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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掌着那门,一边轻轻低下头挤了进去。
却听咚的一声,身后仿佛是什么撞着了,扭头一看,子桑正一头黑线的望着自己。
“你。。。。。。你还好吧?”洛子墨略带抱歉的问道。
子桑摇摇头,“有人来了,快走!”
待二人进去后,那门竟自动消失了。
今日天族一见,洛子墨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二人进了一处偏殿,洛子墨连忙将他放在了那木塌上,见他面色苍白,顿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子桑躺在床上望着他,眼前人打打杀杀风光千百年,还从未见过他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样子。
“你还没告诉我。。。。。。”子桑忽然开口道,“为何会弄成这副样子?”
他所认识的洛子墨,明明是那般风光无限。
眼前的墨衣男子身子一顿,面上神情一时变得复杂起来,却转身对他笑道,“我鬼迷心窍,便成了这样。”
好一个鬼迷心窍,子桑浅笑,遂道,“可你会遭天谴的。”
“万鬼噬心我都经历了,这天谴对我而言,何惧之有?”洛子墨回答。
此时却听一旁稀稀疏疏的声音,洛子墨手上的铁链顿时飞了出去,随后便勾出了一个竹篓子。
那东西落在地上的时候,里面冒出了一个小脑袋,分明就是一个小仙童,而子桑仙府的小仙童飞升的飞升,被别的神仙抢的抢,早已空无一人了。
那小仙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然后跪在了地上,给子桑磕了一个头,一口稚嫩的少年音道,“星君府阿元见过仙君。”
“阿元?”子桑凝眸,“你怎么在这里?”
“是。。。。。。是星君让我来的。”那叫做阿元的小仙童一说到那个字,便忍不住满腔的泪水,似乎也知道自家星君在神殿自焚一事。
阿元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又没有忘正事,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通透的小瓷瓶,小碎步往前递给了子桑。
结果一看,子桑瞬间眸中一惊,嘴唇也微微发颤道,“这。。。。。。这是哪来的!”
洛子墨见他这般惊奇,竟也开始好奇那仙童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他久久都未接,那小仙童就这么一直举着,最后子桑也只好妥协,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猜的。”那小仙童道,“星君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星君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保留着孩子的天真。
子桑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星君他会回来的,凡人才有生死轮回,神仙没有。”
神仙只会,永远的消失罢了。
“恩。”那小仙童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咧嘴一笑,“一定。”
那小仙童忽然从原地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若不是手里的瓷瓶冰冷刺骨,子桑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这是什么?”洛子墨问。
“这是血灵子。”子桑眸中一深,随后轻声呢喃道,“这是要我违背自己的良心啊。”
“是。。。。。。千年前的那滴血灵子?”洛子墨忽然一惊,随后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千年前那场大战里,洛子墨曾受了一场重伤,性命垂危之际,仙君曾上天求助于天君,却迟迟无果,最后无意中听闻了那天灵山上曾有一救命之物,细细打听才知,那分明是一只仙兽,被囚与天灵山已有万年之久。
子桑正欲单枪匹马的去闯那天灵山时,宋予星君却提出了要随他同行。
那场与仙兽的大战让他如今刻骨铭心,大战十日之后,那仙兽终于臣服于两人剑下,最后无奈的流出了两滴泪来,那两滴泪至深质红,宛如鲜血一般,所以才被叫做血灵子。
那场大战子桑精疲力尽,倒在了天灵山上,最后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手里却握着一个白玉小瓷瓶,打开一看才知是自己要寻的血灵子。
而与他一起的宋予早已不知所踪,子桑吓得连忙回到天族,所幸得知宋予无事,早已回了仙府。
可那日之后,宋予便从一个武将,变成了掌星相的司命星官。
时逢妖族大战,子桑还得去救人,一时也无暇管这么多。
那血灵子最终将洛子墨救了回来,而让他一直无法明白的事,终于在今天,有了答案。
打开那晶莹通透的小玉瓶,却见一缕似魂魄一般的东西包裹着那一滴深红色的血灵子。子桑吐出一缕仙气,只见那东西瞬间在半空中分离而开。
那并不是什么魂魄,而是宋予留下的最后一缕气息。
而这血灵子失去了那一层屏障,颜色渐渐深了,随后便猛然超他扑去,顺着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一旁的洛子墨见状,也是吓得不轻。
“你还好吧!”
只见他眉头一蹙,似乎有些不适,却见眼前的男子一副淡然的神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带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奇迹的是,他那被人活活打断经脉的双腿,也渐渐开始愈合。
见他脸上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血色,洛子墨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子桑双眸浑浊的望着眼前,只见那半空中似有什么东西,洛子墨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而在子桑的眼里,眼前是一封手写的书信,笔锋游刃有余,似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宋予的身影。
上面写着:
至宁,尔见此书,恐吾早已不在,宁兄,尔乃天上唯一真诚之人,不为权利左右,亦以一颗淡薄之心,视万物堪其重,此乃吾之所望,曾誓与尔执剑沙场,予未做到,在此致歉。其因为天灵山事变,吾早已沦为常人,若非与天君之勾当,早已仙陨而去。自此千年间,吾常违心为事,望宁谅之,且勿念。
直到上面的字一个个消失不见后,子桑才低下了头,一滴泪自眼眶而出。
“宋予,你为何要瞒着我,你为何要瞒着我!”子桑忽然道,双眸早已被泪雾遮盖,徒留一丝难以掩藏的悲伤。
洛子墨见他这般伤心,深邃的眉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来。
不知该如何安慰,洛子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桑凝眸,忽然站了起来。
“天帝既无为无能,又有何资格坐在九霄之上!”
第273章 河中放灯()
环生一路带着冬葵南下,途径数个城镇,没走一个地方就买下一块地,种上无数冬葵叶。
这天雨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客栈走了出来,男子忽然取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惊如天人的脸来。
一旁的老板娘看呆了,丝毫不顾及自己已是人妇的身份,露出了一副少女般的花痴状。
环生抬手温柔地拍了拍身后女子的肩膀,取下她的斗笠,却是一张几近呆滞的面孔。
控人一术不能用太久,若是时间一长,被操纵之人,便会逐渐迷失了心智,甚至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辞别天机司时,
“你不怕她有一天变不回来了?”陌雪逸问,
却听环生回答,“可只有这一刻,我才觉得她属于我。”
“她迟早会醒来的。”陌雪逸略有担忧的望向了眼前男子。
却见他眸中一笑,柔声道,“那我就不让她醒来好了。”
陌雪逸似乎有些生气了,一把拦住二人,“公子可知理智二字?”
“半月以后,我便收回操纵之术,还她自由。”环生拉着身后女子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想到如此,男子精美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丝笑容来。
一旁的老板娘早已沦陷在他的容貌与温柔之中,许久才回过头来,问,“这位公子可娶妻?若是没有不妨我给你介绍个,准儿漂亮得很!”
谁知男子一眼也未看她,语气略带冰冷的回答道,“不必了。”
那老板娘面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尴尬起来,便转身继续洗着自己的衣服。
江城临河,夜幕降临时一轮夕阳架在那河上,天是橙黄色的,柔黄色的霞光染黄了水,一圈一圈逐渐变深。
环生买下了一艘船,牵着女子上了船后,船上摆满了几个大箱子。
环生十分满意地丢给了船家一袋银钱,遂带着身后的红衣女子上了船。
夜风微寒,男子脱下了身上的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若是觉得冷,就告诉我?”环生朝她道。
女子点头,机械地回答了一声,“是。”
船行至河中,两旁人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