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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每天都有人离婚,每天都有人在失恋,因为离婚因为失恋,就活不下去了,那她是不是也太废物了?
“既然这么废物,还怎么配得上一个优秀的男人?
“这么不懂得发掘自己价值的女孩子,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女孩子,这么不知道为父母设想,从不考虑父母感受的女孩子,真要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靳长宁知道,他的女孩,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伶牙利齿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把父母驳得哑口无言。
是的,她从来是一个吃得开的人儿,只要愿意,总能把没理的说成有理的,再把有理的说成天大的道理,总能把对方驳得死死的。
今天,他越发是长见识了。
一句一句话,又快,又猛,又站足了一个理性,说得又是那么的稳,连络的就好像这些话全都是她事先编好的一般,机关枪似的,说得那些人,那是好一阵目瞪口呆,也令那位贵妇是,怨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黑着脸,在那里气得直瞪人。
唉!
这一刻,靳长宁心里忽涌现了一种想法,欢欢当初应该去报读律师,而不是读什么医学系。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遇上那法医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邵锋了。他和她也不会因此而走失了。
这一刻,靳长宁的唇角微勾,无他,因为她的维护。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挺身而出,以满口犀利之辞,但为他与理据争。
他的心,因为她的维护而感动满满的——看来今天这事出的虽然糟糕,但他却因此得到了意外的收获,说来,这是颇让人高兴的。
“你就是萧至东的女儿?”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用一种激赏的目光瞅起她来。
“对,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萧璟欢就是我,我就是萧璟欢。”
那男人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绝对是挑剔的。
“都说萧至东的第二任太太靳媛是个女强人,厉害无比,想不到,生养的女儿,也这么的词锋犀利。”
“你是谁?”
萧璟欢直视。
人家很有威势,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无比傲人——萧家出来的女儿,当然是大气的。
“我是思思的父亲霍峰。”
这个男人自我介绍了一句。
原来就是那个在台很有名气的高官霍峰啊……
萧璟欢深深瞄了一眼,这人,是很有官架子。
“霍先生你好,我还想补充一句……”
“你说。”
霍峰示意了一下。
“今天发生这种事,是谁也想不到的。
“你们生气着急,我们其实也能理解,并且深觉不安。
“说到底,毕竟诱因在我们身上。
“可是,我们不可能因为诱因来自我们,就得忍着受了你们所有的指责。事发之后,责任各有所担,这才是最最理性的。
“刚刚呢,我说的有点急切,如果用词不当,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我没别的意思。互相包容,好好的把事情解决了,帮助思思走出这个心结,真正的成熟起来,好好的把未来的青春岁月精彩的展现出来,才是接下去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萧璟欢语气缓了,声音也柔软了,话又说的极为实在,让人听着不想认可都难。
霍峰微一笑,这姑娘,很能掌控对话节奏,果然是不可小觑的:
“萧小姐说的没错,思思身上出现的这些问题,主责不在长宁,这是我们做父母的教养失职,虽然给了她锦衣玉食,却没有教会她勇于面对生活的失意。
“如果思思能有你这样一种果断、坚韧的性格,也许我们也不会急于找一个像长宁这样稳重的孩子托付她的终身了……
“萧小姐,我太太刚刚也是爱女心切,语出不逊,还请别见怪……”
比起霍夫人,霍峰果然理性多了。
“哪里!”
萧璟欢应了一声。
边上霍夫人则是脸色沉了又沉,那陌生的年轻男子则目光闪了又闪。
“萧小姐,听说你还是个心理师。”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接上了话,笑容温和,在对上萧璟欢眼里的疑惑时,自我介绍了一番:“我是燕归城,思思的舅舅。”
“燕先生你好。如你所说,我读过这个专业。也拿过执照。”
萧璟欢点头,对答之间,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那正好,不如由你进去帮着开导一下思思吧……都是女孩子,你又是心理师,想来更能劝到思思心里去。”
霍峰把路让开了,那霍夫人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好,我尽力而为。”
萧璟欢应下,拉上靳长宁从他们面前掠过,往里进。
门是半掩的,没合拢,一推,只看到脸色惨白惨白的霍思思就站在门背后,直勾勾就对上了他们的视线,那本该红得像花似的唇瓣,白得异样。
靳长宁放开了萧璟欢的手,转身关门,将外头那干人隔绝了。
霍思思仍那样站着,可所有注意力全落在了萧璟欢身上,就像在看怪物似的。
“这么看我干嘛?”
萧璟欢发问,一顿之后,又道:
“是不是在纳闷,靳长宁怎么看得上我,却看不上你?”
霍思思心神一震,惊讶于她那无比锐利的眼光,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点下了头:
“是,我想不通。我一点也不比你差,为什么宁大哥看上了你,却没瞧上我。”
萧璟欢向前走了一步,昂首屹立,静静的答道:
“因为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因为感情就是这样奇妙。”
霍思思咬了咬唇,眼里露出委屈、悲愤:
“你这是来向我炫耀的?”
“炫耀?”
萧璟欢只觉好笑。
霍思思道:“你得到了。我却空欢喜了一场。”
“我不是来炫耀的。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
萧璟欢正色回答:
“不管怎样,我家长宁哥在这件事上多少有点责任。前来看望,体现的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关心。”
霍思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弄,目光幽幽的在靳长宁身上飘过,她要的从来不是朋友之情。
十四岁时的迷恋,可能是幼稚的,现在的她,却已成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这也是这几年以来,所有认得他们的人都知道的事,她,霍思思,是靳长宁等着长大的小小未婚妻。
可结果呢……竟是误会了……
这是一种***裸的羞辱,是她骄傲的自尊心所不能接受的。
霍思思吐着气,负气的转过了头:“现在看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那态度很明白了:她不想和他们交谈。
典型的任性心理,在情绪化时,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说。
“思思……”靳长宁也走了过来:“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霍思思转过了头,泪眼汪汪的睇着,赌气的叫道:“我的死活,不关你的事。”
“嗯,的确不关我的事。”
他点头,并且强调了一句:
“你要是想不开,死了,一把火烧了,你就没了。你没了之后,最痛最难受的是你的家里人。不是我。
“我可以很明确的对你说这么一句:我的生活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受到半点影响。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我也不会记住你。因为我有我看重的事情要去忙。一个死去的人,很快就会被压进记忆最深处。很快会被遗忘掉……
“这就一个人死掉后的下场。”
这几句话,很残忍,很没人情味,生生把霍思思气到了。
“你这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她咬牙恨叫。
“不是!”
萧璟欢很有默契的接下了话: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很现实的情况,想要说明的是:你的寻死觅活,毫无意义……爱你的会心疼,不爱你的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霍思思,你我都清楚:每个人都有一死,在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之后,在历经了岁月洗礼之后再去面临老死,或是病死,比起你这样为了一点小失意而自虐而死,会来得有意义很多很多……
“失恋,不是大事。
“我也失意过,也颓废过,但熬过来了,才会明白,生活没了他,或者会少一些光彩,但太阳还是会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一年四季依旧灿烂无比。而生活在世上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