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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怕是……”淑贵妃欲言又止,悄悄伏在奚祉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奚祉摇了摇头,阻止了她母妃继续说下去。
奚祉环顾了一圈寝殿,眼神扫过林轻舞,略一停留,而后便别过了。
“将父皇寝殿里的东西都换成新的,还有那香,父皇病着,就别点了。”奚祉冲着跟在他身边的李府盛吩咐道。
林轻舞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奚祉此举,是无心之举,还是发现了些什么?
林轻舞抬头看向奚祉,正巧奚祉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了片刻,却是奚祉先别过了目光。
“没什么事的话,诸位娘娘就先回去吧,父皇这边有了好转,本宫会派人通知各位的。”奚祉扭头对着挤在永定帝寝殿的女人们说道。
众人听见太子殿下发话,也就散了。林轻舞一样走了出去,被芜贵人拉着走向了御花园。
第七十四章:逄荣(四更)()
“何事这么急?”林轻舞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小径站定,看向了芜贵人。
芜贵人身后紧跟着一个比寻常太监身材略为高大些的男子,一张脸倒也白净,瞧着也让人觉得舒服。
这个小太监想来便是芜贵人养在宫中的姘头。
芜贵人瞧见林轻舞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身后的人,也不由得红了脸。听见林轻舞问她话,显得有些局促地答道:“昨日淑贵妃来圆芳阁,说是来看望臣妾,实际上却是想拉拢臣妾,帮着她扳倒娘娘。臣妾觉得这事虽然不大,但怕不禀告娘娘会对娘娘不利。”
林轻舞听了也不气愤,只“哦”了一声,尾调上扬,拖得很长,显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你答应她了?”
“怎么会!臣妾对娘娘忠心耿耿,娘娘可莫要冤枉了臣妾!再者说,臣妾若是帮着淑贵妃扳倒了娘娘您,只怕臣妾也命不久矣!”芜贵人十分激动,不由得扬了声调,还是身后的“太监”男子提醒方才知道失态。
“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本宫会怪罪于你?”林轻舞径自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株牡丹前站定,“你找本宫来,只为这一件事?”
芜贵人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在周围后,上前伏在林轻舞耳边说了几句。
林轻舞听罢,勾了勾嘴角,目光不知飘向了什么地方。
这个淑贵妃,当真是个不安分的角儿。
韶华宫内殿。
林轻舞坐在桌子边,舀着一碗甜酥络,也不去看立在她不远处的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抬起了头,将目光斜着抛了过去。
“坐。”简单的一个字,从林轻舞的喉咙里发出来,愣是说出了一种百转千回的慵懒。
男子也不拘谨,脱下太监帽便坐到了林轻舞对面。
“阁下撇开了芜贵人来本宫这儿,是有话要对本宫说?”林轻舞没喝那碗酥络,又原样放了回去,“阁下送的这碗酥络,本宫心领了,但是本宫近日觉得甜食腻得紧,怕是要辜负阁下的心意了。”
“我觉得娘娘美得不可方物,一见倾心,特意来此表明自己的心意。”芜贵人身边的那个男子如今全然换了副模样,嘴角噙着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还是那副乖巧老实的模样顺眼些,逄荣。”林轻舞伸出一双手,做出拥抱男子的样子,“你没死,太好了。”
逄荣笑得更盛,抱住了林轻舞,用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易了容你都能认出来,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逄荣,你可知你下的毒味道清香蛊惑,别有一番你独有的风格,实在是最好认不过了。”林轻舞嗔怪似地打了一下逄荣,以一种鄙夷的语气说道。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林轻舞却实在没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惊得逄荣赶忙安慰她,问她怎么了。
“我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服毒自尽,尸骨无存,我和白菻为此哭了好久。逄荣,我真的以为你不在了。”林轻舞的眼泪越流越凶,止都止不住。
“当初我的确马失前蹄,服毒自尽,但却意外没死,捡回一条命,被芜儿从乱葬岗救了回来,在芜贵人的娘家姜家养着伤。后来我听说你们皆被中了毒,决心远离幻崇宫这个是非之地,便隐姓埋名,找江湖隐士易了容。”逄荣想起多年前的事,还有些唏嘘不已。
“你真的喜欢芜贵人?”林轻舞略有些讶异,他实在想不到逄荣有一天也会喜欢上别人。
“她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朝夕相处下来,我的确很喜欢她。”
林轻舞瞧着逄荣说起心上人的脸色神气,都带着一种爱情的甜蜜,叹了口气,又笑了。
难怪,难怪以芜贵人的性子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深宫之中活到现在。
“你来找我亮明身份,当真不怕我抓你回去见宫主吗?”林轻舞敛了神色,微微有些严肃。
“哪怕你会。”逄荣望着她笑得温柔,使得林轻舞也装不下去严肃。
“别贫了,你知道我不会。”林轻舞摆了摆手,转了个身,复又说道,“所以你来寻我,除了叙旧,还有什么事?”
