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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辉果断的挂了电话,他看一眼等在路边的关慈恩,迅疾的发了一条信息给以前的同事,而后踩下油门开出停车场去接关慈恩。
关慈恩所站的那个位置,她的背后恰巧是一块巨幅的led屏,她恍惚间忆起曾经好像就是这一块巨幅led屏中,沈谦精心设计了蒙奇奇表白爱语。
不知不觉中她已想得太远,以至于齐明辉竟是摁了三下车喇叭,她才回了神过来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齐明辉开着车离开,夜色渐浓,关慈恩单手支着下巴,看向车窗外昏黄的路灯下不断后移的行道树,心间潮汐慢涨。
须臾,她终是开了口,出声,是淡淡的嗓音在说:“明辉,三年多了……”
她像是感慨又像是在抒发什么沉抑的心情,只这没说完全的话一出,她便转头低垂着开始摆弄那枚钻戒。
齐明辉很是清楚她的后半截话想说什么,他开着车不时的看看她低垂的脑袋,又看看她那葱白的纤长手指,微微的在叹气。
然而心间,却是如若蒙了一层阴阴的尘一般。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搁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响了,是短信进来的提示音。
齐明辉迅速的拿起翻看完,心底更是风起云涌了。
车子开到关家小院的停车坪后,两人都在车里没有下去。
齐明辉的脑子里倏地跳动着沈宏成电话里面的那句“未免夜长梦多”,金丝边框眼镜背后的那双黑眸定定的睨着关慈恩,唇瓣抿了抿,终是开了口。
“慈恩,你觉得我们哪天一起去民政局领证好?”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急迫又满含期待着,关慈恩蓦然偏着头看向他,似乎是考量了一番的。
她问:“明辉,我们好像有一点点快……是不是缓,一缓?”
其实说快不过一个借故罢了,她想当初她与沈谦,恋爱到结婚到发生后面的事情,不过三个多月100来天罢了。
那时,她从未觉得他们之间太快了。
齐明辉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他轻声笑笑后说:“慈恩,不算快了,我爱了你差不多四年呢,而且我想我们领证之后就在一个小教堂举行一个小小的结婚仪式便可,你觉得如何?”
不大操大办,这倒是符合她的所想,遂她点头应承:“很好,我也喜欢这样。”
“那我们就这两天先拿证,然后我再联系教堂?”齐明辉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进一步缩短时间。
“这,这这两天?”关慈恩的话声有些发颤了,“还是别了,明辉,我们要不就在教堂举行仪式那天去领证?”
她说完,眸光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齐明辉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再逼了,“好,那就举行仪式那天去领证。”
末了,他又补充道:“其实联系教堂以及准备这些都很快的,我们要不一周后举行仪式?”
话是问句,但是这一次的期待值高得全然写在脸上,关慈恩缄默数秒后,终是沉沉的点了头。
这一夜,关慈恩做了很多乱七八糟拼凑的梦。
梦里面沈谦留着板寸头出现在穿着白纱的她面前,痛苦凄惨的在咆哮:“关慈恩,我不准你嫁给别人!”
梦里,齐明辉和沈谦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臂,一个要拉进教堂,一个要拉她出去,她被他们死死拉住,简直快被生生给拉成两半了……
梦里,她竟然还梦见了两个小孩子,她看不见他们的脸,却是听见了沈谦那悲戚的声音空灵的在说着:“你们的妈妈不要爸爸和你们了……”
“我要,我要我要你们!”
她在大声呐喊中惊醒,浑身冷汗阵阵,窗外已见天际泛了白,她再无睡意,开了灯拉开抽屉找烟,却是一无所获。
她无比烦闷的爆了句粗口后又是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能够放得下你们?”
“怎么能够?”
