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村民盛情难却,夏瑾也只好同意了。
路上,夏瑾跟村长闲聊,“再几天就大年了,你们此次来,买对联了吗?”
村长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怎么个意思?”
村长搓着牙花子,老脸微红,“我们只买了红纸。”
夏瑾懂了,温和一笑:“大家若是不嫌弃,到时候我给你们写春联。”
村长咧着嘴,连连点头,“不嫌弃的,夏公子字好,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在这里老朽替村民提前谢过公子了。”
夏瑾摆手,“不过举手之劳,都是乡里乡亲的,没什么。”
村长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
他们从巳时初开始走,一路疾行,终于赶在戌时回到了明水村。
还未走近,他们就看到了村口亮堂的火光,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竟然竖了十多个火把。
有了火光照明,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夏瑾良好的视力,隔老远就看到了站在村口张望的那抹丽影。
美目盼,身姿娇。
脑海中适时飘过这么一句,夏瑾觉得贴切极了。
他顾不得疲惫,几乎小跑着奔了过去。
“怜薇。”他唤道。
想说的话很多,但出口后却只有简短的两字。
萧怜薇凝视着他,眼含春水,朱唇轻启,“夏瑾。”
两人相视一笑。
村长娘子在一旁打趣道:“好了,知道你们两个小年轻欣喜,不过太晚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萧怜薇红着脸,点了点头。
因为夏瑾东西最多,所以随行的村民先帮他把东西送回他的住所。
夏瑾一一道过谢,礼貌地送走了帮忙的人。
等其他人走后,萧怜薇才提着篮子过来,轻声细语道:“路途遥远,你也饿了吧,快吃些东西暖暖。”
夏瑾眼神微暖,“好。”
吃饱喝足,夏瑾把人送回了萧家。
次日,天光大亮,萧家外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其他人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稀奇。
萧家门外,夏瑾身着靛蓝色衣袍,立于人前,他身后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提着厚重的红木箱子。
萧家兄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心态平稳,还端得住。
但萧怜薇却是完全不知情的,她呆呆地望着夏瑾,还傻乎乎地问:“你这是做什么呀?”
那呆萌的小模样,看的夏瑾手痒痒。
他起了点儿坏心思,故意逗弄她,半眯着眼,似笑非笑。
“三媒六聘,一样不少,凤冠霞帔,备于花娇,不知姑娘,可准备好?”
萧怜薇闻言,脸腾地红了,手足无措的跑回了房,不再见人。
夏瑾忍不住轻笑出声,扭头把东西给了萧禄深,拱手道:“大哥,二哥。”
萧禄深稳重的颔首示意。
轮到萧禄远却画风突变,他一点儿也不负他蠢弟弟的绰号,瞪着眼,看着那四口红木箱子,脱口而出:“昨日都没这么多东西的,你哪里来的?”
萧大哥嘴角一抽,阴森森地磨牙,“二弟啊,妹夫来了,你怎么都不倒杯水啊。”
“喔?喔!那我去了。”在大哥的无声威胁下,萧禄远委屈巴巴的进了厨房。
萧禄深比他弟弟聪明不少,衣服首饰是夏瑾前天买的,但后面的那些东西一看就是他们村里的。
这些东西都不是短时间能做好的,可见夏瑾对这门亲事的确很上心。
萧大哥心里很感动。
下了聘礼,之后的日子,只需要女方准备好待嫁就可以了。
夏瑾让人把箱子放进萧家,他就退了出来,萧家门外,夏瑾把工钱递给了帮忙的村民。
那些村民却说什么也不愿收,“夏公子于明水村而言,有莫大的恩德,我们怎能因为帮了一点小忙,还让您付银子呢,这实在是是太忘恩负义了。”
“噗!”夏瑾没忍住,笑出声来,“对不住对不住,只不过你说的也太严重了。”
“不严重不严重,我们说的都是心里话,所以夏公子可莫要再提付钱之事了。”
“行吧,你们不愿收就算了,正巧孩子们寒假前最后一场测试的成绩也出来了,还有谁想写春联,一炷香后都来学堂寻我吧。”
“真的?”几个汉子不敢置信,再三询问,得到肯定的答案,立刻作鸟兽散开了。
顿时,人人奔走相告,村子里热闹的像提前过了大年。
一柱香后,学堂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第一个的是村长,平日里总被村民推出来顶锅,这会儿也该他享受一下特权了。
夏瑾利落地帮他写好了六对春联,三个福字,眉眼带笑地递给他,“看看,可还满意?”
