日整日地无人说话,偏我丈夫又是哑巴聋子。”
楚云汐对银穗的记忆已经模糊,只粗略记得她是个很风情的女子,是个寡妇有个儿子,喜欢勾引来往借宿的年轻公子,是以对她印象极为不好,听得她又提起丈夫二字,便带着些轻蔑的口气问道:“你改嫁了?”
银穗大约听出了她口气中的轻视,故意揶揄她道:“是啊,我都改嫁了,你怎么还没嫁给你表哥啊?”
跟她这种久经风月场的老手比,楚云汐面皮太薄,登时红霞遮脸,拉低声音叱道:“你胡说什么。”
银穗却从容大笑,挤眉弄眼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表哥对你一往情深你应该欢喜才是,一个女子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死一万次也值了,你真有福气。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维护你发怒的样子,是真真爱你爱到骨子了。”
楚云汐正经惯了,倒也不是经不起玩笑,但底线就是名誉之事决不能浑说。她这么轻佻地玩笑,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侮辱。她本就因流言对此事颇为敏感,银穗非说的如此露骨,令她羞愤不已,瞪着一双水眸,难得露出一副凶戾的表情:“我真是疯了才随你进屋。我跟他是兄妹之情,你不知羞耻也就罢了,反用污言秽语诬陷别人。”
银穗只把她的小姐娇威当做猫咪生气一般,嘻嘻哈哈道:“你们这些大家闺秀想必读烈女转、女诫什么的都读傻了,整天一本正经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一厢情愿把人家当你兄长,可人家却想跟你做夫妻呢,我银穗见过的男人车载斗量,如果连一个男人爱慕女人的眼神都看不出来,那才是笑话呢。”
“住口,你要是再敢胡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她方寸大乱,以至于没经思考冲口而出的威胁之语竟带着些孩子气的执拗。
银穗忍住没笑,心道到底是大家闺秀,不过几句玩笑话,竟能气地险要翻脸。若在乡下,成亲了亲的夫人逗弄未出阁的小姑娘,弄得她们面红耳赤,最多不过啐两句,或作势打几下,闹着玩儿罢了。哪知她柳眉倒竖,双目迸射出寒厉之光,手中紧握杯子,一脸跟她有深仇大恨的神色。
她生怕对方不经逗,一气之下投掷杯子伤人,遂意兴阑珊道:“呦,生气了,着急了。好好,我不说自有别人说,我是好意,别人就指不定怎么想了。”
“你们这些人简直可恶,整日以取笑别人为乐子。”楚云汐被她暧昧挑逗之语气的着实不轻,既臊又怒,失了平日的镇定老成,慌张中却又带了几分女孩家的娇嗔。
银穗能细致到抓住她每句话语之间的情绪变化,见她恼羞成怒,心口不一的样子,越发得意:“看来我不幸言中了,有人议论你们是不。这有什么,男欢女爱是喜事,你何必畏之如猛虎。”
“我们话不投机,还是告辞了。”楚云汐纠缠不过,走为上计。
外面街上响起马车驶来的声音。
“嘘。”银穗已改调笑戏谑的神色,忽然紧张地噤声,楚云汐却不理她继续往院子里走。
银穗“哎呀”一声急忙追出去。楚云汐对她视而不见。她扯住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听对面来人了,你还是等他们马车过去你再出去为妙,让他们瞧见了,可没你的好。”
楚云汐甩开她的手,气到:“对面来人干我何时?”
银穗急着求道:“不干你的事,却关我们的事。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不怕的,可我们夫妻只是平头百姓,可得罪不起。”
楚云汐瞧她神色间确有几分惧怕,不像是故弄玄虚,奇道:“来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反正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穿的用的,吃的带的,我们见都没见过。就连下人也比一般人家的神气。而起那家公子经常带着不同的漂亮女人出出进进。”
银穗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而后竟无意说出一个惊天新闻:“还都是来头不小的贵族之女呢。我跟他家的几个小厮混过一阵子,听说其中最地他家公子喜欢的就是山东孟氏的意味小姐,居然还是圣人后裔。”
楚云汐马上就认定她是造谣胡扯,没好气道:“孟蓼?你又是胡说八道,毁人清誉。孟小姐为人端庄持正,饱读诗书,断不会做这种下流的事。”
银穗听她一口便说出对方的名字,便知她出身不俗。又听得她不信,便拉她到门边蹲下,两人冲着门缝朝外看,低声道:“你认得她,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我带你去瞧瞧,眼见为实,说不定你还认得她们呢。”
楚云汐想挣脱她的手,推门出去,却被她死死攥住不放。车轮声逐渐靠近。
银穗聚精会神地朝门缝外张望。楚云汐又不敢动静太大让门外之人知道她们偷窥,便气的朝门缝望了一眼,想用事实揭穿她的谎言。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个披着斗篷的高个男子从其中一辆马车上来。他这么热的天头上还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容,而后他小心翼翼地上了另一辆马车。车帘卷起,露出一个年轻貌美女子的脸,那女子穿着秀丽,头上戴着帷帽,帽帘翻起。男子一把搂住她的腰,跳上车去,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调笑起来。
楚云汐惊呆了,失声叫道:“金波公主?”
银穗唬了一跳,忙去捂她的嘴,想把她拉进屋。
原本不情不愿的瞟上一眼的楚云汐,此时却拉也拉不走,她扒在门缝上,又仔细看了好几眼,在银穗的手掌里不停地闷声道:“真的是金波公主?”
门外马车走远,银穗把错愕的楚云汐连拉带扯地拽进屋,她边关门边埋怨道:你也小声点,这下你信了吧。”
她接着又笑着啐道:“那女子竟是公主?你该不是唬我吧。我以为帝王家的闺女都是清白高贵的仙女呢,敢情也和男人私通,窑子里的女人是为了活着才出卖皮肉,你说她们是为了什么,还不如窑姐呢。”
楚云汐还没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道:”金波公主尚未出嫁,一向是宫中各位贵女公主的学习楷模,孟蓼更是礼识俱全,圣上都曾赞扬她。她前些日子还曾义正词严地当众教训我,亏了我还一直内疚自责许久,她们怎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金波公主的出现,大大提高了银穗的可信度,她对她渐渐放弃了戒心,懊恼问道:“这世道我越发看不懂了,究竟何者为真,何者为假?”圣人之言,德行教化,枉我读了这些年的书,那些自小便深入脑海的金科玉律难道竟是些无稽之言吗?”
银穗冷哼,竟然以愤世嫉俗、愤懑不已的口气,大声呸道:“所以我说那些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