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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婆母说的哪里话,我家长辈只有父母二人,更何况早已死光了,如今还哪里有什么长辈?”
慕容亦寒回到了一句,便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自行推着轮椅离开了。
望着他用薄被遮住的空荡荡的下身,倒让宁安有些疑惑,等他离开后,这才敢问,“慕容亦寒这打小便是这样?”
宁清月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不拿他当做外人,便叹了一口气后道,“亦寒小时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天生聪颖智慧过人常人,年仅十岁便能将整个宁家的账本打理得仅仅有条,许是天妒才人,这才让他变成这般,失去双亲不说,还缺少了一双腿。”
“被人害的?”宁安问道。
宁清月摇了摇头,指了指上方,“你可信神明?”
说罢,白皙的脸上便划过一丝自嘲,于是冷声道,“你就是神,我这怎地楷书胡言乱语了。”
“自然是相信的。”宁安却面色凝重的回到道,“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人世循环,若是个恶人,上天自有惩治,若是个好人,平白无故地蒙受冤屈或是遭人陷害,上天自会替他惩戒那人。”
“善与恶向来是对立的,神只管这两个对立面,独独忽略了那中间的。”宁清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少了方才的一丝戏谑。
而此时的宁安却还停留在慕容家门口那座大佛前,听宁清月说完,便道,“只要你不做坏事,行善积德,自然会得神明眷顾,而若你处处行恶,为非作歹,神明自然会让你吃不了好果子,宁清月,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有善恶的中间存在,上天也不会做事不管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宁清月打断他,眼神径直看向了远处。
“那你指的是什么。”宁安直言道。
宁清月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离她很近的缘故,宁安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再看时却见眼前的女子眸中划过一丝嘲讽,只听她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自己想要骗自己罢了。”
她抬手指了指宁安的胸膛,又道,“就如世人皆怕鬼一般,他认定了鬼就是可怕的存在,所以就算你是善良的,也没有用。”
“那是因为你侵犯了他存在的世界,宁清月,世道固然残忍,不过只要人心本善,皆可挽救一切不可回头之过错的。”宁安沉声道,却见她拉着自己朝门外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宁安险些撞在了两旁的柱子上。
终于停下来了,去是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地方,眼前是一处破败了石像,残缺的碑文上记载着有关其中的故事,可那文字看着有些复杂,不是宁安能看得懂的文字。
似乎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
“我知道的不多,但听宁家老人们总说,这世界上,唯一不可相信的,就是人心。”宁清月指着眼前破败了石像道,“这是你们木槿国破后留下的仅存的遗物,当时的西闵人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将所有有关木槿的历史欲遮盖掩藏,对外直说是扶持皇室,并无吞并侵占之意,可是那是世人见到的,宁家先祖见到的,却是成堆的尸体被埋在了地下,发臭腐烂后都不能得到安息。”
一口气讲完了这些话,宁清月轻轻地踹了一口气,于是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副近乎呆滞的神情,沉声道,“你能把我从妖族带回来,就说明你并未给那些所谓的正道所感化,十三郎,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宁安俯身,轻轻的摩擦着布满了残痕的石碑,并不熟识的文字一点一点的映入了脑海里,眼前竟然浮现出一副画面来。
身穿铁甲的士兵冲进了城里,明明城墙上已经升了降旗,可那些人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踩着那墨色的旗帜便杀了过去,城里大街上早已尸骨堆成山高,鲜红的血染红了从城墙上落下来的降旗。。。。。。
女人们惊声叫喊,男人们奋起反抗,角落里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一刀又一刀下去,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又一个冷颤,宁安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双眸微红,便开口问,“什么决定?”
第414章 是个狠人()
“过些日子,你自然知道了。”宁清月说完,便离开了。
宁安一个人站在这里,四面都吹着从山崖那边吹过来的冷风,在看眼前的男子双眸划过一丝悲凄,耳边聒噪不已,惹得胸膛里的那颗心脏狂跳不已。
而另一边的慕容家厨房里,一个身穿粗布烂衫的男子正蹲在那灶头旁,不知是脏东西太多了还是怎么,脸上依旧看不出颜色来,各种脏污依旧遮去了原本发白的皮肤,手里抓着才冒着热气的窝头,嘴里已经塞不下了却还在拼命地塞着吃食。
一旁的大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身穿家仆服饰的男子,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几步并做一步走了过来,一脸凶狠的将他脱了出来,“找到了!这小子又在偷吃东西了!”
另外几人走了过来,一棍下去,男子满是污垢的脸上一紧,立马趴在了地上,嘴里呢呢喃喃地在说着什么。
“这傻子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给我拖下去,待会儿若是让主人家看见了,咱们几个怕是不得好果子吃。”那家奴一副凶残模样,堆满肉的脸上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朝着几个使了个眼神儿,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若是乱棍打死了,家主也不会怪罪,一个偷鸡摸狗之人,又怎配在这慕容家继续待下去。”
又见底下的男子一副淡然的神情,手里紧紧的抓着那个已经沾满地上灰尘的窝头。
“是。”几人回答,便拖着地上的男子朝着门外走去。
几人来到了慕容家的一处冷寂的地方,四周已近人高的野草淹没了脚踝,几人踩着那野草走了过去,将那男子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碎石子的地上恪地身上的肉有些许不适,男子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便给一脚给踹在了屁股上,整个人再次朝着地上扑了过去。
脸上被碎石子磕破了皮,血不停地从那伤口处流了下来,看着倒是有些吓人。
而那男子却还在傻呵呵的笑着,如此举动倒让一旁的几个家仆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个傻子。”
“这可怎么办?”一人却有些退让,脸上也露出一副胆怯。
又见眼前的男子冷哼一声,“怕什么,这是管家让我们做的,若真的打死了,责任也落不在咱们身上。”
而身前的男子语气也多了一分迟疑,忍不住道,“这人是公子里的人,你也知道公子这人脾气古怪得很。”
“你少拿公子来压我!”男人沉声道,“家主还在,你就口口声声一个公子,怎么,你也想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没。。。。。。,那就那么干吧。”眼前的男子眸中一紧,索性只好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木棍的手有些颤抖,说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罢了。
啪地一声,眼前几个便下了手。
手腕粗的木棍一棍下去,就是个精神完好的汉子,也经不住这么一顿毒打。
可那人却一直死死地咬着牙齿,几声闷哼后便晕了过去,那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那窝头。
“这晕过去了。。。。。。还要打吗?”一人问道,眸中也是有些害怕。
那人看也没看,便回到道,“打!”
“你看着我干什么,莫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耽误了时辰。”他补充了一句,便看着地下的男子一副淡然的神情,底下的几人也只好照办。
江阴正苦思冥想之际,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声音,便起身朝着那声音处走去,却见几个家仆站在那里,脚边躺着一个人,几人握着木棍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江阴忍不住朝着那山旁走去,还未走进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看谁敢!”身旁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吓得几个家仆手中的木棍从手指掉落,连忙超一旁退了下去。
一个身穿白衣,坐着轮椅的少年出现在眼前,江阴眸中一亮,便往后退了一步,索性藏在那身后。
慕容亦寒瞟了一眼地上的男子,眸中划过一丝冷笑,于是朝着方才说话的男人道,“许管家要打死我院里的人,何时经过我的允许了?如此擅自主张之事,可是我叔父教给你的?”
“公子严重了,这人偷厨房吃食,被我们几个瞧见了,这才拖到这里来教训一番。”男子连忙皮开肉笑道,解释道,“若早知道是公子院里的人,我们几个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