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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时时刻刻不在担心着你,担心你娶了别家女子,担心你是否记挂着我,可那始终是小女子心肠。”解忧眸中落下一滴泪来,“自古讲究两情相悦,你不爱我,我又何必强求,倒不如自求多福,为你默默祝福,祈求你平平安安。”
“可我心里还是打着小小的期盼,期盼你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若那时你未有婚配,亦或没有心仪之人,我定要一生追随于你,可惜……”
解忧口里再吐出一口血来,殿外的杀戮声越来越大,解忧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惜再见你时,我已……嫁作人妇。”
江阴见她身子一颤,随即双眸慢慢闭在了一起,那双白皙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
江阴低吼了一声,紧紧地抱着她,眸中如冷光闪烁,“许宏文!我要你偿命!”
说罢,他便抱着解忧走了出去。
身上逐渐幻化出一道灵光,四周围着冬葵的人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强大的气场,让一旁的许宏文眸中一惊。
这小子,竟突破如此境界了。
“你不配做这西蜀的王!”江阴沉眸,面上如屡寒冰一般,见他一步一步接近许宏文,四周的侍卫也走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我不配?可我已经坐在了这上面,这是你无论如何都得承认的事实啊。”许宏文浅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这王位,可是生生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许宏文,你别忘了,洛氏一脉,还有一个小皇帝存在于世。”江阴冷笑,“我莫家虽败落了,却依旧是名扬天下的四大家族,我莫振羽对天发誓,一定扶持小皇帝,助洛氏一脉重回这方土地,名正言顺!”
许宏文见他如此笃定,身旁逐渐生出了一团紫雾来,冬葵一见,连忙叫了一声,“师兄小心!”
江**边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容,“来啊?”
许宏文便朝他扑去,却见江阴凭空消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即望着他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手中一沉,一掌打在了他的背上。
许宏文往前冲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只见他突然咳嗽一声,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小瞧了敌人,许宏文,今日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费尽心思偷来的东西,如何一步一步地重回别人手里。”
“不可能!”许宏文吼道,江阴这一掌,确实有些狠了。
胸腔里逐渐传来一丝阵痛难忍,身旁的李公公将他扶了起来,却被许宏文一把推开。
“你个狗奴才,还不快给我叫医官!”许宏文怒喊道,一步一步地缓缓回了凤栾殿。
江阴着冬葵越上了墙头,随即便出了黄皇城。
二人回了子桑的旧府,却见府中空无一人。
江阴有些着急,便将怀里的解忧放在了床上,作势便要出去。
“我去找仙君,你替我看着她。”
还未走出几步,江阴却被冬葵拦下了脚步。
“她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江阴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双手搭在冬葵的肩膀上,唇边逐渐浮现一丝可怕的笑容。“不会的,不会的,师父可是天上的仙君,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冬葵见他这副样子,倒也有些心疼。
“解忧已经去了,江阴,让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吧,解忧她心里定也是如此希望的。”
冬葵眸中浮现一丝泪光,望着床上那个格外安详的女子,便笑道,“我第一眼见她,闭月羞花之貌,月下云裳之容,便是这世间再华丽的词曲,也无法形容她。”
“可她却偏偏想得自由,想着遨游五湖四海,想着能得一人所爱,想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被尘世污浊,活在桃林之外。”
冬葵呢喃,收回了视线。
江阴缓缓放下手,“不!师父一定有办法救她,一定有!”
“她是为了我而死的!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江阴此刻犹如失去了理智,眸中逐渐浮现一丝慌乱来。
冬葵见他这副样子,倒也十分心疼。
“你拼了命想救她,是出自于对诗婉的亏欠吧?”
此言一出,江阴倒沉默了下来。
“亏欠?”江阴冷笑,英朗的五官逐渐扭曲在一起,像是触碰到了他的软肋,格外的疼痛难忍。
“我对她何止是亏欠?”
“那你为何这般想救解忧?”冬葵问。
江阴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懂,解忧对我而言,就像是个需要我保护的妹妹,可是有一天,她竟然为了保护我,而命悬一线。”
“我不忍啊!”
冬葵将他一把提了起来,厉声道,“江阴你给我振作起来!”
“如今昏君当道,百姓苦不堪言,民生哀怨又如何,终究抵不过王权。你我二人联手,替天行道,找到小皇帝,然后亲眼看着许宏文若建立起来的一切,土崩瓦解!”
“好。”
第132章 再遇()
“不仅仅是为了这天下。”冬葵呢喃,“这半生,亏欠了太多人,也是时候要还了。”
“你……要去寻他吗?”江阴突然问,见冬葵脸色有些不好看,便转移话题。
“嘿,你看这师父也真是,留你我孤男寡女二人在这儿,倒也挺放心的。”江阴打着哈哈,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冬葵却垂下长睫,望着眼前的江阴开口道,“寻他做什么,指不定他已经把我给忘了。”
“师父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冬葵苦笑,却多了一分认真与坚定,“人妖殊途。”
“走吧,师兄带你茶馆去吃顿好的。”江阴一把抓住她的手便走了出去,冬葵就这么被他拽进了一家茶馆。
走了进去,人流多得连二楼的包厢都挤满了客人。
“二位客官楼上请!”一个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示意二人上楼上的包厢。
冬葵直言,“我二人就吃个饭,楼下便可。”
那店小二笑容逐渐凝固在了脸上,又道,“好勒,我这就去给二位收拾收拾。”
江阴连忙叫住那店小二,“就要楼上的包厢,给我上两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说罢,江阴便拉着不情愿的冬葵上了楼。
“江公子果然是名门出身,这出手就是比别人阔绰。”冬葵揶揄。
“这师兄照顾师妹,理应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师妹你啊。”江阴笑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包厢。
里面由兰竹打造,异常之别致优雅,香灯里燃的是泛着微微桂花香味的花烛。
正逢秋季,桂花开的旺盛,如此一来,便很好的利用了这季节带来的产物。
想到这儿,冬葵又沉眸,突然开口,“解忧还说,采晨时最新的桂花,酿的酒最是甘甜可口,让人流连忘返。”
冬葵止口不言,知道自己一时失语,此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那店小二一手抱着一坛酒走了进来。
咚咚两声放在了桌子上,“二位客官慢慢喝,今日本店来了贵人,酒水全免,小的这就去给二位拿些下酒菜。”
“贵人?”江阴疑惑,“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那店小二眼珠子一转,连忙将手放在唇边做噤声状。
“小的也不知,二位尽管喝就是了,小的告退了。”那店小二一离开,冬葵便开了酒坛上的封口,浓浓的酒香瞬间扑了满鼻,冬葵呢喃,麻利地一人倒上了一杯。
“管他什么人,喝!”
冬葵举杯,江阴也不再拘束了,便举杯一饮而尽。
二人一直饮了整整五坛酒,桌上的花生米也见了底,江阴打了一个饱隔儿,将最后一点花生米扔进了嘴里,眼睛也轻松闭着,双颊一阵绯红。
而另外一边,冬葵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却还在一杯一杯的倒进嘴里,最后一坛酒也见底,她突然喊道,“来人!”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那店小二一脸笑容地望着二位。
“何事啊客官?”
冬葵望着他满脸笑容,便拉下脸来喊道,“上酒啊!给我快点。”
那店小儿望着眼前的狼藉一片,便有些犹豫起来,江阴看他一动不动地杵在哪里,倒也来了气。
“怎么,嫌本公子没钱?”说罢,他便从袖中拿出一袋银钱来,“尽管上来!本宫子有的是钱。”
店小二却一脸窘迫,便直言道,“二位客官恕罪,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店里有一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