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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是被一个噩梦给惊醒的,一醒过来便一把抓住了一旁的洛桑尘,顺眼看去,却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宁安这才放来了他的手,却听见身旁的男子道。
“醒了?”洛桑尘柔声道,也知道他来这一遭受了多少苦,“你毒已经解了。”
“仙君呢?”环顾四周,不见仙君身影,二人似乎处于一间殿内,墙壁上的烛台燃着绿莹莹的灯火,实乃诡异之际。
“仙君去接太子殿下了。”洛桑尘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惊喜。
反倒是宁安,闻言眸中划过一丝惊慌,转而化作了满脸的笑容,“真好!我就说咱们一定能平定大乱的,殿下为何没有半分喜色?”
见他面上强压着的情绪,愁绪上了眉头,宁安也是一个懂得辩人脸色的人,便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洛桑尘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打开门,道,“走吧,是时候找仙君去了。”
“好。”
四周依然暗无天日,似乎这也符合了心中对这地府的想象,但真的来了,又觉得有些不同。
“你见过冥王了?长得是不是五大三粗的?”宁安好奇的问道,几个鬼侍从身边路过,闻言均以一副要把他给吃了的神情,宁安往洛桑尘身边靠了些,却听耳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冥王是个女子。”
“女子?”宁安眸中划过一丝讶色,待结果鬼侍从自己走过后,再问道,“可是五大三粗的?”
洛桑尘闻言也是既不理解,心里隐隐浮现那女子清秀不染一丝尘埃的五官,倒实在于他口中的五大三粗找不到任何关系,“不是。”
“那是何容貌?或美或丑?”宁安微微蹙眉,这于曾经听说的不同呀。
洛桑尘忍住眸中笑意,抬头看向了远方,“你见过了便知道了。”
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冥殿,放眼看去,没有人山人海之局面,反倒多了一丝冷寂,一阵寒风吹来,徒留一阵凉意。
漆门大开,里面的人远远便看见了来人,待跨过最后一步台阶,洛桑尘却停了下来,一把抓住了整准备一头走进去的宁安。
里面的人自然发现了二人,见二人没有进来打扰,反倒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慕容茶放下了手中的案卷,手中的笔正沾了墨,漆黑的墨汁顺着那精致的笔尖流了下来,仙君见状,挑眉问道,“可是舍不得?”
“你没爱过人吧?”女子冷笑一声,那冷冷的笑意却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罢了,我当初既舍命救了他,强留他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反倒让他厌了我,我慕容氏虽只是一介地府之人,落人一个高攀天族之实来,我这颜面,还是要的。”
“我知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若觉得待在这里寂寞了,我便常常来陪陪你,聊聊儿时的趣事可好?”子桑放轻了音量,眸中多了一丝温柔。
却见慕容茶手中笔一动,一团火自掌心生出来,将那卷文书烧成了灰烬。
“不必了,地府事务繁多,我不希望有人打扰。”见她转身放下笔的间隙,子桑恨不得将她像小时候那样吊在树上,看她哭鼻子痛骂自己的样子。
一想到此事,眸中笑意更深了些。
慕容茶丝毫不知他在想着什么,见他一副贱兮兮的样子,督促道,“你要的人会被人逮到黄泉出口,过了时辰,人走了我可就管不着了。”
“你就不能对我好些吗?”子桑问。
一声冷笑自她喉咙处吐出来,望着他一副幽怨的神情,嘲讽道,“你这样子,当初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就一点点的崩塌了。”
“哦?”仙君闻言一喜,却转移了话题,凝眸再问,“你当真舍得?”