村长小心翼翼地捧着春联,喜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一个劲儿道:“满意满意,我太满意了。”
“满意就好,接下来,我们就说说铁栓的成绩。”
村长突然紧张,为了缓解压力,赶忙让儿子把小孙子送过来。
夏瑾抬头望着父子爷孙三人如出一辙的紧张表情,啼笑皆非:“你们别紧张,铁栓很聪明,总分一百分,他这次考了九十分,属甲等,很不错,铁栓要再接再励,放假期间也不可懈怠知道吗。”
“我会的,夫子。”铁栓激动的脸都红了,村长父子站在他身后,一脸与有荣焉。
夏瑾把考卷递给村长,又从身侧提出一个方形油纸包,“这是铁栓考得好的奖励。”
“这怎么敢当。”村长三人受宠若惊,素来只有学生给夫子送礼的,哪有反过来的。
夏瑾笑道:“不过是些坚果点心,这是对铁栓努力的肯定,孩子是需要鼓励的,以后才能发挥的更好,是不是呀,小铁栓。”
“嗯,嗯!夫子说的对。”铁栓可喜欢夏瑾这个温柔又通情达理的夫子了,此刻被夫子轻声哄着,心里甜滋滋的。
村长这才坦然地接受了,欢天喜地的带着儿子和小孙子退到一旁,他还有大孙子二孙子在读呢,不知道考的怎么样。
有了铁栓这个榜样,排在后面的人,一个个激动的不行,恨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夏瑾把目光望向来人,乐了,“小牛蛋是你啊!牛蛋爷爷,你想先问牛蛋的成绩,还是先写对联?”
“先问成绩,不不不,夏公子还是先帮小老头儿写两对春联吧。”牛蛋爷爷抱着小孙子纠结得不行。
夏瑾瞧他紧张,故意打趣一句,“两对春联够吗?要不要多写几对。”
“够了够了,多谢夏公子的好意了。”
夏瑾接过红纸,快速写好,然后在牛蛋爷孙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下宣布道:“恭喜你,牛蛋爷爷,牛蛋虽然人小,可他特别勤奋又聪明,这次考了九十二分,甲等,还是学前班的第一名呢。”
“这是他的奖励。”夏瑾摸出一个方形油纸包,并着春联考卷一并递给了他们。
牛蛋爷爷抖着手接过,激动的眼泪花都出来了,一个劲儿道:“都是夏公子教的好啊。”
“小牛蛋也特别努力,牛蛋爷爷可不要厚此薄彼,只夸我一人,是不是呀小牛蛋。”
牛蛋羞红了脸,往阿爷身后躲,可目光又紧紧跟随着夏瑾。
夏瑾感觉到视线,低头冲他微微一笑。
霎时牛蛋脸更红了,夏瑾知道他脸皮薄,没有再逗他,哪知道牛蛋突然冲着他抿嘴一笑,小小声道:“夫子新年快乐。”
夏瑾脸上笑意更盛。
牛蛋爷孙走了,又轮到下一个人。
“夫子好。”
“是大山呀,大山爹是想先问成绩还是写春联?”
大山父子对视一眼,齐齐道:“夫子,先看成绩吧。”
夏瑾在青年班的考卷中翻了翻,抽出一张,沉吟道:“大山还不错,考了七十六分,丙等偏上,假期再努力复习一下,争取明年夏天肄业时,能考个乙等。”
“嗯,我会努力的。”
“夫子放心,我会监督这小子的,肯定不让他偷懒。”
夏瑾点头,又让大山爹把红纸给他,写好春联后,同样拿了个油纸包一并递给他们。
“夫子,这”他们没有甲等,还能得到奖励吗?
夏瑾笑道:“大山平日里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不能因为没有取得理想中的成绩,就全数否定了他的努力,多伤孩子心啊,大山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山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大人,还被称为孩子,有些羞窘,可夫子的话让他慰贴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