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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冬葵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随后反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难受。”
“只要你在……我不难受。”男子否决道。
而这句话一说完,冬葵便抱住了他,微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吹散了一点醉意。
而此时的男子却没有任何的担忧,唇边勾勒一丝浅浅的笑意。
却听身后那人道,“我知道你在想那件事,可这不是你的错啊,既然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那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清醒过来,而非一直为过去的错懊悔!”
“若你因此而倒了下去,那一直站在暗处的那个人……他不就得逞了吗。”冬葵道。
男子面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身子也逐渐紧绷了起来,随后轻轻低下了头,“我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多少人?”
“就算这场计划从开始就密谋,如今咱们功亏一篑,雪狼族也因虔妖阁一事损失惨重,若真的再往下发生,我真的预料不到会有什么结果。”他怕了,真的害怕了。
从前洛子墨远走奔赴战场的时候曾告诉过他一句话,当你有了一些牵挂后,这些牵挂就会变成你上阵杀敌的枷锁,更会成为你更上一层楼的负荷,所以一旦有了这些,你就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无法超越过去,亦自甘堕落。
这就是现实。当然残酷,也很甜蜜,他甘愿陷入爱情,也愿意带她远走高飞。
“我从未想过任何人,但我害怕失去你。”冬葵沉声道,“因为自遇见了你,我才觉得这个世界美好了起来,他不再那么可怕地让人活不下去。”
“那你要我做什么?”男子转身看向了他,四周没有点灯,但冬葵能从那黑暗中找寻到那双隐隐发亮的眼睛。
“我要你振作起来……”冬葵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洛桑尘收回了支撑身体的手,将她轻轻的抱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像是一瞬间喷涌而出的悲伤,冬葵忽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倒让本就醉地一塌糊涂的洛桑尘忍不住慌张了起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他就像个孩子一般的哄着她,直到冬葵在他怀里睡着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517章 红雀坦白?()
水凌宫内,一封迟来许久的书信于男子素白的指节中一瞬化作灰烬。
“公子?”一旁的红雀端来一杯汤药,琉璃盏里的深褐色液体泛着一股浓烈的药香。
而这股味道竟让他微微泛呕,抬手打翻在地,深褐色的液体随着琉璃盏的破裂而洒了一地。
而此时的男子却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一副冷淡的神情。
“这药以后不送了。”他冷冷的道,自打从虔妖阁回来后,慕容亦寒一直都有些不对劲。
但红雀终究是不了解他,自然也只能从旁的事情中多关怀罢了。
整个水凌宫犹如一座死城一般,一群底下人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是。”红雀答应得很干脆,若放在平日里,她必定要缠着慕容亦寒问上个究竟。
于是因为这个,少年忽然转身看向了她,眉间多了一丝诧异,“你……”
万千的疑惑终究停在了一个字上,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向了远处。
“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红雀回答,随后捡了地上的琉璃盏后离开了。
那摊被自己打翻在地的汤药,干净到连药渣都不曾见许多。
少年俯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起身追出去,却并未见那抹红影,倒是一旁走过去的几个侍女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得立马停了下来,“家主!”
“红雀呢?”少年沉声问了一句。
几个侍女互相看了一眼后整齐的摇了摇头,齐声回答道,面色也逐渐为难了起来,“这……”
“下去吧。”慕容亦寒这时候没心情,随后体内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却被他用内里强行压了下去。
许是这几日情绪欠佳,一口褐色的血从他挺拔的鼻子里就这么触不及防的流了出来。
他从袖里取出一张雪白丝娟,轻轻擦去后里面犹如血崩一般,一时怎么也流个不停。
他重新坐在了那熟悉的轮椅上,翘起双腿索性将头仰着,那泛着一股异味的血便顺着鼻腔进了嘴里。
正想一口吐在丝娟上,却不曾想一人走了进来,他硬生地咽了下去。
泛着恶臭的血腥味自喉咙里弥漫来,加上胸口处的烦闷越发的不适了起来,他微微一皱眉,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来人是慕容家的尊长,准确的说是慕容敬的亲叔叔。
可他慕容复那一支的亲戚,早就在他杀了慕容复一事后,已与他慕容亦寒断绝了关系了。
如今贸然前来,连一声通报都没有,自然是摆着一副长辈的架子,欺负他水凌宫里的手下罢了。
想到这里,少年眸中露出了一丝鄙夷。
而此时的男子却笑道,“你啊你!亏得敬儿临死前都还在念叨你。”
“他死了?”慕容亦寒眸中划过一丝细微的惊讶,那慕容敬虽功法在整个慕容家都算不得上乘,却到底是个身子骨硬朗的年轻人,再说那日慕容亦寒也已经手下留情了,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你!你简直是个人么!那再如何说也是你的亲兄弟!”眼前人气得那架势恨不得杀了他,可如今慕容亦寒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负的傻子,他掌管整个慕容氏,又在这密不透风的地方建起了水凌宫。
今非昔比,慕容亦寒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人生畏了。
“自然。”慕容亦寒冷笑一声,然后便毫无畏惧地望向了他,“慕容敬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亏得他死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慕容亦寒!你可曾有心?”老人眸中流露出一丝微光,逼问他道。
少年闻言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随后开口道,“有!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若没有什么事,我水凌宫不留客,你自行离开罢。”许是体内的难受让他再也忍不住,若是今日一口鲜血吐在那人面前,指不定明日就会有一群人来与他争家主之位。
可如今看来,那人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怎么?要我赶你走!”少年放重了音量,面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
“好啊你!你如今是家主了,了不得了,自然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老人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身手不如眼前人,恐怕早就出手了。
“是不是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该杀了我灭口阿?”少年忽然冷冷一笑,握着丝娟的手忽然握成了拳头。
四周夹杂着一丝冷冷的风,一时间气氛也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让慕容复收留你!”老人愤愤一声后,终于转身离去。
可刚走到门口,便碰见了正走进来的红雀,见她手中端着一碗汤药,便朝身后人揶揄道,“这人坏事做多了,报应迟早要来!”
红雀闻言,见他这幅嚣张模样顿时心里来了气,“人若不肯直视内心的丑恶,报应也会迟早来的!”
“我可没到要喝药的时候!”老人冷笑一声,似在揶揄身后人。
可眼前的女子却突然笑了一声,“人若是病了还有救,可这心若是病了,那就无药可救了。”
“你!”老人闻言,连忙举起了手来,还未打下去却被一把匕首横在身旁。
红雀并不敢还手,多半是那人做的。
匕首隔断了老人的手,鲜血一时染红了视线。
红雀往后退了一步,不让他的血玷污了手中的药。
“你!你敢伤我!”老人转身不可置信地望着慕容亦寒。
少年却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为何不敢?你再出现在我眼里,我可不保证不会杀了你。”
尽管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多了一丝凌厉的威胁。
“好!你等着!”老人离去后,少年突然从轮椅上滑落,一口血瞬间从嘴里吐了出来,染红了他一身白衣。
红雀见状,连忙关上门后走了进去。
“公子你没事吧!”红雀紧张了起来,然后抓起了他的手准备查探他的脉象。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情绪,随后便道,“我没事。”
红雀却丝毫没有被他很干扰,却发觉手中的那只冰凉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公子您到底想干什么!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