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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已是七日未回。师祖那处,难以复命。”
“好。”
末了,应了最后一声,居然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反手一缕仙气飘出,将那偏房的门打开,再未多说什么。
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卫絮也是不作多的停留,对着居然的方向很是规矩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弟子告退。”
而后才缓步向着屋外走去。
居然周身的气息依旧清雅,双手背在身后,金白色的袍子垂地,煞是卿卿然。
视线垂着,却是并未看向卫絮离开的背影。
卫絮的脚步倒也是不快,深深看了一眼庭院中摆放的翠绿草木,这才向着庭院门口方向而去。
“卫絮,”陡然抬了眼,居然的声音同时刻落下。
脚步一顿,卫絮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袖,拼命忍住了向师傅求情风禾之事的话语,回了身,依旧一片恭敬:“师傅。”
“无事,”
“回了忘尘屿,替我同你师叔向先圣拜声礼。”
“是,弟子记得了。”
接着,再无其他言语。
直至卫絮的身形消失在了庭院门前,又消失在了锦门前,古不繁的身形才从墨流中一阵幻化,出现在了庭院中。
看着早就是没有人影的院门方向,眉头紧蹙,一个重重地回眼,看向了背对着自己,正关着偏房门的居然。
“居然!”
每每这般直呼居然姓名的时候,便是古不繁生气的时候。
“嗯,我在。”
居然却是从来都未对古不繁动过怒,且对她,只会越发温柔。
“你为什么不留那孩子?!”
“我说过的,那孩子是师尊的。”
“可她的身子还未养好,这样回去,那五音殿的修炼,她哪里受得住?!”
“既是师尊的人,便没有受住受不住这一说。”
已是将偏房的门关好,且落了仙锁,居然这才转过身子,缓步向着古不繁走去。
话头被狠狠堵住,古不繁的气得双手已是死死地攥住了衣袖,恨不得下一刻就好好同居然打上一架!
脚步在古不繁的身旁站定,比古不繁高出大半个头的居然伸出手,极为轻柔地将女子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声音轻轻而落:
“莫要生气了。”
对于居然这样的温柔,古不繁向来没有抵抗,却还是狠狠地撇开头不去看居然。
居然眉眼带着丝清冷的笑意,倒也是并未多有停顿,径直落了话:“你可知晓,师尊给了那孩子什么仙器?”
“嗯?”很显然,居然的话惹起了古不繁的注意,眉头一个轻挑,转过眼看向了居然。
缓慢且沉重地点了点头,居然的面色上,一片认真:
“是玉骨笛。”
第89章 说道()
半晌,古不繁的眼眸凝了神,靠在居然的怀中,眉头轻凛,望着居然,久久未动。
居然自然是清楚,为何不繁会出现这样的神色,因为他们两人皆是知晓,那玉骨笛,所为何物。
“玉骨笛?”
不繁的神色少有的沉重了起来,足足片刻后,才低低地落了声,“你确认那是玉骨笛?”
“我问过那孩子了,的的确确,是玉骨笛。”
刹那间,一道略显松懈的笑意,泛上了古不繁的嘴角,轻轻扬的笑意,似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对着居然灵巧地眨了眨眼,旋即漾开了笑意,一个转身,靠入了居然的怀中。
单手将女子拥住,居然的神色依旧温柔似水。
幽静的庭院中,清雅同浅暖缓缓散开,极为般配的两人静静相拥,恬然美好。
他们当然知晓玉骨笛的由来,然而,他们所知道的,不过是谷尘,想让他们知晓的罢了。
从锦门处走出,隐隐的金色仙门在卫絮身后消散,未转身,身形立于天上,宛若立于平地一般未有丝毫的不适。
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脚下那恢弘大气的东殿,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终是泛上了她的嘴角。
落了一身的伤病,倒是将这御飞给彻底学会了。
并未多做停留,一个跃身,卫絮径直往下方东殿而落。
很快便落了地,卫絮停也未停,径直往东殿舍殿方向而去,她要知晓,风禾现在,究竟如何了?
