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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惹事精,竟然招惹顾客,把客人都要吓跑了,你怎么不飞呢!和客户打架?”
林容的头低着,放在一侧的手动了动,似乎在挣扎着,但最后还是将手无力的垂在了两边。
裘尧仍旧听着,只是当朱老板骂道一半的时候。
裘尧的身体猛地一僵,忽然抬眼,上前,一手紧紧抓住了朱老板的衣口,一手拳头高高的举起,裘尧的眼里泛着红血丝,“你,再,说,一,遍!”
“我,我……”刚刚骂的起劲儿的朱老板,肥胖的身躯抖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裘尧平时一直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像个乖孩子,只是此时脸上红一片,紫一片,一身的戾气,十分骇人。
“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裘尧将朱老板一把摔在地上,转身,朝外走去。
所有人慌慌张张的去扶倒在地上的朱老板,朱老板看着门一直关上,又开始骂骂咧咧,“我呸,狗杂种,你们说,是不是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我说错了吗?没教养的……”
门忽然被推开,朱老板身子一抖,剩下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
“把我的工资结了!”裘尧推开门,冷冷的看一眼被众人扶着的朱老板,“别想给我少一分!”
朱老板颤抖的手指指身边的人,“老王,快,把钱给他结了,结了,让他走!”
老王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裘尧,声音微微有些抖,“走,走,我给你,结,结钱!”
裘尧狠狠的瞥一眼朱老板,转身走了。
只是那一眼,朱老板感觉自己要被吓尿了。那一眼似乎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气,如果他再重复一遍,似乎裘尧就会杀了他一样。
裘尧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就连跟在他身后的老王,身子也狠狠的抖了一下。
痛苦的记忆似乎总会让人记得更加清晰,思绪仿佛回到了他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的前三年。
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关系好得快,也坏的快。
有些话或许他们不懂,但那童真中裹挟的却是无穷无尽的伤害,他们的伤害很准,刀刀,割在最疼的地方。
‘你没有爸爸,就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
‘你胡说!’
‘你爸爸不要你们,和别的女人跑了!’
‘胡说!’
血染红了记忆,他和那个小孩子狠狠的厮打在一起,那个小孩的额头被撞破,后来怎么样了?是自己倔强的眼神,母亲一声声的道歉和孩子的哭闹,以及那个小孩子父母的讽刺。
那是第一次,母亲狠狠的打了他,他没有错,他没有错,他不会哭,他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死死咬着牙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但当母亲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泪从眼角一点一点的渗出来。他好疼啊!
他可以容忍其他人的污言秽语和谩骂侮辱,但他不能忍的是,别人提及他的父亲,那个让他一直恨着的人,狠心抛弃了他们的混蛋。他忘不了母亲去世时……
“裘尧!”
一道声音割裂了现实与回忆。
第九章因为疼的!()
“裘尧!”
一道声音割裂了现实与回忆。
裘尧没想到,林容居然会跟出来。
裘尧抬眸淡淡看一眼林容,“有什么事情吗?”
林容的声线有些颤抖,“对不起,我……”,她没有再说下去,对不起有什么用?她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看一眼垂下头的林容,裘尧只是笑笑,“我已经习惯了,你和我,不一样。”
抬头看一眼夜色中少年孱弱的背影,懊悔像是海水一样,一股接着一股的蔓延在林容的心里。只是,即使再来一次,她还是不会站出来。
其实,当裘尧替林容站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结果。
林容是个女孩子,如果他站出来,在朱老板的面前说,裘尧是为了帮她,或许,辞退的就是两个人,或许林容的名声就毁了。
人心总是会恶意的去揣度,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或许第一个人会传,林容招惹了黑道上的人,第二个会传,林容是混混的马子,第三个会传,林容给一个黑道上的人当二奶,又找了一个小白脸当姘头,黑道发现了她的行为,找她姘头的麻烦。第四个呢!会传些什么,或许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
他不怪她。
当打开家门的一瞬间,裘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疼,真他妈的疼!
天知道,他是怎样一直忍着的。
摸摸受伤的腿,他疼的立刻嘶了一声,牙磨得咔咔作响。
所幸,并没有伤到筋骨,摸些红花油,几天就好了。
大大小小的伤他已经习惯了,并不算什么。裘尧嘴里咬着毛巾,用红花油使劲儿搓着淤青的地方,散开了,就好了。
再疼痛的一天都会过去,人,只要活着,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呢!
如果说第一天是疼的话,那么第二天,就是疼的放大版。这些疼倒还可以,最让人崩溃的是面对镜子的那一刻。
“我靠,这是谁!”
裘尧看着镜子中青青紫紫的猪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中小霸王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李强看一眼一个大口罩,将整个脸都遮住的裘尧,一脸的神奇,将手搭在裘尧的肩膀上,“兄弟,你怎么了?”
“嘶!”裘尧狠狠的瞪一眼李强,“把你的爪子拿下来!”
李强把手拿下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对劲儿!”
“老子感冒了,不成吗?”说着,裘尧将嘴上的口罩再度往上拉拉。
“再拉都眼睛上了!”李强狐疑的看一眼裘尧,“严重不严重,你不是号称三百年不生一次病吗?”
“你当我是神仙啊!”裘尧扫一眼四周,“去去去,自己个儿玩去。”
司诺仍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书。
裘尧偷眼瞧瞧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心的舒一口气,随即疼的头上冒出了一颗冷汗。
“你没事吧!”
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裘尧吓了一跳,“我,我能有什么事!”
司诺看向裘尧的双眼,裘尧有一瞬间的不适,别扭的将眼睛转向一边。所幸,司诺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头转向了书本。
今天上课,不管裘尧听的认真不认真,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下课,李强凑到裘尧的身边,“尧子,你没发烧吧!”
裘尧心情不好,撇一眼李强,没有回答。
“你今天上课怎么没有睡觉啊!”
昨天脸上的伤口还没有那么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疼的怎么厉害。
裘尧满脸黑线,难道自己上课不睡觉还不正常了?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他不睡觉是疼的。
他可是一中小霸王,怎么能说是因为疼的!
“老子要好好学习。”
李强嘿嘿一笑,“我肯定没睡醒,回去补个觉!”李强觉得他一定是在做梦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我去!”裘尧心里唾一口,老子有那么不爱学习吗?
第三节课上课的画面很诡异,铃声,老师,以及司诺是一起进教室的,他们一起迟到了,能不能惩罚一下!
司诺慢悠悠的走到裘尧的身边,裘尧默默的让开一个位置,心里直哼哼,把司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平时几乎不见去厕所,今天自己疼的不想让座位,司诺怎么就偏偏要去厕所呢!
裘尧偷偷瞪司诺一眼,但没想到,司诺像是背后有眼一样,忽然就转了过来,尴尬了,裘尧连眼神都来不及换。司诺就直直对上了裘尧的目光。
司诺仍旧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将一管药膏放在了裘尧的桌兜里,然后扭头,将目光重新挪回了书里。
百多邦药膏?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裘尧的眉头皱皱,扯到嘴角的伤口了,真疼。
将头转向司诺,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认真的看着书,阳光打在司诺的脸上,也打在了裘尧的心里。这么看,其实司诺也挺帅的!
浓浓的剑眉,虽然有眼镜框挡着,但仍然可以看出,司诺的眼睛很大,皮肤挺白的,但看起来很刚毅。当然,比起自己来,还是差许多的。
“咳咳!”一个轻微的干咳声在耳边响起,裘尧看看司诺微微泛红的耳尖儿,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紧紧握住手里的药膏,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