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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陶氏又看到贺大川紧紧拽着的凌五时,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心里的那份不安在不断地扩大。
凌五!我不是叫他出去躲了吗?
到这时候,陶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期盼凌五不会把她供出来。
“来着何人?”张县令问道。
贺大川摁着凌五一起跪倒地上,然后说道:“草民贺大川,是竺心念的护卫。”
“草民凌五,是天香阁的厨子。”凌五接着说道。
“哦?就是你将天香阁的食材偷偷换了?”张县令问凌五道。
凌五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害怕的浑身发抖,声音也颤颤歪歪:“是。。。是我。”
凌五已承认,本来安静下来的金氏又激动起来,想要冲上来打凌五。
“安静!”张县令连拍了三下惊堂木,对于金氏的聒噪,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凌五,那你做这件是可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张县令接着问道。
“是。”凌五小声的回答,然后磕了一个头说道,“草民只是天香阁的一个小厨子,怎敢一人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那你说说看,是谁指使了你?可是这大堂上的某个人?”张县令问道。
“凌五,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要平白辱了别人的清白!”陶氏坐不住了,她开口警告凌五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将我供出来。
“住口!”张县令呵责道:“这里谁是县令?我准你说话了吗?”
“民妇知罪。”陶氏规矩的磕了下头。
“凌五,你接着说!”张县令说道。
“是。。。”凌五瞥了一眼淡定的竺念,又瞥了一眼咬牙切齿的陶氏,哆嗦着说道:“是。。。。。。陶氏指使我这么做的。”
听到凌五的话,陶氏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她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扑倒凌五身上撕扯:“凌五,你凭什么污蔑我!你凭什么!”
“把她拉开!”张县令发火了。
两名衙役走了出来,将陶氏拉开摁倒在地上。
“大人,民妇冤枉啊!是他们合起伙来污蔑我的!”陶氏嚎啕大哭道。
“凌五,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不能欺骗本官!”张县令敷衍的问道,在他看来,案子已经定了。
“草民不敢有半分虚言,还请大人明察。”凌五说道,“陶氏是我的远房姑母,前段时间我母亲病了,便向姑姑借钱,然后她便指使我做了这件事,说事成之后可以分给我三成财产。”
衙门口的百姓又躁动了,听到凌五的回答,他们都认定了是陶氏搞得鬼,纷纷指责起她。
“大人,民妇冤枉啊!”陶氏仍然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大人,真实的进货单据还在草民别院中放着,上面还有陶氏的签名!”凌五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别院还是陶氏为我置办来躲灾用的,有地契可以证明。”
“来人,去凌五的别院找到进货单据和地契,速速呈上来!”张县令喊道。
事已至此,陶氏终于停止了叫喊,无力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第三十九章 彻底翻脸()
衙役从凌五的别院找到了单据和地契,证实了他的说法。
张县令看过证据后,心中一片轻松。
“好,来人!”张县令拿惊堂木敲了一下桌子。
“等一下!”成老爷突然发声。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张县令更是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成老爷,你还有什么想法?”
成老爷站起身,走到竺念身旁,用手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说这一切都不关天香阁的事,可是无论是那个厨子,还是你继母,哪个与天香阁无关?”
竺念不屑的轻笑,这个成老爷是嫌他儿子亏了?
“呵呵。”竺念不急不慢的说道:“成老爷,首先说陶氏,她是我的继母,确实和我有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只是限于身份上的,而她也不是我们天香阁的人;而凌五呢,那就更简单了,在出事以前我就把他开除了,自然也不是我们天香阁的人了。”
“你!”成老爷一甩袖。竺念的话让他觉得愤怒,可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凌五在听到“开除”二字的时候,他的身子抖了一下,眸子染了一层灰色。
“成老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张县令问道。
“。。。。。。”成老爷恶狠狠地盯着竺念,然后转身回到座位:“哼!”
“好,既然如此便是最好。”张县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厉声高呼:“来人,将陶氏和凌五关入大牢,听从发落!”
“是!”走出来四个衙役,分别去押住陶氏和凌五。
凌五一直无声无息,而陶氏却不断挣扎,一直喊着:“大人,冤枉啊!民妇冤枉啊!”
随着声音的彻底消失,张县令走下来,亲自扶起竺念。
“竺姑娘,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竺念笑着说道。
到了这时候,成氏夫妇二人虽然还有怨气,却也无计可施,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衙门。
“小姐!”
“小姐!”
红烛和扶月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竺念身边。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竺念问道。
“小姐你都被请到衙门里来了,我和扶月怎么还能安心待在家里?”红烛回答道。
“是呀小姐。我们是跟着大川一起来的。”扶月应和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竺念笑了笑,“好啦,我们回家吧?”
说完她转身朝张县令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衙门。
一时间,京城又开始流传起恶毒继母陶氏和天香阁东家竺心念的故事。
碧嫣阁内。
白莲跪在地上,言语间小心翼翼的,可还是惹怒了竺嫣然。
“什么?我娘亲被竺心念整进了大牢!”竺嫣然气得长袖一挥,将木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全都扫到了地上。
“小姐息怒啊!”白莲颤抖着说道。
“你叫我如何息怒?我娘亲被关进大牢里了!”竺嫣然指着白莲的鼻子骂道。
“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小姐你先冷静下来!”
“办法。。。办法!”竺嫣然两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莲,你先去将唐叔找来!”竺嫣然道。
“是。”白莲早就想逃出恐怖的碧嫣阁了,动作是极快的。
一盏茶的时间,唐管家在白莲的带领下来到了碧嫣阁。
“二小姐!”唐管家跪倒地上说道。
“唐叔你先起来。”竺嫣然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忙将唐管家扶起来。
“唐叔,你应该也知道我娘亲被关的事情了,可有什么就我娘出来的办法?”竺嫣然问道。
“这。。。”唐叔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国有国法,这件事闹得动静挺大的,我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呀。”
“那,那我该怎么办呀!”竺嫣然沮丧的想要哭出来。
“二小姐,你别太难过了。”唐管家安慰道,“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等过去这一阵子,我们在想想办法。”
“好吧。”竺嫣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第二天,竺念又回到官府内,塞给张县令十两白银,将凌五放了出来。
凌五跟着两名衙役来到官府后门口,衙役对他说了句“走吧”便转身离开了。
凌五抬眼看向后门一侧,看到了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的竺念。
“大小姐!”凌五低头,谦敬的说道。
“嗯。”竺念淡淡的回道。
她从身后的采宁手中接过了准备好的二十两银子,递到凌五手上。
“大小姐,这是!”凌五又激动又惊讶。
“给你了。”竺念说道
“大小姐,我不能收啊!”凌五想要将银子还给竺念,但是被竺念拒绝了。
这么大一笔钱,就算以后不再出去工作,也够凌五好吃好喝过一辈子了,他怎么敢收。
“你先不用谢我,更不用还给我。”竺念说道,“我把你救出来,并不代表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之前就承诺过你的,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母亲看病用的。”
“大小姐!”凌五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天香阁不收无用之人,你厨艺不精,又做出这种损害它名誉的事情,以后就不能再留你了。”竺念坚决的说道。
听到这里,凌五心中五味杂全,更多的是不舍。
“这些钱你拿着,先给你母亲治好病,再潜心学好一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