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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帝京。
一处无人的院落,已近深秋,即将入冬,空气也渐渐凉了下来,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女子手机握了一把扫帚,眼前堆至脚腕的落叶,每走一步,都异常地觉得柔软。
整个空气里都充斥着沙沙声,女子似乎有些累了,便将长袖挽了上来,露出光滑白皙的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靠在桂花树上小作休息,只见里屋走来了一人。
来人一身白衣素裳,浓眉大眼,面如精工雕刻,英朗万分。
他身材健硕,行走间露出了一股练功之人的风骨。
他手里端了一杯凉茶,隐隐地瞒着热气,一步一步地朝那女子走进。
“累了就歇会儿。”男子低声道,便要接过她手中的扫帚。
女子将那茶杯里的水喝个干净,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不累,要是师父回来了,怕是要怪罪咱们。”冬葵笑道,望着天空上方的朵朵乌云,这几日总是乌云密布,可奇怪的是,这雨却迟迟不下。
“师父要罚的定是我,怎舍得怪罪师妹你呢。”江阴憋嘴,一副吃醋的样子。
可他这醋,倒是应该吃的。
冬葵没做他门下弟子时,仙君的得意弟子,最宠爱的莫过江阴一人。
他这名字,都是同仙君求来的。
改名换姓,不是为了与前尘断个干净,只是为了改头换面,成为一个有用之人。
因为他知道,莫家家姓,对他而言,是一道不可痊愈的伤疤。
旁人不可触,自己不能碰。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忍受那噬心之痛。
“师兄可帮我喂十三?”冬葵从他手里将扫帚抢了过来,却将最轻松的活儿给了江阴。
到底是心中愧疚于他的。见他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你酿的桂花酒,可好了?”江阴突然问。
冬葵点头,“这都半月了,许是可以了。”
说完,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知道你带给解忧,不过我这桂花酿,可远远不及她的,不知她可喜欢?”冬葵呢喃,眸中浮现了一丝失望。
江阴却笑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见他离开后,冬葵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着扫帚继续清理着落叶。
这秋季,最让人头疼也最让人喜悦。
开心的是迎来了大丰收,一年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而烦恼的便是这落叶,像是怎么也扫不完。
江阴走出不久,门再次传来了咚咚声。
冬葵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一边开门,一边道,“这都多大个人了,怎还不……”
冬葵话未说完,望着眼前几个陌生的男子便住了嘴。
见几人手中提着棍子,冬葵警惕的道,“几位大哥,可是有错了门?”
领头的男子肥头大耳,一副油腻之面相。
见来开门之人竟是个身材玲珑的邻家小妹,眸中瞬间金光闪烁。
“没……没找错,哥儿几个今日特地来找妹妹的。”
见他一副色相,冬葵便拼尽全力将门关上,却被骂大汉一脚踹开。
“你这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子吼道,却被一旁手机拿着斧头的男子打了一巴掌。
“你他丫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那挨了巴掌的男子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原来是领头大哥啊。冬葵呢喃,却也疑惑几人来意。
“几位大哥光临寒舍,不知是为何啊?”
“为何,自然是找妹妹你解解寂寞罢了。”那被换大哥的人说完,便要扑上来。
望着他渐渐逼近的身子,冬葵一躲,便躲开了那男子的虎扑。
男子扑了空,却不生气,反而一脸阴笑。
“你这娘们,有意思。”
说完,便又要扑上来。
“来啊,给我抓住这小娘们,看她往哪里躲。”那人急了,几下都被冬葵给扑了空。
冬葵体内的力量太过强大,子桑仙君担心她引发灾祸,便将她体内的力量给封印了。
幸好她身材娇小,躲一个熊头大汗定没有问题。
冬葵望着几人朝自己跑来,便一步一步朝后退去,手中拿着扫帚防身,浑身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几人。
直到她靠在了一堵墙上,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焦急。
“十三救我!”
她一时急中生智,便朝空中喊了几声。
几人却诧异的很,一副不知十三是个什么东西的样子。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一道清冽的声音,冬葵只见一把白扇朝自己飞了过去。
几个大汉脖子上裂开了巨大的口子,纷纷倒在了地上。
冬葵喜极,喊了一声,“十三!”
若见四周哪里有十三,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浅蓝色锦缎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把白扇。
那白扇边缘,还在滴着血。
“十三?”洛桑尘凝眸,不知所以然。
冬葵满脸的灿烂笑容渐渐凝固,脸上却突然苦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第138章 危机()
不远处的洛桑尘眸中一深,只闻天空一声鸟叫,抬头一看,原来是十三。
十三在男子头上绕了一圈,随即落在了他的肩头,用嘴啄了啄他的耳朵。
“到底是养不熟的畜生。”冬葵轻笑,转身便进了屋。
男子眸中逐渐浮现一丝浅浅的悲伤,一阵微风吹过,带落了树枝上的落叶,已被太阳烤至焦黄的树叶,从枝丫上脱落,落在了男子的肩头上。
十三依旧叫个不停,洛桑尘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方才肯停下声来。
“定是你没有好生照顾她,如今你看,生我气了吧?”洛桑尘柔声道,眸中闪过一丝柔软来。
十三却从他肩头离开,从房檐处的一个一指大小的洞口钻了进去。
洛桑尘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一头墨发因行走得太乱而被风吹乱。
轻轻推门,却发觉被人从里锁上了,男子挑眉,原来真生气了。
他手指一动,那门便开了。
屋中却不见一人,洛桑尘疑惑,越过那扇屏风,才看见合衣躺在床上的那人。
“你来做什么。”床上那人问道,语中充满了质问。
洛桑尘凝眸,心里到底也是不痛快的。
“你心里清楚,又为何明知故问?”男子柔声道,抚摸着手中的白扇边缘。
冬葵背对他,又道,“你是堂堂的妖族七殿下,我不过是个人族弃女,又如何能与殿下相濡以沫?”
“如何不能?”洛桑尘接近她,“你既由我而生,便此生都属于我。”
“好一个由你而生,殿下这是动怒了,要将我囚禁在身边不成?”冬葵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眸向他,又道,“我如今已经不再是紧巴巴地追着殿下的无知女子,冬葵一心向道,只想他日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之人!”
“可我认识的冬葵,是不屑这些权利的。”洛桑尘道,眸中一深。
“我认识的阿尘,也断不会成为你这般绝情之人!”冬葵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这权利,到底是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为了权利变得冷血无情,那是曾唯一一心待你的兄长啊,你怎这般心狠,削去了他所有的一切。”
“妖后有罪,可罪不及子啊,洛桑尘,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冬葵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言一出,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见他冷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便不瞒你了。”
“冷血无情也好,心狠手辣也罢,我来是确保你的平安,既然你还在怪罪于我,我便改日再来。”洛桑尘转身便离开,果断而决绝。
房中只剩下女子一人,眼中的泪水如流水一般,怎么也停不了。
“你为何变成了这般……”
江阴从院子里进来,见大院门竟没上锁,便觉得有些奇怪,再走进,地上竟还躺着几个人的尸体。
江阴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他手中的酒壶一下便落在了地上,扒拉一声,成了一地碎片。
“冬葵!”
他四下张望,从几人的尸体上踩了过去,心中越发焦躁不安。
“丘和冬葵!”他又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江阴彻底急了,一个屋一个屋的去找,却在里院的房间里看见了一个蜷在地上的女子。
“冬葵。”江阴这才放下心来,连步跑过去将她一把抱住。
“发生什么事了?”江阴问,“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