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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手触碰到修炼室门的一瞬,一道格外低的女声充斥着浓郁的厌恶之意,落入了君怀闻的耳中。
声音极低,若是旁人,定是无法听见,但他是君怀闻,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且在女声响起的一瞬,君怀闻垂下看向修炼室门的眼眸,陡然翻涌起了一丝阴寒的笑意。
转过眼,向着发声的高处修炼室投去了一个深邃的视线。
没有停顿,身形在原处消散。
长生塔底层,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恍若从未有人来过一般,万般寂寥。
“别碰我!!!”
单手带着浅浅的绿色仙气,狠狠用力将方若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打掉,席绾灯的面色上一片阴怒,声音沉沉而落。
长生塔五层东侧的修炼室内,一男一女两道身形正以着诡异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
席绾灯面上满满的皆是怒意,再一次将腰间方若的手打掉,眼眸一个狠意倾泻,斜看向方若,口中是森森的冷笑:“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自那日于主殿广场上被方若威胁,这样的情况已是不止一次出现了,每每自己要修炼之时,这恬不知耻的男人便会跟着自己一道而来,而每每遇上若是修习室中只有他们二人时,方若便会对席绾灯动手动脚。
眼眉间全无平日里大方端雅的模样,方若唇边是一缕狠狠的不屑之意,瞥看了一眼被席绾灯打掉的手,眼眸重重一挑,大掌重新摸上了女子的纤纤细腰。
“我的好灯儿,近来你脾气可是大了不少啊?”
纵然声音里似是带着缕缕笑意,可是那笑意却是丝毫不及方若的眼中,连带着,连那话音中都是森冷之意。
随着话语的落下,方若的手更是极不老实地从席绾灯的腰间缓缓向上移去。
“方若,你就不怕,师尊来这长生塔吗?”
视线垂下,瞥看了一眼方若已是缓缓摸上自己胸口的手,席绾灯面上所有的神色消散,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瞥过视线,投看向方若那满是恶心神色的面庞。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方若嘴角重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坐着的身子越发靠近了女子,令人作呕的气息从女子的耳旁吹过:
“我从来都不曾怕过师尊,又为何要担心他会来这长生塔?”
“噗呲——”
令人诧异的是,方若贴着席绾灯脱口而出的话不过才落下片刻的功夫,一道嗤笑的声音已是从修习室门口方向传了过来。
“什么人?!”方若的神色陡然一变,迅速松开圈住席绾灯的手,身形顿时站起,眉眼间凌厉了起来,紧盯住了修习室门的方向。
席绾灯依旧盘腿坐在原来的坐席,森森地斜看了方若一眼,垂下眼瞥了瞥自己被方若碰过的地方,一缕阴柔的笑意在面上越发深邃了起来。
“吱呀——”
一声轻响,修习室的门很快便被打开,男子一身清雅的白袍配以黑色的面具,却是未有丝毫的突兀之意,嘴角带着看不出情绪的笑意,迈入了室内:
“我是否叨扰了二位?”