逄荣见此也不再废话:“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放我和芜儿离开。”
“你想带她走?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林轻舞挑眉,“可以,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留她性命。不过,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逄荣跟林轻舞谈了将近两个时辰,待他走出韶华宫的时候,还有些恍然。
他隐约觉得,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林轻舞一定顾好自己的性命,到时只怕仍会出现些什么差错。
但他搞不懂林轻舞究竟想干什么,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一直以林轻舞和白菻的哥哥自居,护好这两个妹妹的周全,是比他独自活下来更重要的事。
白菻在宫外接应,倒也还好。只是这轻舞,深入后宫,险象迭生,又让人实在捉摸不透她究竟想干什么,很是让人发慌。
逄荣回到圆芳阁时,芜贵人还在床上休息。
逄荣走过去,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这一下子,惊醒了芜贵人。
“你去哪了?”芜贵人这一句带着些刚睡醒的慵懒。
“芜儿,我们就快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你开心吗?”逄荣没有回答她,而是坐在床边,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你说什么?那孩子呢,孩子能保住吗?”芜贵人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
“那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保得住。”逄荣自顾自地出神,却又肯定地答道。
“芜儿,舍得离开吗?”逄荣低下头瞧着腿上的女子,一张脸显得很娇俏。
“原本想给孩子谋个前程,如今想来,不要那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也罢。只要能跟你一直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芜贵人此时收起了平日的任性嚣张,活脱脱一个成熟的小女人。
逄荣没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吻了一下芜贵人的额头。
第七十五章:鹤顶红(五更)()
今日一早,淑贵妃来人请林轻舞去梧华宫喝茶赏花。
“说是今年花开的极好,用百花做成了各类吃食,请娘娘过去享用。”流苏一边帮林轻舞梳着发髻一边说道,“皇上这还病着就想起赏花了,不晓得淑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轻舞微微一笑,她猜,淑贵妃是要唉她还等不及了。
等着到了梧华宫,淑贵妃早已命人在庭院摆好了桌子,且就在那坐着候着。
没有别人,只请了林轻舞一人。
“来,坐吧。”淑贵妃冲林轻舞招了招手。
按理说,她喊一些有地位的妃嫔都姐姐妹妹的来,唯独对这跟自己而已一般大的舞妃,就拉不下脸喊一声妹妹。
“贵妃娘娘有心了,臣妾受宠若惊。”林轻舞行礼过后,坐到了淑贵妃身边,恭维道。
淑贵妃是老狐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暗自笑里藏刀,唇枪舌剑了一番,直看得身边的宫人们冷汗直流。
“如今皇上还病着,舞妃这般年轻,该是很寂寞吧。”淑贵妃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林轻舞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马上又恢复如常,轻轻地啜了口碧螺春,夸了句好茶。
待她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磨蹭到淑贵妃都有些烦了的时候,才幽幽道:“贵妃娘娘似是话里有话。”
“呵呵,舞妃多心了。只不过本宫听人说,舞妃的宫中时不时有男子进出,借此开个玩笑罢了,本宫自是知道都是下人们杜撰的。来,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