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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狮妖愣住了。“她的心情?”他的嘴唇蠕动着,但双手分明颤抖得厉害。
姬绘雪能明白他现在的想法,其实开始的时候,他就想到过另外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吴清心也是无心害他的,但随着五百年时光的流逝,他就慢慢否定了那种想法。岁月带走了他的青春和他对她的信任。虽然爱没有变,但裂痕已经存在就不可能修补。所以对于那个理由,对于他被封印后她的最终结局,他都从来没有关心过,甚至是封印在五百年后被消除后的今天,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就这样,任其自流,现在的他,却因为面前这位少女的话将他点醒。
是啊,她当年是有理由的么?他被封印后她又怎么样了呢?
“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巨型野兽,害怕都是人之常情吧。”姬绘雪将双手放下,垂在身侧。“但在你被封印之后,她过得也并不开心。”
“不开心?”狮妖焦急地将身体靠近了姬绘雪,却在听到公孙银落的咳嗽声后立刻又警醒地退后。
但姬绘雪没有关心这些,她是注意到了狮妖此刻的心情。说不爱说要放弃,都是假的,其实根本就放不下,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不开心到四年之后就忧郁而死,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不是为了你忧郁,还有谁能值得她这样忧郁的?”
“啊”狮妖垂下头,“这么说来,她死了。”
这男人,啊不对,是这个妖怪,是被封印在井里五百年封傻了吗?他的妻子是个人类,五百年之后能不死吗?他却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理智被爱情遮住了眼,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狮妖似乎想明白了,瞳孔里的神采好了许多,“其实封印解除出来后,我也知道她现在不可能还活着,但就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总觉得没有人明确地告诉我她死了,她就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蠢?”
原来如此,所以想要烧了枫树林也是因为对她的逝去感到悲痛,也有这样的一层意思吗?可是,枫树林,等等
“糟了,枫树林”
“啊?”
但当他们两个回头的时候,大片的枫树林还是完好地存在,只有个别几棵刚才被烧到的变成了光秃秃的黑树杆。公孙银落就站在其中的一棵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姬绘雪,说:“如果不能提前为绘雪小姐想到,那也不配当你的家教了。”
是公孙银落把那几棵枫树着的火给灭了!姬绘雪放心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是你的家教?”冷不防,狮妖在旁边多问了一句。
姬绘雪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呦,看来不需要我,你们也能把事情给解决了。”戏谑的语气从他们的背后传来。
姬绘雪转头,入目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刚才那个冷嘲热讽的句子就是从这个男人的薄唇里吐露出来的。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体透明、若隐若现的女子的身影。
姬绘雪当然不认识这两个刚出现的人,但她身旁的狮妖却有点不太对劲了。
“清心,是清心!”他激动地发出了狮子般的惊喜叫唤,回荡在整个乐园内,动物圈里的凶禽异兽们仿佛心有感应般,纷纷发出吼叫,以此响应百兽之王带给它们的震撼。
这个近乎透明状态的女人是吴清心!姬绘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了什么。
但是狮妖不会顾忌姬绘雪和公孙银落的感受,早在吴清心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神魂就都被吴清心给夺去了。
“清心!”高呼了一声,他向着吴清心和高大的陌生男人跑去。
“不,等等!”姬绘雪抓住了狮妖的手,“吴清心已经死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这是清心!你不认识我认识!”
这怎么可能是吴清心,她不是死了吗?除非
见姬绘雪死死拉住狮妖,那个透明的女人似乎也有些难受,轻启朱唇,她轻轻地说道:“夫君”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像是来自虚空的召唤,仿佛根本不是跟他们属于一个世界的一般。还有夫君?这什么年代的称呼?再看这个女人的打扮,的确如同古代女人的素雅妆容,就连衣服都是古典味十足的
这些特征无一不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女人真的是鬼?
“真真的是清心”狮妖已经激动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姬绘雪一个晃神,他挣开了姬绘雪的手,来到了吴清心的鬼魂前,伸手想要抱住她,却发现摸到的只是一片虚无。他再想拉她的手,可是竟然直接穿透了她的臂膀。
“夫君!”女子的眼睛里竟然滚出了眼泪,“我们已经没法再触碰了。”
“为什么?”不能碰到狮妖只能站在一边,眼睛却死死地定在吴清心模模糊糊的身影上。
“如你所见,我们已经阴阳相隔。”
“既然这样,那你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呵呵呵”那个带着吴清心出现的男人终于说话了。姬绘雪注意到他有一头张扬的黑发,身着一件桔红的长袖衬衫,黑色的西装马甲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和衬衫上的两颗纽扣都没有扣好,这算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姬绘雪就不明白了,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支类似长笛的乐器,很是随意地单手搭在肩头。“是我受人所托,带她来见你的,为了了却你们两个的心愿。”
受人所托?那又是谁?难道是公孙老师?但看到公孙银落的表情似乎不是。而同样在场的狮妖的心中则因为陌生男人的话而划过一丝苦涩的情绪,他痛苦地问道:“清心你有心愿?”
“你既然有心愿,她当然也有了。”那头张扬的黑发再配上这种穿着,不对,大概是生性不羁吧,有些魏晋名流的现代风范,姬绘雪这样想着。
陌生男人则继续对着狮妖说话。“她为了等你,死后一直不肯投胎,魂魄就这样被关在地府的地河中受罚,整整五百年。”
什么?姬绘雪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真是吴清心的鬼魂不止,这个陌生人居然连她在地府受难的情况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被惩罚五百年?那么真有鬼魂和地府的存在?
“所以说,你在被封印的时候,她也同时在受苦受难,从某种程度上讲,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从男人的薄唇里发出的声音很好听,但姬绘雪此刻的心思都在狮妖和吴清心的事情上,所以根本没空理会到陌生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狮妖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曾经深爱过,或者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的女人。“清心,我可以认为,你这么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
“夫君,我”吴清心似乎要哭了,但得到了狮妖肯定的眼神后,她又淡然地笑了,“投胎前先得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忘记前世的一切,我不想要这样,所以只能受罚。但没关系,这是我应得的,你被封印后的四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当你被逼迫着现出原形的那一刻,我应该知道,那个时候最痛苦的是你,可我却不懂得体谅,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一味的将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日后我夜夜活在悔恨当中,天天以泪洗面,终于在你被封印后四年也撒手人寰,我认为,这是对我不够爱你的惩罚。”
“原来我们两个,都在痛苦的分岔路口徘徊,如果能够早点”狮妖还要继续出口的话被吴清心捂住了嘴。
虽然她的手掌覆盖上他的嘴唇的时候根本就是若隐若现的虚空,但他却像能感应到她的手掌温度般,就这样静静地不再说话了。
“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吴清心的眼泪随着清风在空中飘落。
鬼的眼泪啊怎么能想到,明明是另一个世界存在的生灵,也能从眼睛里滑落出这样真实的东西?倒是现世的人类,有多少能够这样富于同情心,落下真正悲痛的眼泪?
“好,吴清心,既然已经见到了他,是不是也该答应陆判投胎做人了?”衣着不羁的男人调笑地看着那对悲情男女说话。不知为何,姬绘雪很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笑容,总有种全世界都不曾读懂他的感觉。那种落寞的笑容,也罢,说不定自己有时也是这样笑的。
吴清心稍稍远离了狮妖。“夫君,这一别,恐怕真的不能再见了。”
“不!”狮妖迎风而笑,“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要找到你的转世并不难,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