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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楚陌恬突然想起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你说让我把画给你。”楚沁铮提醒。楚陌恬摇了摇头,“不是这句,是这句的前一句。”
楚沁铮想了想,觉得这样下去太麻烦,便将画收入袖子,给她倒了杯茶,“慢慢想,先喝杯茶吧。”
于是,楚陌恬将“画”和“前一句”的事都忘了。
楚沁铮掏出之前给楚陌恬,后又被她挥落的罐子,再次递给她:“这是雪莲丹,千金难求,有价无市,我也只有一瓶,你好好收着。这次进宫四皇子和皇后没讨到好处,势必不会罢休。你最近少出门。”
楚陌恬“哦”了一声,接过。她看了看,里面一共有三颗药丸。原来这瓶丹药这么贵,她之前为什么那么傻要丢到地上?说来她是为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京城有家茶楼名叫一品轩,里面有个讲段子的好手,人称“老黄讲段子”,是楚陌恬经常出入的场所之一,她在古代没有漫画电视剧的时代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听段子了,这么一听还真有几分意思。是以,她想起以前似乎听老黄提到过雪莲丹来着,她有些记不起来,看来明天再去问问好了,顺便多听几个段子。
再者许久没有见见轻羽楼的众位,她有些放心不下,特别是芥浔那个小丫头不知如何,还有芳溢轩新进了一些糕点,想着还是约上梁湛这几个她生病时没送过礼的哥们儿去搓一顿。
楚沁铮不放心地看着神游的楚陌恬,“既然你也同意,那我让北辰北露也跟着你一段时日,若是我听见你出门就扣荔枝苑一年的月钱。”
楚陌恬有个听人说话只听一半的毛病,是以,此时她惊讶地看着楚沁铮,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这是以权谋私,太惨无人道了,做这种事情的人最后都不能人道,你要慎重啊。”
楚沁铮抽了抽嘴角,“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断袖吗?做这事不是刚好遂了你的心愿?”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当然可以人道,万不可因为这件事而心安理得地断袖。”楚陌恬心中打鼓,什么遂了她的心愿,这分明是找借口啊……只是,“真的不能出去吗?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啊。我的人际关系网这么复杂,万一全部断送了怎么办?而且芳溢轩的糕点不坑人一顿我怕他们会心存愧疚……”
楚沁铮搁下写字的笔,转身握住楚陌恬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看着。楚陌恬抬头去看他的脸,有些严肃,她心中不安,扯了扯他的衣袖,“好嘛,我就两天出一次门。”
他没有理会楚陌恬的示弱,他淡淡说出了一直萦绕心间的话,“恬儿,早些嫁人吧。”
楚陌恬讨好的笑僵在脸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开玩笑的吧?”
“你没听错。早些嫁人,这样我也好省心,爹娘也好早些放下对故友的许诺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你想要复仇或者平反我都可以帮你去做。”楚沁铮面容依旧不变,仍是淡淡的语气,似乎什么事都不会欣起他心中的波澜。
“我其实很好养的,我吃的不多,婢女只要小饼干和奶酪就好,不管是死是活都不用你们负责的……好嘛好嘛,我不出去了就是,我好好在府里呆着。”楚陌恬摇着他的手臂。楚沁铮偏过头,抽走了手。
看着空空的双手,楚陌恬的心里也是空空的。她忍受不住地流下眼泪,然而越是心痛她却越哭不出声音,只隐忍地一抽一搭。她转身出门,清风轻声从暗处隐现给她递上一块娟帕,她摇了摇头,从怀里抽出一块绣着莲花满是针脚的娟帕,却越擦眼泪越多,湿透了整张帕子。
六十七 下雪了()
荔枝苑的气氛一改往日的活跃,这几日就如此刻秋风中的树叶一般萧瑟?13??靡。里面的仆从也是大气不敢吱一声,干活也比以前勤快多了,生怕主子不快。倒不是说楚陌恬脾气暴躁,只是他们都担心楚陌恬心情不好。
楚陌恬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她自己在房间里头昏天暗地没有时间概念,只是蒙着头想事情,想的深了,身边的人来叫她吃饭她也不肯理会。
上次一别之后,楚陌恬是真的很伤心。但是这伤心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她其实早就想过若是逃不出去可能就要嫁人,她也想过会不会嫁给什么有暴力倾向的或者长得无法下咽的人,更甚至年过半百够当她爸的老男人。她都不会害怕,因为她知道若真有那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必定不是她,而是楚沁铮。总之,若实在不行她便想方设法也要逃走。
如今楚沁铮只是让她早些考虑嫁人,这也是迟早的事,他又不强求她嫁给谁。明明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为什么她却伤心地哭了呢?