……
三天之后,沈谦出狱的日子。
那天一早,齐明辉在玄关换好了鞋,他看着正在穿高跟鞋的关慈恩,竟是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慈恩,”他轻声唤她,“我今天和别的老师调课了。”
“嗯?”关慈恩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晚上应该不会回来吃饭了。”他没有迎接她的目光,而是兀自拿了鞋柜上的车钥匙。
“好,忙完就打给我,开车小心点。”关慈恩并不多问什么,只淡声说了这么一句。
齐明辉把门口让出来,关慈恩和他道了再见出了门。
他的脸色渐渐的黯淡下去——果然,她真的是不怎么关心他的,她真的是一点不会关注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如他当初所说“只要是关慈恩,不论她在不在乎不论她会不会爱上他,他都能接受”?
他根本做不到,做不到啊!
齐明辉在烦郁中出了门,他没有去别处,而是只身开车去了郊外的监狱。
他把车停在离监狱门口有点远的树荫下,他来的尚早,无事可做,便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缓解着自己的压抑。
上午十点,他看到了高胜寒开着车来了。
一刻钟之后,斜前方视野里,沈谦从那扇小门出来了。
齐明辉一瞬不眨的盯着穿着休闲运动服,顶着板寸头大步流星走向高胜寒车子的沈谦。
倏尔,他猛地打开了车门,他单脚下了车,站定在那里。
他蠕动两下嘴唇后沉了声喊:“沈谦,聊两句?”
098、她和我,注定要捆绑一生的()
沈谦循着声音望去,便见着一脸真诚的齐明辉伫立在那里看着他这边。
“齐明辉,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依旧深沉而富磁性。
沈谦一边说着一边朝高胜寒示意把手机给他,然后说了声“你先离开,家里的接风洗尘宴我一定参加”,高胜寒理解的点点头,这才放心上了车。
待到高胜寒开车走后,沈谦双手抄在休闲服的衣兜里,信步朝着齐明辉走来。
沈谦很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兀自系好安全带后对着刚启动车子的齐明辉一番打量:“看样子,你的日子过得挺舒服嘛,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啊!”
齐明辉抿着唇,并未说什么,随即发动车子窜了出去。
“算起来,咱们也两年多未见了,准备载我去哪儿啊?”
沈谦倒是并不急于问他想聊什么,兴许是在牢里关太久了,沈谦此刻浑然一股子的兴奋劲儿。
这样的他,齐明辉心里反倒有些拿捏不准了。
他以为沈谦出狱第一件事必定是找关慈恩,即便不找,必然也会见到他的第一时间问起。
他想他先于关慈恩和沈谦相见之前见见沈谦,和他聊一聊,却不想沈谦此刻的态度倒是让他莫名摸不清了。
难道时间让他对她的感情消磨淡了?
须臾,不待齐明辉想好要怎么开始说的,沈谦的兴奋劲儿似乎卸去了一半,他摸了默下颌处刺刺的胡茬,又顺势摸上自己的板寸头,有些严肃的说道:“齐明辉,从我上了你的车到现在你都一句话没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意思,我先带你去洗个桑拿再做个全身按摩,然后一起吃饭之时我们再说怎样?”齐明辉淡声回答。
末了,又补充:“也算是给你出狱接风洗尘吧。”
沈谦瞄了瞄他,唇角微勾,“玩什么花样呢你?老子坐了三年多的牢,出来事儿可多,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他说得闲散缓慢倒是并不像有怒气的样子。
须臾,他又淡淡瞄一眼正专心开车的齐明辉,陡然笑笑说道:“高温可是对精子很大损害的,为你这老光棍考虑,就换木桶浴吧。”
齐明辉扭头白了他一眼,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埋汰他:“坐个牢出来,搞法挺多了啊!”
沈谦也不看他,伸长了手打开置物架暗格,“操,没烟了?”
齐明辉瞥一眼置物架,淡声道:“早戒了!”
其实不是戒了,而是之前关慈恩一直忧郁难受那段时间,长期烟不离手,待她稍稍好一点时,他后来就把家里,车里但凡她能翻找的地方的烟都给收了,自此他自己也再未抽过烟了。
他正想着这一层,完全没有听到沈谦的说话,沈谦打开了一点车窗,正说着:“齐明辉,当初我坐牢你也功劳不小吧?如了她的愿也给你造就大好机会了不是?”
他没有听到齐明辉答话,沈谦偏头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