醇厚低沉的声音轻柔落下,醉心般动听。
方若的眼死死地盯住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并未注意到,身后那个垂着头盘坐着的女子,在听到男子声音的一瞬,身形顿时僵住,面色凝起,久久都没有动作。
“你是西殿的弟子?”快速瞥看了一眼君怀闻的衣服,方若心头很快有了判断,眉头高高一挑,面色很快恢复一片清雅,轻轻扬扬落了话。
心头冷笑更甚,君怀闻却是未在面上表现出来,勾起一个看似礼貌的笑:“确实,我是西殿弟子,文怀。”
文怀二字出口,声音极为缓慢,似是君怀闻有意而为,不知,是特意说给了谁听。
第69章 无能()
声音缓缓落下,低沉和缓不已,可落在席绾灯的耳中,只觉得越发心惊胆颤。
方若抬起手,自然而然拍了拍自己那明显和别的弟子不同的衣袍袖口,轻勾嘴角笑了笑:“险些忘了,今日是东西殿比试第一日。”
君怀闻的视线略略压下,不动声色地看向了一直垂着头没有动作的席绾灯。
话音一顿,方若的笑意略略沉下了一些,话锋猛地一转,声音浓郁了不少:“不过,这里是长生塔,可不是你一个西殿弟子可以随便入内的。”
言语落下,方若的脚步也是缓缓上前了一些,走近了君怀闻。
了然地点了点头,君怀闻的面依旧低垂着,看不分清脸上的神色,气息却是极为乖巧,点了点头,应了声:“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鲁莽了。”
“我还以为,这东殿随处都可以看上一看。”
笑意略显清雅,方若的头缓缓地摇了摇,似是在笑这西殿弟子这般不懂规矩:“东西殿比试期间,西殿弟子,自然是可以随意出入东殿。可这其中,并不包括,长生塔。”
视线压下,君怀闻嘴角的笑意几不可见,越发隐匿深邃了起来,末了,扬了扬眉头,一字一字落了声: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扰,二位了。”
二位两字尤为缓慢,君怀闻抬起双手,略略行了一个浅礼,话音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方若的心绪,陡然一沉,这西殿弟子言语里,字里行间,分明提及的便是他入修习室前自己同席绾灯所做的事情。
面上的清雅散去了一些,方若的笑意不达眼底,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带着面具的左边眼泛起了一丝极为浓郁的黑色妖气,一闪而过,快速消散,君怀闻再无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阿怀!”
手刚触碰到修习室的门,女子的声音,竟是带着颤抖和哭腔,高声扬起。
方若陡然愣住,只感觉到女子的身形如风一般,快速从自己身后而起,掠过身旁,直直地冲向了那个西殿弟子的方向。
君怀闻的手依旧把着修习室的门,听到女子的声音,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不少,压低的面庞上,是了然的深笑。
“阿怀!!!”
席绾灯脚步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君怀闻的身后,双手快速而出,一个用力抬起,重重地扣住了君怀闻的手臂,抬起眼,望看向男子,满目泪花:
“阿怀,你终于来了!”
手中动作停下,君怀闻侧着脸,并未看向女子。
席绾灯站在男子身侧,自然是将君怀闻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君怀闻嘴角本勾起的了然的笑意,在席绾灯的手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陡然消散,紧抿的唇角,分明散发出了浓烈的阴寒之意。
席绾灯抓着君怀闻衣袖的手猛地一惊,险些就要松开。
她怎的忘了?!君帝,向来厌恶别人触碰到他,便是一丝一毫的衣角都不可以!
几番犹豫后,席绾灯的手却是更加用力地挽住了君怀闻,随后一个扭头,狠狠瞥看向了面色早就是沉沉的方若:
“方若,阿怀是我的未婚夫,今日他既然来了,便不会再离开,以后,你我之间便再没有关系了!”
声音沉沉,却是又有着女儿家的隐忍娇俏,话音落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席绾灯的手挽住君怀闻,未有停顿,出手推开修习室的门,拉着君怀闻,径直离开。
全程,不过半刻不到的时间。
吱呀一声,门又重新关上。
方若的面色早就是沉在了一片阴暗中,双眸中泛着狠光,死死地盯住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右臂被席绾灯挽住,君怀闻面色沉寂着,未言语,未停顿,不过随着席绾灯的动作一道向着长生塔外走去。
直至,寻到了一处宫殿后的无人处。
席绾灯的脚步才停了下来,挽住君怀闻的双手,也是格外小心地从他的臂环中,抽了出来。
君怀闻的脚步却是依旧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停下。
垂在身旁的手缓缓攥紧,半晌后,席绾灯抬手,单膝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魔界之礼:
“席绾灯,见过君帝!”
背对着席绾灯,君怀闻的面色上一片沉寂,先前被席绾灯挽住的臂环未松开,酝满了黑气的眼重重眨了一瞬,极为缓慢地低垂而下,落在了被席绾灯先前所抓的地方。
阴寒至极的声音,伴着笑意,诡谲一般落下:
“未婚夫?我怎的不知晓此事?”
话语落下的瞬间,君怀闻脚步缓缓转过,视线居高临下,冷冷地瞥看向了单膝跪下的女子。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