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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觉得他高雅出尘风华绝代的我,也真是被花瓣迷了眼。
“你呀……”
浅浅的低语,声若黄莺,似叹息,又似娇嗔。桃树抖落下更多的花瓣,一只雪白的手从桃树中伸了出来,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
那只手肤若凝脂,十指芊芊,一根红线系于皓腕之上,更衬得这只手肤白如雪,仿佛轻轻一拨,就能拨动人的心弦。
只是一只手便美得如此勾魂摄魄,那么拥有这只手的女子又是怎样的国色倾城?
我屏息凝视。
“小姑娘,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精神一颤。
美丽的桃树不见了,风流的花和尚也不见了,那个拥有一双玉手的女子还没有出现,原地就只留下一个白发苍苍,胡须飘飘的老人。
他穿着粗布麻衣,双手环抱于胸前,站在对面的枯树前。吞精百发也失败!上原亚衣挑战。。。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尚与桃妖()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我说过,我会算命。我还知道,就算你这次没有来,总有一天也会来。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以前我不信命中注定,可后来我又动摇了。”
“让我来猜一猜,是什么改变了你。”
老人笑着看我,我仿佛觉得他双目如炬,似能看透人心。
“是情。情之一字,最难言说。它开明时,能让你生极乐;它闭塞时,能让你生极悲。”
“那你呢?你也被情改变了吗?它给了你极乐,还是极悲?”
“小姑娘,切莫妄言。”
“那也请你直言,不要兜圈子,大师。”
老人挑挑眉,有片刻的惊讶,但很快就了然,对于“大师”这个称呼也就坦然地接受了。
尽管眼前这个老人已经历经沧桑,不复以前那般风流倜傥,但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他在看人时的专注和温柔。大概心怀天下,想要普度众生的“高人”都有那种眼神。
这个老人的身影渐渐和那个自成一派的“花和尚”相重合。如果说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称呼他一声“大师”也就不为过了。
“看到这棵树了吗?她曾经是一棵桃树,常年开花,花香四溢,有安神宁气的功效,方圆百里的人家视她为桃花仙,后来她就真的成桃花仙。
她给人牵姻缘,除灾难,安水土,保佑一方富足。那些人喜欢将自己的愿望写在木牌上,然后穿上红线挂在桃树上,她很不喜欢。
有一次,她震落了别人的愿望牌,吓得人以为自己触犯了神灵,第二天敲锣打鼓送来了一堆供奉,还在她身上挂满了红绸带。她呀,就再也不敢随意拨动别人的愿望牌了。
后来啊,有一对恋人常常来树下约会,她经常给别人制造小麻烦,还美其名曰给别人增添情趣,也真是调皮。
直到那一天,那对恋人来殉情,女人死了,可男人跑了。女人心中充满了怨恨,死后也变成了怨灵,附在这桃树上夜夜作祟。多少年了,那怨灵的怨气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强烈了,以至于桃树日渐虚弱,再也无法庇佑生灵。”
老人深深浅浅地诉说着,望着桃树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夜风再冷,也吹不散他这番融融情意。
“小姑娘,你能帮她吗?”
“你能看出人的前世今生,却看不出这桃树的未来吗?”
“我能算人,却不能算己。”
也对,他对这棵桃树如此喜爱,他们早就融入了对方的生命。
“那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问出这句话后,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在鸡峰山下,这位老人拦住我,说是能窥见我前世今生的时候,我就动容了。
既然他这么厉害,是不是能算出我的未来?是不是能够算出……先生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开始心神不宁,我开始心怀希望,我开始更加排斥与人相处,我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然而他却只是一笑。
“小姑娘,纵然我能窥得天机,预知你的未来,却无法告知你。”
“为什么?你不是得道高人吗?你不是能看见妖怪吗?你不是……”
面对我的质问,老人面不改色,只用慈爱的眼神望着我,我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真的是被桃花迷了眼吗?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失望,有点难过。
“凡事莫强求,顺其自然。一旦生了执念,就再难消除了。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情爱,是原罪。而我……也有罪。”
……
后来我帮这位老人消除了附着在桃花树上的怨气。先生曾经说过,我能将世界上的力量都转化为灵气,这怨气也是一种力量。
我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它在发烫。它每转化一份力量,尤其是负面力量,它自身的力量也就越强大一分。
它终有一天会冲破封印,那个时候,先生会赶来救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开花?你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桃儿……”
老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看,刚刚已经消除的怨气,又聚集起来了。
我刚刚明明已经消除了怨气,那个曾经自缢于桃花树上,变成怨灵的女鬼也被净化,它仅剩的一魂一魄此刻也已经去了灵魂摆渡者那里。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桃花树上的怨气又是从何而来?
“你做了什么需要她原谅的事吗?”
“这要从那一天说起……”
随着老人的叙说,我仿佛看到风和日丽的那个早晨,一个穿着袈裟,手拿佛珠串的小和尚兴冲冲地抱来一个插着一束桃花的花盆。
他挖坑,翻土,施肥,将花盆里的那束桃花移植到院子中。
每日天不亮,他就醒来,端坐在院子中,对着桃花念经。
随着时间的流逝,桃花扎根,逐渐长成了一棵小树苗。
小和尚喜不自胜,每日定时施肥,念经的时辰也越来越长。
眼见着小树苗茁壮成长,长成了参天大树,当初会对着桃树“嘘嘘”施肥的小和尚已经变成了喝酒吃肉,远近闻名的“花和尚”。
又是一年春好时,天地复苏,冰雪初融。和尚正在院中扫雪。
“呀,开花了!”
和尚抛开扫帚,兴冲冲地跑到了桃花树下,专注的看着已经开出一个花骨朵的桃花树。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要开花了。”似叹息,又似满足。
和尚每日晨定昏醒,念经打坐,他的佛性已愈发加深。
“悟情,我当初为你定下这个法,就是希望你能堪破情爱,得道飞升,而如今,你大乘佛法初成,只希望你不要为情而误了大道。”
“知道了,师父。”
慈祥的老和尚来得快,去得也急,只略略点拨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已初具风华的悟情和尚,面对着已经开花的桃树,良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身在其中,又如何能自拔。”,,。请:
第一百九十六章 驱除怨气()
清风拂过,桃树簌簌作响,抖落的花瓣铺了满地。
“桃儿,你又在调皮了。”
“谁调皮?你才在调皮,哼!”
花瓣落尽,一个女子渐渐显了身形。她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娇娇俏可爱,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她梳着垂云髻,穿着一袭粉色的纱裙,行走间露出一双白嫩的**。
“桃儿,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记得穿鞋。地上凉,当心受了寒气。”
“我才不怕呢,我是桃花仙,神仙怎么会怕受寒?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穿鞋?我不要穿,就是不要穿,就这样多好!”
女子扑进和尚怀里,扬起酡红的小脸,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怕看到了我的脚,忍不住会动凡心。”
和尚将女子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手指能够更加方便地穿过女子的长发:“瞧你这小脸红的,又偷喝了多少桃花酿?”
女子动动鼻子,在和尚身上嗅来嗅去,一会儿,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兴奋地嚷道:“大和尚,你今天居然没有喝酒!哦,我知道了,今天老和尚来了,你不敢喝,怕被打屁屁?哈哈,原来大和尚怕老和尚,大和尚怕老和尚……”
女子拍手,欢快地哼着小曲儿,又隐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