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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莫琪将他一把推开,如今身份暴露她又有何脸面继续待在这里,无非就是落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为什么?”重赫面上的表情极为痛苦,却并无半分的责怪,而是自责到了心底里。
莫琪双眸认真的看向他,近乎沙哑的嗓子犹如被人掐着一般,然后便见她将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只见她脖子处布满了白色的符文,似诅咒一般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脖子处。
重赫自然认得这个,只要那符文爬满了整个脖子,眼前人也只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是神仙也难以救回。
“我没有办法啊重赫。”莫琪忽然垂下了头,一滴清泪顺着她原本就白皙的脸上落了下来。
“这!”重赫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脖子。
“所以你一直都是虔妖阁的人?”重赫语气很轻,双眸犹如死灰一般的痛苦不已。
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的人,却因为了一己私欲而背叛自己,任谁都恐怕是难以接受的,可重赫心里却是十分的难受。
“我没有办法,只有虔妖阁能救我。”莫琪沉声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些丑陋的东西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占据她的身体。
“你会原谅我吗?”莫琪看向了他,眸中无比的认真。
重赫轻轻的脱开了她的手,眸子逐渐变红,只听他低笑一声道,“顾家那女子也是你放走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莫琪闻言,似乎心里已经知道了什么,便开口道,“我早知结果如此,当初为何会拼了命地救你呢。”
二人之间渐行渐远,眼前的男子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心里却极为痛苦难挨。
“回头是岸。”重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带着白宁扬长而去。
四周只剩下了莫琪一人,她忽然滑落在地上,失声痛苦了起来。
而此时妖族另一边,宁安与小六正在盘算着什么,便见那女子突然打开了门,走了进来,“江阴在哪儿?”
此言一出,宁安顿时警惕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像极了她的女子,却每时每刻都在否认着自己的身份,必然也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的。
想到这里,宁安便直言道,“他失踪了。”
第484章 逃出妖族()
此言一出,宁安明显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刻意掩饰的慌乱,如此一来,便更笃定她的身份是谁了。
小六由于身体缘故倒在一旁休息了,见他熟睡后,宁安才朝着那女子走去,道,“她没有死吧。”
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闻言一笑,见他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承认道,“我是谁如今对你恐怕没有什么好处吧。”
“人族突然爆发一场怪病,但凡染上病的人都变得十分恐怖,江阴为了调查此事,如今已经失去了音信,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宁安开口道,心里却十分的担心。
眼前的女子却没有半分的担忧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只见她抬脚坐在了那长凳上,捧起桌上的水壶就往肚子里灌。
咕嘟咕嘟的水声自喉咙里蔓延开,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半壶水就已经下了她的肚子。
可宁安毕竟心里有些急躁不安,却也有些好奇她为何要这么做。
夜已渐深,窗户都紧紧闭着,这么明晃晃的灯在晃悠着,宁安一直在窗前徘徊,女子见状,便道,“你在担心什么?”
宁安闻言,也不加遮掩,直言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地,也不怕被虔妖阁的人发现?”
女子闻声一笑,一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表情。
“至少在这儿我保你们是安全的。”
见她如此笃定,宁安也只好放下心。
可终究外面这般不太平,江阴又了无音讯,他终究是心里难安,悬在心口出的心恨不得跳出来。
“那你又在这儿干嘛?”宁安突然问了一句,“为何不逃出这里,去一个太平的地方。”
“你既已经猜出了我是谁,又何必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女子浅笑,那张原本不熟悉自己的脸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你想做什么?”宁安好奇一问,却见她扭头看向了窗外。
“你应猜得到我到底想做什么。”女子开口道,眸中闪过一丝忧伤。
宁安却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对自己说的,见她沉默,也不再问。
没过多久,宁安却听见门外一阵响动,手中幻化一把长剑出来,长身拦在小六的身前。
女子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走过去开门,刚走到门前,又停下了脚步,朝身后人解释道,“是自己人。”
她说完便打开了门,只见两人步伐慌乱地走了进来后,大门哄得一声关了起来。
来人正是白宁与重赫,只见重赫眉眼一皱,认出了屋子里的另一人,“宁安?”
宁安自然也认出了他,连忙朝他走了过来,眸中有些惊喜,“重赫。”
“你怎么来这里了?”二人相逢,第一句便问道。
宁安耐心地解释了来意,又道出了人族一事,顿时屋子里也沉默了起来。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重赫沉声道,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却也是一副无可奈何。
而冬葵却朝着白宁走去,略带抚恤的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道,“知道那人是谁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白宁终究有些难以开口,便将目光看向了重赫。
而重赫却双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见她十分面生,便问道,“你是……”
“她是……”白宁正准备说,却被冬葵一把拦住,如今不是公布身份的时机,女子闻声一笑,然后看向他道,“凌霄。”
“是夫人唯一的朋友。”她又补充了一句。
重赫闻言,他虽是个将军,却也是妖族除殿下之外接触冬葵最多的人,眼前这个人分明有几分与她相似,想来也不像是个别有用心之人,可一想到莫琪一事,终究凡事不能看其表面,不然最后输的人,只能是自己。
与其被人利用,倒不如事先就有所准备,于是便对她有了几分隔阂与疏远。
冬葵自然是看了出来,却并不以为盼然。
“是谁?”冬葵又问了一句。
白宁轻轻垂下了头,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重赫也不再隐瞒,直言道,“是我夫人。”
此言一出,冬葵险些没有惊地摔在地上,白宁见状连忙走过来将她扶住,小脱口而出一句,“夫人小心。”
冬葵连忙瞪了她一眼,一旁早已心知肚明的宁安闻声一笑,又看着一脸茫然的重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儿。
重赫看了他一眼,“她是……”
“废话!”宁安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白痴。
重赫这才后知后觉,竟为自己方才的失礼而赶到懊悔。
“她的脸?”重赫呢喃道,最后却闭上了嘴。
一颗心早已砰砰乱跳个不停,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冬葵却看向了他,眸中似有许多的话要说,却只吐出来一句,“你怎么想的?”
若莫琪真是虔妖阁的人,她必然是难以相信的,可白宁亲眼所见,也绝非只是偶然。
如今看来,重赫却也想得简单,“她既做了对不起妖族的事,我也绝不会容忍。”
此言决绝,亦无退路。
可眼前的男子却没有任何的偏袒,亦没有任何的悲伤与内疚。
可冬葵必然知道他心里的难受,于是开口道,“若这一次咱们能反败为胜,我一定会请求殿下放她一条生路。”
重赫闻言,眸中虽闪过一丝庆幸,却也是有些无地自容。
“我定竭力助你。”
“接下来怎么办?”宁安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气。
冬葵看了他一眼,“他们现在眼巴巴地等着殿下醒来,然后以我之死要挟他让位,若殿下不在妖族呢?”
她调皮一笑,想必已经经过一番谋划了。
重赫闻言,却有些不可置信,忙问道,“殿下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冬葵回答。
“可那日我亲自看着他吐血晕倒了啊!”重赫喃喃自语,那日的情景依稀能记得清楚。
“走吧,有什么要问的,就亲自问他去。”冬葵打开窗户,吹了吹袖中的白玉口哨,却没有任何声音从那哨子里传出来。
几人一脸懵,冬葵却望向了窗外,未出半刻的时间,就见一只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