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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有些困惑,但并没有算是明确地答应下来。
见他似乎不太相信,姬绘雪干脆站直身体,缓缓地靠近他,而在此过程中,男人的视线也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形。
当她立定后蹲下身体,眼睛达到了和他平视的程度之后,姬绘雪开启唇角再次说道:“我要你,跟我一起,用晚餐。”明白了吗?
“那么唐棣和迅雷呢?”公孙银落面无表情地问着。
姬绘雪起身,边走边从前方冷冰冰地飘出一句话。“这关他们两个什么事?”
公孙银落有时真的很搞不懂,这个叫做姬绘雪的女孩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像上回他们为了晚餐前她该不该吃香草海绵蛋糕时甚至还差点演变成激烈的争执,她当时的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而今天又突然命令他和自己一起用晚餐,在提到唐棣和迅雷的时候又仿佛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心绪的起伏很大,可又难以捉摸,所以
姬绘雪肯定不是她!她是那样的活泼与坦诚,心事全都直接放在脸上,怎么可能是姬绘雪这样的?
脑力活动拖累了他的手力,戴着手套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晚餐是清蒸鱼、蔬菜沙拉和菠萝咕咾肉,唐棣在将碗筷端上来后便不见了踪影,迅雷也没有出现打扰。所以这顿晚餐变成只有他们两个在吃,如果把此刻放在桌上的烛台点亮,简直就是一顿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了。
像姬绘雪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正是为这些浪漫之事着迷的时候,可公孙银落仔细观察她,从放学回来到现在动筷子,她都没有露出过笑容。本来他以为刚才晚餐前她特意来找他共同用餐,是有事情要跟他说,可事实上,从开饭至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慢吞吞地夹菜吃饭,也不招呼他。
总之,姬绘雪给人的感觉是意外的成熟。
“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吃肉。”眼见她的筷子一直伸向菠萝咕咾肉里的肉块,他感到有些惊讶,于是忍不住出声。
“啊,很奇怪吗?”她终于开口说话,而且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直接对上他的瞳孔。
他却没有意向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迅雷说”
“嗯?”她很快又回头继续夹菜,果然还是只对咕咾肉感兴趣。
“你今天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她的咀嚼动作明显放慢了,筷子抖了一下,刚夹到的肉块重新掉回了盘子里。
“迅雷也是关心你,才跟我们说的,就算我不问,等会儿你的唐棣姐也还是会问你的。因为想到你今天参见了值日的活动,我们担心是不是”
“我没事!”那件事想来也有些恶心,特别是如果跟一个男人讨论这种问题的话,虽然从这段日子的相处来看,他是色狼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要是跟他说这种事,会不会是对男人的一种心理暗示就难说了,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他!
她的言辞摆明了是抗拒,恐怕再问下去也是徒然。
姬绘雪还处于僵硬的状态,碗里却突然被丢进了几片黄瓜。她诧异地瞪大眼睛,只见公孙银落眼神柔和地劝服她。“别挑食,这样才能平衡营养。”
她怔愣地看了黄瓜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他的筷子。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公孙银落晃了下手边的另一双筷子,说:“是唐棣准备的。”
唐棣真的很体贴,知道姬绘雪用餐时有轻微的洁癖,所以什么都帮他们准备好了。或者说,应该是她很了解姬绘雪的个性,这就是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即使并非亲人毫无血脉联系。
晚餐后,姬绘雪来到客厅休息,唐棣开始了忙碌的收拾,公孙银落则跟在姬绘雪的身后。
“这是什么?”姬绘雪注意到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放的东西不对劲,变成了一个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见过的东西
——上下肥胖、慢慢纤瘦,中间极细的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被两块上下的木板夹着,由上而下的,红色的细小颗粒正在缓缓地从上面的瓶子落入下方的瓶子。
“这是沙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轻声回答。
“沙漏?”
