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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花辞-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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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勋忽盯着大殿上的烛火,眼神有些迷离,他轻轻叹道:”你大姐的驸马去世了。太宁很悲痛。驸马也着实太不争气。朕可以不认他,却不能不认太宁这个女儿,她是贤妃留下的唯一骨血。”

    李锦送了口气,哀伤道:“臣知道了”,复又补充了一句,“但臣相信顾朝珉不会如此糊涂。”

    李承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他道:“顾家这两年没了韦、崔等士族的阻挠过得颇为风光啊。可他们难道连古人教诲都混忘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那些士族的倾覆便是教训。这便是我要问你的第二件事:去年冬季淮河洪灾,顾辰的表弟顾湘趁机以低价买灾田兼并了两岸近三十万亩土地。你可知道吗?”

    李锦心里一惊,这才明白他的意图,骤然紧张,心乱如麻,一时想到不到应对之策,支吾道:“臣”

    李承勋背着手站起,踱步到他面前,断喝一声道:“回答我!”

    李锦用垂首躲避他咄咄的目光,望向地面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慌忙道:“臣也是近几日才听说,不过顾辰已经教训过,命他归还了大部分土地予民。”

    李承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条件是调他去管理江淮的盐铁生意?你们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李锦这才吓得手足无措,跪倒在地请罪道:“臣知罪,想是顾辰他年岁大了,糊涂了,臣会训斥的。”

    李承勋衣袖飘逸,日渐枯瘦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飘过他的身边,他打了个哆嗦,训戒的话又阴沉沉地从头顶砸落:“他一向老谋只是家族枝大繁盛有心无力了。训斥他还轮不到你。你姓李,不姓顾,这是公事,不是私事!”

    “臣谨记。”他叩首道。

    李承勋微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吸了口气,掷地有声地道:“朕今日就跟你明说了,顾朝珉的这个案子时一定要查的,明天着大理寺该抓人抓人,该审得审。至于淮河的事,告诉顾辰让他自己看着办,若是办的好,我把他儿子命留着,若是你们都不顶事,非要朕亲自查办,到时候闹出事来,一个都别想躲。你们做的那些事打量朕都不知道呢。朕只有一条,若是谁把朕的江山搅乱了,朕便要谁的命。”

    姜还是老的辣,李锦深感父亲的高明和城府,既敬又怕,忙不迭地罗列道:“是,臣知道。立马查办顾湘,田地悉数退还,赈灾款项也会择日分发,减免灾地的赋税,安抚百姓。”

    李承勋对他提出的具体措施不置可否,作为执掌江山的帝王他不需要了解具体过程只看结果,显然李锦没有把对脉,如今的他还难以体会如何为君的玄妙。

    “这就是他们的事了。朕只要他们把事情办成,怎么办不管。但你要将此时督办好,你可要谨记自己的身份,秉公执法啊。”皇上的口气逐渐转淡,虽然不似刚才那般声色俱厉,但这般笑里藏刀却刚让人胆战心惊。

    李锦已经汗如雨下,遥对着李承勋离去的背影连声道:“是,臣恭送陛下。”

    李承勋走过之后,大殿的门就这么敞着。李锦喝退了关门的内侍和服侍的宫人。一个人穿着白绸内衫,赤着脚盘腿坐在门前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任凭被风送进来的雨点打在脸上,像一根根冰针刺入肌肤,直到他脸都僵了,眼睛被风刮地睁不开,泪水横流。

    楚云涟慢慢地从雨中走来,她穿着白色襦裙,斜插一只白色海棠,好像一朵被雨浸湿地天际流云坠落于地,面无表情站在他的面前。他斜眼看着她,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地惨淡笑声。

    三天之后皇帝突然在大殿之上头痛发作,差点昏厥,隔日便有大理寺官员重提水沉璧失窃一案,称寻获了新的证据,接着便有御史以意图谋害圣体的罪名请求重查此案,震惊朝野,而更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位顾氏年轻一辈中最努力,最上进,最有前途的年青将军居然真因此事下了大狱,朝野顿时一片哗然。

    早已回到婆家的顾梦在闻讯哭肿了眼睛。林日昇则更为担忧,生怕陈家因此案受到牵连,连续几日写信问安。信寄走之后,他每日焦虑万状,心绪烦乱。

    顾梦影以为他是为了哥哥坐立不安,反倒顶着一双泪眼去安慰他,他虽与顾朝珉不和,但看在妻子的面上也会将十分担忧分出一分来给他这位大舅子,可其余九分他都毫不吝啬给了陈家。