“小姐,您都饿了两天了,吃点东西吧。您再不吃,我们只能去请铮世子过来了。”小饼干端着食盘哀求她。楚陌恬皱了皱眉,她还在气头上,且还没理清头绪,在叫楚沁铮过来刺激上几句她如何能受的了。他说让她嫁人就嫁人,那她不是很没面子,虽说就那样哭了也很没面子……
她翻身起床,“别嚎了,我吃就是了。”她拿起筷子,又补了一句,“你们这几天都少往木槿苑走动。”
小饼干意会,“您果然是和铮世子吵架了。唉,铮世子这么好的人您也和他呕气,真不知道以后还有谁能这么包容您。”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和他呕气,不是他找我晦气?”楚陌恬顿时不满了,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偏向楚沁铮,她看起来有那么无理取闹吗?
“怎么可……咳,真的是这样吗?事无绝对,铮世子平日里管事多压力太大,这也的确有可能。”见楚陌恬终于开始吃饭了,小饼干怕她一不高兴又不吃饭了,只好违心地顺着她的意说。
楚陌恬吃了几口饭,便抬起头学着楚沁铮的样子,严肃地对着小饼干道:“小饼干,早些嫁人吧。”
小饼干坐在楚陌恬旁边陪着布菜兼陪聊,正抽空喝了点茶水润润嗓,听到这话喝到一半的茶水喷了出来。她愣愣转头,“小姐,您不要我了?”
楚陌恬心里得到了些安慰,谅谁听到这事都会很惊讶才对。她继续问她:“我说让你嫁人你是不是很伤心?觉得心里酸酸的,很想哭?”
小饼干疑惑了半晌,然后脸色微红,略带羞涩地道:“没有啊,毕竟嫁人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小姐这么早就像把我嫁出去,我本也想着或许将来会当个陪嫁,伺候小姐一辈子。不过,若小姐另有打算那小饼干也是不能拒绝的。只是,小饼干还想多伺候小姐一些时日,小姐能不能多留我几年?以后您要出门小饼干给你做掩护,好不好?”
这结果让楚陌恬有些接受不能,那么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酸酸的?楚陌恬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因为小饼干对她的是姐妹情而非兄妹情吧……毕竟男人和女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小饼干摇的她脑子晕,她只是想看看若是别人遇到这种事情是个什么反应,自然也不会这时候放身边的人走,她点头,“ok,把桌子上的茶水收拾干净就准了。”
小饼干马上利索地收拾去了。
吃过饭后,楚陌恬的肚子有些撑,便放弃了继续躺回去的念头,她打算到庭院散散步。最近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她刚迈出门便哆嗦了一下。刚处理完荔枝苑的账务的奶酪匆匆进屋子取了夹袄披风给楚陌恬披上。
楚陌恬看着满院凋零的树木有些萧索的感觉凌然浮起,一花一树都有其沉浮兴盛,四季交替风雨变换,却不过总是挨过一趟又是一趟直到它们最终宣告死亡的那一刻。就如再强横的人也终不过是经受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罢了,人终有一死,拿一生来争名夺利又是为了什么?
雪花渐落,落在她的脸上瞬间化成一滴水,有些凉,楚陌恬微微一怔。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她一向对每年初落得雪情有独钟,因它占了个第一又不会过于寒冷到让她冻伤。
奶酪在一旁笑,“下雪了,要不要把铮世子叫过来?往年小姐都是与他一同熏煮热茶,一边赏雪的。”
楚陌恬觉得这个时候约他见面略有些尴尬且显得她没骨气,淡淡道:“不用了。”
奶酪点头,“是啊,往年不用叫,铮世子也自己来了,过会儿估计就过来了。”
过会儿真的会过来吗?楚陌恬疑惑又有些期待。若是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