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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谁家小娘子啊,这夜深人静的,也不怕遇见了坏人?”环生打趣道,眼前这个女子眉眼清淡,却带有一丝难得的坚韧。
就如那夜里昙花,难得一见。
冬葵抬头望向他,见眼前这个雌雄难辨的人正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打量着自己,故而唇边勾勒一丝冷笑,便道,“你是男是女啊!”
环生一听,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他生了气,冬葵却毫无笑意。
环生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眸中逐渐浮现一丝邪魅的笑意。
“我猜姑娘可是失去了心中所爱?”
冬葵闻言,却不理他。
本就是个陌生人,大半夜遇上了,不是流氓就是鬼怪。
“你一个大男人,心里难不成只装着这些情情爱爱?”冬葵抬头,眸底的悲伤也因愤怒而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冷风,冬葵只穿了一件薄衫,罩着瘦弱的身体也不禁打了一个抖擞。
环生见状,便脱下了身上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
冬葵本意拒绝,在他靠近自己时却嗅见了一丝淡淡的檀木香味,檀香素有安神之效,微蹙的眉头也因此而舒展开来。
月光洒在她略带苍白的脸上,又像是渡了一层淡淡的光,环生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道。
“我只不过是个戏子,心里若是清寡无欲,那词句不也如清汤寡水一般,平淡无奇?”
冬葵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你是个唱戏的?”
环生闻言,并未否认。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角,四周也暗了下来,深夜的街道上人烟渺茫。
“咿呀——”忽然响起来一声,吓得冬葵收回了思绪。
眼前男子竟真的唱了出来,虽听不懂唱的是什么,那语调却十分好听。
望着他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冬葵倒是有些羡慕。眸中多了一丝向往来,便开口问,“你唱的是什么呀?”
环生闻言,便停了下来,“这是琉璃殇,讲的是一个叫做琉璃的女子,痴情于一个将军,最后将军战死沙场,琉璃便等了他一辈子。”
“是个悲伤的故事。”冬葵呢喃。
环生一笑,“世间情爱,十悲九哀,本就坎坷地很。”
言尽,便望向了她,眸中也溢出了一丝怜悯,“可是谁家公子,这般伤了你?”
冬葵闻言,也不想解释。想着方才那敲锣人一副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便抬头望向了他。
“你不怕我是个妖怪?”
环生唇边浮现一丝浅笑,便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来。
“地上凉,起来吧。”
冬葵眸中笑意全无,面上微微一怔。
环生见她一副呆滞的神情,便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像提一件东西一般十分轻松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管你是何方妖魔,也是要回家的。”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一道初晨的暖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洒在脸上,格外的舒服。
“那……后会有期。”他又道,便朝另一边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的悲伤竟全然不见。
……
次日,一处热闹的戏苑内,布置地十分有格调的戏台子之下,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木桌,木桌前均是摆放的“老爷椅”。
距离开戏的时间还有些时候,戏苑也有些空落落的,这时,却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只身一人,穿一身墨绿色长袍,身上自带了一副非富既贵的气质。
“客官今日听什么曲儿啊?”打杂的小厮问道,脸上也堆满了礼貌的笑容。
“什么曲儿?”男子微微蹙眉,“我只听环生唱的。”
说罢,他拍了拍那“老爷椅”上的灰尘,便在最后排坐下了。
小厮见状,“这位老爷,还有整整一个时辰才开戏,您要不出去转转?”
见他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也怕得罪了,便道,“这对面有一家茶馆,那茶可是远近闻名的七彩茶,待会开戏了我亲自来通知您?”
说罢,便一副期待的神情望着他。
“你是新来的?”中年男人突然道。
那小厮一惊,“您……您怎么知道。”
见他脸颊处微微绯红,也知是初来乍到,见人难免有些羞怯,自然比不得其他早已习惯了的“老油条”,那可是见人就如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热情似火。
第231章 误会()
“我素来不爱吃茶,千里迢迢前来,只为听戏。”男人沉声道。
小厮面露尴尬,便道,“我确实是昨日才来的,若是怠慢了老爷您,还请多多担待。”
男人微微一笑,“你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那小厮那些抹布便退了下去,走下去时看见了自家表哥,便道,“表哥!”
眼前正擦着戏台子的男子猛然抬头,一副淡然的神情望着他,“怎么了!”
小厮走在了他身前,眼神浅浅打量远处一副威严的男子。
“表哥可认识那人?”
男子闻言,便朝他望的方向看过去,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道,“哦,是个熟客。”
小厮见自家表哥说这句话时一副淡然的神情,眸中浮现一丝惊讶来。
男子见他面上挂着一副惊讶的神情,又提醒道,“那人脾气古怪的很,你可别惹了他。”
小厮点头,便朝别处走去,走过长廊路过那人时,悄悄瞟了他一眼,见他双眸一直盯着那空无一人的戏台子,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嘟囔道,“真是个古怪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大鼓一响,便是快开戏的时候了。
戏苑陆陆续续来了人,小厮们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
铛铛——开戏了。
满堂皆坐满了宾客,每一张桌子都挤得满满的,唯独最后角落里,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男子。
唯独哪里,像是与外界隔离了一般,男人一身长袍加身,眉眼深邃,不知是否因为年岁已高,脸上的皱纹才如此深。
衬得他眉眼间多了一丝深邃,而所有人都十分专注的望着戏台上的人。
一曲毕,又走进来了一个女子,她身穿一身红色长衫,在人群里十分亮眼。
正准备离场换衣的环生抬眼便看见了她,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诧。
冬葵正在人群里寻找位置,见角落里只有一个人,便走过去,见那男子面上极不友善,便露出讨好的笑容,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子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点头,也并未摇头。
冬葵眸中期待全然消失,好在四周的人都没有看她,眼睛统一地望着戏台子上,见他并没有回答,冬葵倒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小厮一见,忙走过来,“姑娘要不明日来,今日已经客满了。”
那男人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冬葵心里忽然生出一口气来,便道,“客满了,那这里的人呢?”边说,她一边指着男子身旁的空椅子。
此言一出,倒让四周的人都生了兴趣,一副看戏的神情望着冬葵。
冬葵却丝毫不知自己是否得罪了他,依旧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这里明明空着,为何不能坐?”
“哟,这姑娘怎这般不懂规矩?”
“好在吴老爷并没有生气。”
几人小声讨论起来,一副轻蔑的神情望着她,“穿的这样红,难不成是那地方的?”
他口中的那地方,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冬葵闻言,便握紧了拳头,转过身来,正准备一拳打在那人一副淫笑的脸上,而不知何时身前多了一个身影,准确无误的抓紧了自己的手,那拳头,始终没有落在那人的脸上。
“你干什么!”冬葵抬头望他,眸中怒火忽而慢慢消失。
眼前这个身穿戏服的男子虽化着浓妆,却能从他精致的眉眼只见,能望见他的影子来。
“既然各位都是来看戏的,只看我就好了。”他这句话,明显是说给那人听的。
坐着的那人面上逐渐难看起来,便转过身去,不再掺和。
环生到底是有些威望的,他这一现身,明摆着是要保护眼前这个女孩,这倒让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从前心仪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不管是世家小姐,还是出自名门,都并未入了他的眼。
自此以后,便传出了一个流言,都说戏子无情,这环生想必也是断了情种,不再问世事。
其实这是真的,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