    楚云汐得知此事也非常着急,也传信讯问,每日祈祷此案能平安了结。

    但噩耗很快便通过回信传到二人手里,陈老爷子今日已经因此此案为杭州知府逮捕,择日押往京城,入大理寺审讯。林日昇受到信后大为震惊,信上也写明,她将赶在囚车启动前提前入京,有要事相托。

    林日昇一想到时隔近一年能再次见到陈思雨一颗心便狂跳如雷。他每日算着时日,既期盼却又些微微地害怕和愧疚。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正值沐休之日,中午他正在吃午饭,忽有门前下人禀告,有一辆陌生马车停在府门口,里面下来两个面生之人求见大人,听说话大约是南方人,

    他听到下人传话时手一抖,筷子便跌落在地上,顾梦影指挥侍女拾起筷子他已经急不可耐的奔着院内门前。

    但来的两人中并没有见到陈思雨的身影,而是陈洪和肖红叶。

    陈洪见到他,急忙拖着老迈的身体向他行礼,张口闭口皆是客气的林大人叫着,肖红叶倒不如他那般殷勤,甚至还不如往日在杭州居住时对他那般热情,只是面容冷淡,讲话口气也僵硬,心中有极深的怨气却又不敢当面对他发泄。

    顾梦影见他许久没回来,便跟着去门口瞧了瞧。林日昇略微有些尴尬地将妻子引荐给两人。陈洪听了立刻拱手行礼。肖红叶的脸色极为难看,在他的连声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却倔强地不愿改口,只唤她作顾小姐。

    她见两人面生,也不好招呼,若是换做以前定然施施礼就走了,可年前的一闹让她学乖了,虽然彼此不相识,但她仍旧给足了丈夫的面子,一直面带笑容请两人进屋里坐。

    林日昇不好说他们是陈思雨的家里人,只说是自己表妹的家里人。陈洪和肖红叶也不进屋,肖红叶他警惕的瞅着顾梦影,犹豫了一会才将一封书信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信时便明白这信是出自陈思雨的手笔,他本不好意思当着妻子的面读信,但又怕信里有紧急之事,只好侧着身子尽量掩着别让她看见,好在信里并没有署名,也没有涉及其他私事,只简单的留了一句话:带着香囊,七月楼五楼,芳汀阁里见。

    他忐忑地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慌忙将信塞入怀中,抬脚便跟两人出去了,风中只传来他匆忙离去时飘忽的告别声,仿佛他也如一阵疾风似得从她指缝间掠过,打开手掌抓住的不过是一片虚无。

    两人将他送到七月楼,一路上肖红叶赌气不理他,他自知理亏也小心地赔着笑脸,陈洪则是沉稳老练的长辈,仍对他礼貌周到,只是言语间的过度尊重反倒拉远了两人之间的亲切感。

    林日昇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心中突突直跳,又兴奋又紧张又害怕,他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见了面之后如何说辞,心头的慌乱却时时搅扰着他脑间的思路,但后无退路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他推门进去,见到穿着一身松香色香纱襦裙的陈思雨背对着他坐在窗前,窗子打开着,阳光铺了一地,在她裙角上反射出七色虹光。他愣愣地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一滩静谧的湖水,失去了以往活泼的灵气。

    他站在她右后面凝视了她许久,才又在门沿上敲了敲两下,她才恍如梦中醒来一般地睁眼慢慢地往他这边转来。她的眼波流转过来。对上他双眼的刹那,他心如刀绞。她双眼中原有的狡黠、调皮,她笑容里原有的娇美,俏丽,仿佛绽放在她两靥间雪梨,一夜之间尽数凋零。

    她像一株死气沉沉的昨日黄花,扯着苍白地笑容,唤着他的名字—林日昇。那声音里也再没了娇俏、清亮,只剩下嘶哑和艰涩。

    林日昇只觉得鼻头一酸,这声呼唤原本是如此平常的萦绕在他的生活中,而现在却隔了千山万水,前世今生,好似从遥远的星河那边绝望地呼喊。

    他不敢立刻回应,生怕自己一张口眼泪便登时落下。他使劲地皱着眉头,把哽咽咽回喉咙,回敬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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