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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怀着激动兴奋喜悦的心情,缓缓地把手搭在了那只白皙的手掌上。
预料之中的温暖。
出了花轿,夏瑾递给她牵红一端,萧怜薇被掩在盖头下的俏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花儿。
两人缓慢却坚定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萧家堂屋,屋内宾客云集,见了新人,媒人笑着高唱。
“跪,叩首。”
萧家双亲早逝,是以高堂之位上是萧家双亲的灵位。
“—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人群顿时沸腾了,欢呼着,叫好着,祝福着。
夏瑾心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感动,手执牵红一端,另一端被另一女子握着。
他们是夫妻了。夏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的认识到。
两人被兴奋的宾客推进了新房。
萧禄远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他对妹妹的关爱不是假的。
两人的新房是他费心布置的,特别讲究。
新房门前贴着寓意吉祥的对联,大写的“囍”字,当然写的人还是夏瑾,因为萧禄远他写不出来。
新房中间高悬一圆形彩灯,彩灯上绘着鸾凤和鸣的图案,窗户上贴着蝴蝶图案的剪纸,额,图案还是夏瑾所画的。
不过天地可鉴,装饰新房,却是他萧禄远亲力亲为的。
他们进去时,香案上正燃着一对硕大红烛。
距离不远的圆木桌上还放着酒壶和酒杯。
萧怜薇盖着红巾坐在床沿,夏瑾手执如意称温柔地揭了她的红盖头,笑吟吟拱手道:“劳烦娘子,还得陪为夫喝一道合卺酒,这礼才算成了。”
萧怜薇闻言,玉腮绯红,衬着朱唇,红的如火,似慑人目的鲜艳。
在夏瑾逼人的注视下,她粉面含春,欲语还羞,轻轻点了点头。
刹那间,夏瑾感觉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合卺酒后,鸳鸯交颈,被浪红翻,红烛垂泪,软语娇唤。
男色误人(二十)()
一夜温存;夏瑾第二天难得赖了床。
太阳初升;屋外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屋内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萧家兄弟还没吃饭;就感觉肚子饱饱的。
如此过了三天;两人总算收敛了些。
新婚第四天早上,夏瑾用过饭,擦了擦嘴角;对萧家三人说:“今天我有点事儿要去找村长,午膳说不准会不会回来吃,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们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你去找村长做什么?”萧怜薇停下收碗的动作,偏头问他。
夏瑾冲她眨了眨眼;萧怜薇倾身;作势洗耳恭听。
“秘——密——”她听见她的丈夫坏笑着揶揄道。
萧怜薇:==
萧禄远一会儿看看妹夫;一会儿看看妹妹;脸拉的老长。
萧大哥很心累;拖着蠢弟弟走到外面;无力道:“说吧,你又咋了?”
萧禄远垂眸装深沉。
萧大哥手那叫一个痒啊!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萧禄远哇的一声哀嚎,光打雷不下雨,“你们偏心,同样的事,夏瑾做可以,我就不行,我不服。”
说完,萧禄远刺溜儿一跑出去老远。
萧禄深:
萧禄远跑出去也不是乱跑,他还记得夏瑾说过要去村长家,所以他想也没想的跟过去了。
他要去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正事。
萧禄远担心路上碰到夏瑾,所以特地绕了远路。
等他终于到了村长家,他惊讶地发现村长院子里聚了好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心中疑惑更甚,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好奇心促使他留了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惊扰他们,而是贴着墙根听起了墙角。
没多久,他看到夏瑾来到了村长院门前,村长亲自来迎他,一行人进了院子。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村长的惊呼声。
“这怎么敢收啊?”
什么什么,什么不敢收?
夏瑾那家伙给了村长什么?为什么村长不敢收。
萧禄远心里鸡挠狗抓,痒的不行。
偏偏只听得到又看不到,萧禄远别提多难受,他四下张望,视线瞄到了身旁一棵大树,他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
这下他终于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瑾竟然递给了村长五百两银票。
萧禄远:Σ|||!!!
好多钱呀。
跟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院子里的人。
村长说什么也不收,夏瑾偷偷使了个巧劲儿硬塞到他手里。
其实他拿出五百两也是仔细思量过的。
或许这么说有些虚伪,但他心里对萧怜薇的确是有几分真心的,所以亲事他办得很隆重,原本卖画赚的一千三百两银票,一场婚事办下来,消耗了整整七百两之多。
夏瑾留下了一百两备用,其余的五百两,今天在村里几个有威望的老人的见证下,都交给了村长
是以村长才有那么一说。
夏瑾本就是为此事而来,自然不会让村长拒绝。
这些日子相处,他是相信村长为人的。
所以他思索一番,换了种说辞,道:“村长,其实我们都清楚,明水村的地理条件很好,村民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只要不发生天灾人祸,村里人都能吃饱穿暖,唯一的缺点就是离镇上太远。”
“只要村里人还想跟外面接触,这道路问题就必须解决。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所以这笔钱必须支出。”
村长听闻这番话,心里也是感慨良多,他捏着手里的银票,感觉重逾千斤,“夏公子,此事对村里人而言,意义非同凡响,百利而无一害,可以说今后百年,明水村的子子孙孙都将受益无穷,如此大好事,不管怎样也不该由你掏钱啊。”
夏瑾顿了顿,说:“村长忘了,如今我也是明水村的人了,为村里做些事义不容辞,难道村长没把我当村里人。”
“当然不是。”
“自然不是。”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夏瑾望过去,见几个老人都紧张不已的望着他。
村长更是激动的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要解释,“夏公子你别误会,我们肯定是把当村里人的。只不过这种大事哪能让你一个人掏钱,这太让你吃亏了,不可不可。”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赞同。
夏瑾知道他们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如此他们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夏瑾不得不感叹明水村民风淳朴,心眼儿实在。
无奈之下,夏瑾只能采取迂回策略,“这样吧,这钱算我借给明水村的,反正我以后会一直生活在这里,村民什么时候赚钱了再还给我。”
“不要利息的啊。”夏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村长和几个老人哭笑不得,但夏瑾这么一说,他们心里却是能接受了。
他们村里的人都不是好吃懒做的懒汉,夏公子又教授他们知识,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能还完钱的。
村长把钱收下了,回头拿出纸笔,要夏瑾代笔写欠条。
夏瑾:
欠条写好,村长宝贝的收起来,然后拉着夏瑾的手一个劲儿道谢:“夏公子,你真的是个好人啊。”
“你不仅给村里孩子启蒙,教给村里人知识,现在还借钱给我们修路,我们明水村又何其有幸才能遇上你。”
夏瑾温和一笑,“村长莫要这般说,当初若非明水村人救了我,现在说不定我已经死了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夏公子莫要乱说话?”
夏瑾失笑,心想他算哪门子的童子,前几天就破了好吗。
不过他没有反驳,耐心劝道:“还有学堂,趁着现在,学堂周围有空置的地方,最好再扩建一些,不然学堂里有个什么事,人稍微多点都站不下咯。”
村长老脸一红,显然想到了上次问成绩时的事,连连应道:“是是是,夏公子说的是,学堂肯定建。”
“所以村长一定要收下这笔钱才是,若是不够,便来找我,我还是有几分法子的。”
村长连连摆手,“够了够了,五百两足够了。”
后面村长他们还说了什么,萧禄远已经听不清了。
他恍恍惚惚的下了树,走远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路边随处可见翻了新绿的枝丫和处处盛开的花骨朵。
蓝天白云,山清水秀,视野开阔,可萧禄远心里却逼仄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