身形几阵幻化,很快便到了长生塔前的位置,本未有任何停下打算的卫絮,却是在那个面具男子入眼时,顿时停住了略显匆忙的脚步。
君怀闻的脚步并不快,独自一人,走在了长生塔前的另一条小路上,并未看见同自己还有较远距离的卫絮。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比试那日的场景再次浮现闪脑海,意识先于思绪,迫使卫絮的声音清脆出口:
“文怀!”
下一刻,君怀闻的身形已是从那小路上拐过,再看不见踪影。
眉头狠狠一蹙,便是连卫絮都未曾明白,自己为何会没有任何思索,便追了出去。
“文怀!”
蓝色的仙气一闪而落,浅浅流转在了卫絮所经过的小路上,拐过弯,前方,男子的身影已是重新入了眼。
女子的声音并不高,却是足以让君怀闻听个清楚。
脚步顿住,面庞依旧是向由右侧转过,余光看向了身后,瞬时,女子的身形入了眼,霎时清晰。
一瞬间,君怀闻向来沉沉的面庞上,似是揉入了些许光亮,嘴角略略勾了起来,身子完全回过,看向了向自己跑来的女子。
随着君怀闻步子的停下,卫絮很快便站定在了君怀闻的面前,气息略有不平稳,愣了片刻,才是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好要同这自己才见过几面的男子说什么。
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君怀闻站在卫絮的面前,眼眸垂下,看着女子略显苍白的面庞。
卫絮则是抬着头,眉头轻蹙,望着君怀闻的半边面容,以及那泛着些许冰冷的黑色面具。
君怀闻的视线,很快便瞥看到了女子发中所别的那支笛子,眉头轻一挑,想起了比试那日的事情,一个回神,开了口:
“你”
“你”
未料到,卫絮的话音也是落下。
眼眸微动,君怀闻的视线再次垂下,对上了女子那双略略焦急的眼,缄了口,让卫絮先说。
和男子撞了声,卫絮的步子稍稍后退了一些,抿了抿唇,格外认真的模样:“你知晓,风禾去了哪里吗?”
风,恰巧吹来。
从卫絮的身后刮起,将卫絮的发吹到了身前,略显凌乱地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庞。
唯独,女子那双万般清澈的眼,显露了出来。
心头略略一动,君怀闻垂下了眼,眸中一片氤氲的黑色,再抬眼时,神色同样显得格外认真:“我并不知晓。”
格外明显的失望从卫絮的眼中划过,快速消散,女子勾了勾嘴角,扬起一个很是礼貌的笑意,心头却是万般的自嘲:
自己果真是心急则乱,这男子,怎的会知晓风禾的下落呢?
“多谢。”
落下这最后一句话,卫絮点了点头,未打算多做停留,转身便重新向着舍殿而去。
漆黑的眸子中依旧是满满的低沉,看着女子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那双包裹着纱布的手,声音脱口而出:
“你的伤,怎么样了?”
话音出口,便是连君怀闻自己都有些愣住,自己,何时会这般询问旁人的情况?
回过身,卫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冲着君怀闻扬起一个真诚的笑意:“无事了。”
“我伤了你,你”
“既是比试,有赢必有输。况且,是我犯规在前,替风禾接下了你的挑战,这苦头,自然也要我自己吃。”
不等男子继续开口,卫絮已是重新转过了身子,对着君怀闻扬起了她如往常一般灵动的笑意。
神色一顿,君怀闻的视线变得越发浓郁了起来,望着女子的眸光里,是不可捉摸的情绪。
冲着君怀闻再次灵动的眨了眨眸子,转身离开,卫絮再无停留。
君怀闻立于原地,再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漆黑到化不开的眸子久久都未再离开。
卫絮。
心头,再一次深深地念过了女子的姓名。
眼眸重重眨过,君怀闻转过身,同卫絮相背,径直离开。
腰间,挂着的那平凡无奇的木块,竟是又一次极为隐晦地闪过了一道浅薄的蓝色幽光。
女子舍殿内,卫絮坐在桌前,手中紧紧地端着祝雅给自己倒的热茶,眼眸垂下,落在了那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