慕容茶似乎被问得烦了,眸中划过一丝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再给他一掌,却又看在他受了伤的份上,只好强忍了下去。
“舍得如何,不舍得又如何,只希望日后你莫要忘了我这份恩情就好。”
子桑闻言,起身朝她致以谢意,“多谢妹妹,哦不!冥王殿下,我们会再见的,来日方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容茶丝毫不知,这一别,他嘴里说的再逢竟如此短暂。
第367章 黄泉人来()
南天门上,一排排悬挂于南门之上的尸骨,血已凝固成了血块,泛着微微的腥臭味,而在这些尸骨之下,却跪着一个身穿浅蓝色袄裙的女子,浑身都被缚仙索勒出了血印子,却还在咬牙试图挣脱出来。
奈何缚仙索紧得厉害,诺宁就算使尽全身的力气,都不能挣脱半分。
只能睁着眼看着眼前之景,心中更是苦如黄连。
夜不知不觉黑了下去,诺宁耗尽了法力,昏睡了下去,便倒在了地上,似乎觉得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奈何这眼皮子太过于沉重。
诺宁半醒半梦间,强忍着不适道,“你。。。。。。是谁?”
那人并未回答,反而冷笑一声,“你若一早遂了我之缘,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不知落得这个下场。”
“呵呵。。。。。。”诺宁弯了唇角,却依旧是闭着眼睛,浑身冷如冰窖。
白衣男子蹲在了她的面前,望着这曾再这九天之上最为尊贵的公主,如今竟落得如此地步,不由得感叹一声,“风水轮流转啊。”
世上本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他筹谋了如此之久的复仇大计,如今却因为痴心一个女子,险些毁于一旦,但晏深以自己的性命,终究教他醒悟了过来。
有些事,真的是血的代价。
却听身后有人走来,竟是一个女子,蓝色的耳朵极为引人注意,兰思君走上来给他行了个礼,却被男子一巴掌打在了地上,环生冷声看着她,“我不在天机司,倒成了你的一片天地的,就可胡作非为了?”
女子闻言眸中划过一丝慌乱,随后连忙起身跪在他身前,低头怯生生的道,“少主,不知我这是做错了什么?”
男子不答,转身便从她身旁走了过去,“你心中有恨,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死了,可灵族灭族已落局成事实,你再有恨,也不能擅自行动。”
“我不过是将婉回了天机司,她是您的姐姐啊少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务无比清楚的传进了耳朵里,兰思君只觉得脑子一蒙,面上冷意更深了些,“婉娘是什么脾性你比我清楚,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也清楚。你若再如此不识抬举,休怪我翻脸不认情面!”
待那人远去,一旁的侍女才敢走过来,将地上的女子小心的扶了起来,却被女子一把推开,“我做错了什么?”
那侍女连忙摇摇头,“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咱们还是快些下去吧,不然下面可真就得一团遭了。”
“怕什么,越乱越好,我才好趁机从他手中夺过这一切,我兰思君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望着她脸上比任何都要可怕的身亲,侍女低头再不敢说什么,生怕眼前人一个怒火,将自己从这天上丢了下去。
如今太子殿已被毁地差不多了,环生便直接住进了天君殿内,许是隔着麒麟殿有些近,每日晨时风吹钟声自窗外传进来,倒是少了太子殿内的一分幽静。
一个推门而入,跪下道,“公子。。。。。。”
独站在窗前的男子微微侧过头来,晨光柔和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原本凌厉的轮廓也变得温柔起来,却见他微微蹙眉,一副藏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男子问。
来人抬起了头道,“天桀醒了。”
白衣男子闻声便走了过来,一把将地上人拉了起来,“我说的话你当放屁不成!让他不要醒过来!知道了没有!”
见他脸色越发的白,跪在地上的人被他吓得低下了头,“公。。。。。。公子还是去见一面吧,许。。。。。。许是活不长了。”
男子握着他衣衫的手一松,背对着光,也看不清楚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也好。”许久,他才道,绕过他而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这才感起来,小心的关上了门而去。
一处殿内,安静地如同那梨树上的梨花花瓣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疾步而来,走过梨花林,肩头上也落了些梨花来,男子却并未有心思顾及,并未拂去,而是脸色沉重的跨进门去。
身后几个天机司内的刺客见状,纷纷低下了头去。
环生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也识趣的朝他点了个头,而后抽身离开,却见男子一副淡然的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这个无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