“嗯,难道你没见过?”这女孩居然没见过沙漏,似乎不太可能。大概是唐棣管得太紧了,毕竟跟姬绘雪的年龄比起来,唐棣其实
“见过,只是今天觉得这个东西特别的刺眼,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呼之欲出”
公孙银落惊讶地望向姬绘雪的面容,她很镇定,但却脸色苍白,好看的眉头紧皱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个地方本来摆放的是那只古董花瓶。”他对她解释道,“就是今天早上迅雷打碎的那个。”
姬绘雪这才想起了今早迅雷闯的祸,因为离开学校的时候撞见了令人作呕的那一幕,所以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么那只花瓶呢?我记得你不是说拿去修复了吗?”
“店主说可以修复成功,但需要时间,我就自作主张从店里买了这个沙漏放在这里,总不能让这个茶几空着。”
他讲得十分合情合理,看来她的家教并不是一个只会教功课的男人,而是一个心思细腻、善于观察周围环境的人。确实,大的居住环境里物品的摆放都有严格的规定,空间里缺少了一样东西必须马上补齐,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姬绘雪悄然捧起沙漏,这个体积是属于比较大的那种类型,估计从上至下红色的沙粒全部落完,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这个造型,让她想起了什么
“啊!”姬绘雪惊声惨叫,手里的物件也毫无迟疑地闷哼一声摔在了地上。
“绘雪小姐!”公孙银落对她的举动很是惊讶。
红色的沙漏图案!她这才恍然想起,黄昏的时候她在学校里无意中瞄到的那一眼,从英语教研组的小窗上看到的那个趴伏在男人身上的女性胴体,背上的那个像是用红色的染料油漆出来的胎记
就是这个形状的!是红色的沙漏图案!
当时无法思索完整的记忆瞬间又回到了脑海中那是个沙漏啊!因为平时不太见到,所以就忘了,现在看到了这个玻璃瓶里装满了红色细小颗粒的沙漏,终于让她想了起来。
“不不别嗯”
“你是那么的美丽给我啊想要你!”
“嗯”
不要不要,不要再把这些不堪的画面和听到的东西回想起来了!不要不要不要!
旁边公孙银落略显焦急的声调姬绘雪不是没有听见,可如今,她的头脑开始晕眩,喉咙口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愈演愈烈。
终于,她的头向着掉在地上的红色沙漏靠拢
但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又清醒了。
“绘雪小姐,你没事吧?”
姬绘雪的手触碰到了那只沙漏,在夜晚的室内灯光下,那些红色的颗粒因为被涂抹过荧光粉而发出暗淡的光泽。她的手臂似乎正被人扶着
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黑曜石的瞳孔,这才意识到手臂上的力量是来源于谁的。
她此刻斜坐在地上,而他则是半蹲下身躯,这也是为了配合她的动作,否则就没办法扶到她了。
发现他的手还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胳膊,她顿时像过电般全身一抖,猛然间甩开他的手说:“我不喜欢没必要的身体接触!”
公孙银落的手被甩开后停在了半空中。
隔了一会儿,她别过头去说:“特别是和异性!”
这的确是事实,但更为重要的是,因为发生了傍晚所见到的那一幕,使得姬绘雪对男性的警觉意识迅速提高了一个台阶。
但公孙银落的反应也很快,之后他立刻站起,挺直了背脊,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绘雪小姐。”他刻意加重了末尾的“绘雪小姐”,显然是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再随便碰她了。
姬绘雪明白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刚才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公孙银落见到自己晕下摔倒而扶了一把,如果不扶自己的话,他这个家教可能也会被唐棣姐训斥为失职。而她姬绘雪却这样说,如果是个好人的话,多半心里会受伤的吧。
可公孙银落并没有流露一丝不满的神情,而是淡淡地表示。“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等会儿我还要来检查你的功课。”
他大概是为了急于澄清自己只是个家教、并没有其他想法的意思。
整理了下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导致起了褶皱的白色西装后,公孙银落转身离开,但走到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