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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还请各司其职,莫因这登基一事,而乱了分寸才好。”说吧,他便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一旁的大臣不免心中多了一丝忌惮。
待他走下来时,重赫便跟上他离开了。
待走进了冗长的宫道,洛桑尘才开口道,“你的伤,可好?”
“殿下莫要担心,已经无事。”重赫回答。
男子闻言,眸中的担忧也少了些,此时忽然一阵风从过道的另一边迎面吹来,男子淡蓝色的长衫被飞吹得鼓了起来,罩在他只影单薄的身子上,不禁让人看着心疼。
重赫忽然轻声道,“殿下若是觉着太累了,这个妖王,不做也罢。”
“反正。。。。。。我会一直拥护着你。”最后一句话,化进了这风里,终究也没能说出来。
洛桑尘闻言,便侧过脸来看他,殷红色的唇微微一扬,“那些大臣所言,其实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正所谓成大事者,不可被琐事翻身,且不被声音所左右。”
重赫闻言,心里更加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阿尘!”身后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闻声便知是洛子墨。
重赫不便打扰,便自行离去。
“何事?”经过大长老一事后,洛桑尘到底还是放下了内心的隔阂,洛子墨隐去了身影,此刻正一副心急如焚的神情。
洛桑尘从未见他这副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便问,“怎么了?”
“我得回去了。”看他神情有些慌乱,却在他面前强行掩饰,奈何洛子墨这几百年来从未有一事能瞒过他的,他的喜怒哀乐,第一时间看出的人,定是洛桑尘无疑。
“有事直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他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声音也多了一丝柔和。
洛子墨闻言,眸中微怔,便启唇道,“无事,我这身份待在妖族,恐牵连于你。”
“你一定能成为一代君主!”
说完这句话,那人便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一堵雪白的墙壁,洛桑尘眨眨眼睛,似乎觉得只是自己出现的一个幻觉,方才的那刹那,太不真实了。
以及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
其实谁都不知道,那日洛子墨离开,便是他们此生唯一一面了。
。。。。。。
天上最近也是十分不安宁,天君早已失去了耐心,若非南慕城以立定太子一礼,天宫恐怕早已大乱。
众神皆知南慕城倒是是个厉害角色,也消停了一阵儿。
而就在近日的立太子典礼上,那南慕城竟下凡了,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把那子桑给带了上来,此时便足矣让一众神仙闭嘴。
天君依旧一副傲视苍生之态高坐在上方,凝视着地下的男子。
“子桑,你可认罪!”
子桑半跪在地上,细细一看,那白色的衣炔竟沾染了一丝血迹,那双腿竟是被人给活活打折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乖乖地跪在这大殿内。
“我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神仙,不知犯了何罪?又或是得罪了那位同僚啊?”子桑此刻面色苍白,之前的天雷之伤还未好,加上今日又活活被那南慕城给折了两条腿,自然是极其难受的。
天君凝眸,“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若天君强加罪于我,小仙不敢不认!”子桑闭着眼睛,一副早已死心的神情。
从看见南慕城后,他便知道,躲不过了。
“你还敢狡辩!”天君震怒,恨不得将他给一掌打下天去。
“父君,若他死活不认,不如贬了?”一旁的南慕城道。
“贬?”天君忽然眸中一暗,然后开口道,“未免太仁慈了。”
此言一出,不禁让在座的诸神面上一惊,历年来犯事儿的神仙不是没有,大多是轻则闭门几百年,稍重的就是贬下凡间,而近日天君竟说着太仁慈了?
“子桑愚钝,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地下跪着的那人忽然道。
天君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众人都替子桑倒吸了一口气。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只见他忽然拿出天雷杖,诸仙又是一惊,这还是头一次,见天雷之刑是在这天宫内执行的。
恐遭连累,一行人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
“星君,你怎么还在哪里啊,待会而这天雷来了,要是打歪了怎么办。”一个神仙好生提醒道。
却见那身着灰衣男子的神仙朝前走了一步,沉声道,“天君,是我救了他!”
说罢,他便跪在了地上,“还请天君一并责罚!”
方才提醒他的那神仙面露尴尬一笑,挑眉一问,“宋予星君,你在说什么啊!”
“是啊!”一群人议论起来,一副懵地望着天君,又见他面上波澜不惊的神情,也不再敢多说些什么了。
第269章 折双腿认罪行(二)()
“你说什么!”此言一出,天君脸色聚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神殿内都回荡着那一声响亮的声音。
宋予星君依然面不改色的开口跪在那里,将那日如何将子桑带走,又是如何躲开南慕城的视线的经过一一都说了出来。
整个大殿里静悄悄的,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发出那声叹息的,竟是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子桑宁,只见他轻笑一声,“宋予兄素来与我交好,如今可是糊涂了,此事明是我一人所为,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丰功伟绩,星君为何舍身与我相争?”
子桑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天君早已气得不成样子,挥手一道天雷便打了下来,众神往后一退,却没有落在子桑的手上,只见宋予星君身子一颤,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却见他此刻咬紧牙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并未让他折损太多,天君还未泄气,再一挥,又一道天雷穿过了神殿打了下来,神殿顶破了两个大洞,此刻还有尘屑纷纷扬扬的撒落了下来。
“不要!”子桑大喊一声,原本想站起来,适才觉得那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只听一旁的男子闷哼一声,却忽然朝着子桑诡异一笑,道,“我不欠你了。”
他用只能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欠你了。”
子桑眸中多了一丝诧异,伸出去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了两个人,然后一个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从脑海深处袭来。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飞升之前。
他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府独子,从小承蒙名师教诲,誓要做一个不平凡之人。
宋予被送进府来时,他远修在外,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一个身世波折的失母孤儿,因相貌较好便被买进了府里做差事。
次年子桑便回了府,却见府上几个年纪大的小厮在欺负一个少年,多行仗义的他二话不说便上前将几人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救治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从此子桑身边便多了一个小书童,宋予在府上的日子也一下子从黑暗转变成了光明。
。。。。。。
“我认!”子桑沉眸,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天君用意,便道,“我都认!”
天君闻言,便收回了天雷杖,面上浮现一丝得逞的笑容,“好。”
“记下来!”天君朝一旁的文司神官道,“子桑宁,藐视天族神规,罪不可诛,勾结妖族,致其祸端,身为神官,不司其职,屡屡下凡,无视神威,桩桩件件,足以削骨。”
那文司神官笔下一顿,却也尽数写了下来。
而这些文字,便能成为他此后无尽的耻辱。
削骨之辱,至如今唯一人。
“这。。。。。。天君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神官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原本只是以为那子桑只是被贬下凡,而今看来,却并未如此。
那削骨之刑,只听其一个字,便令众神官都温声色变。
天君转而又面向地上的宋予,看了一眼文司神官,便道,“宋予星君,触犯天条,无视神威,遂贬下凡!”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对那宋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马上执令!”天君道,便从眼前消失了,一旁的南慕城沉着一张脸,几个天族神兵走了上来,将地上的子桑拖了起来。
却见宋予像是发疯了一般,双眼赤红,一掌将一个天族神兵击个粉碎,而误伤天族重兵,也是一个大罪。
一众神仙纷纷上前劝道,“星君,无事,贬下凡了还有飞升的机会。”
“是呀,你不必如此气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