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念了!!”
夏静灵突然惊觉,大喝一声,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洞顶光滑的石壁突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闷响,瞬间龟裂,崩塌的石块将那无名宗弟子砸的头壳碎裂,连惨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脑浆迸出,一命呜呼了!他的尸身随着乱石和冰冷的地下水倾泻而下,不大的石室内根本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所幸,在场毕竟还有两位四宗中的首座弟子在。
宋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两手在身侧微微张开,驱动着较大的石块升上半空,为众人遮挡落石;而夏静灵则驱动风,让倾斜而下的水分列两旁,不至于砸在他们头上。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水漫到了韩灵肃腰间,头顶上的动静才逐渐消失了。
石洞顶上破了个窟窿,黑黢黢的,不晓得通往何处;洞里四处都是落石,跟下来的弟子们除了一死外再无伤亡,但都泡在水里,好不狼狈。
唯独宋夣带着夏静灵和金玲珑,站在突兀升起的一块巨石上,半点不湿身。
韩灵肃白了他们一眼,爬上身边一块石头,拧着衣摆上的水:“真了不起,四宗中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大阵仗,动静大,破坏力也大啊…这地方如今真成废墟了,可以爬上去,各回各家了吗?”
“韩师妹,我门中师弟刚刚殒身,你如此说话,实在不敬。”
夏静灵微微蹙眉,他听说过这女孩与师弟万金之间的争斗,所以知道她乃女儿身,倒是金玲珑颇为吃惊,瞪大眼睛重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韩灵肃冷笑道:
“钵池法宗原本就是邪教,教中之人各个奸邪狡猾,特别以纥骨氏为最…这都是你们说的,但踏入此地却如此鲁莽行事,就算死了又怨得了谁啊?”
她话不好听,却难以驳斥。静灵法师脸色青白,泡在水里的无名宗弟子各个悲痛愤怒,恨不得把这女孩痛打一顿…正在这时,冰冷的水中竟慢慢泛起光亮来,众人定睛,发现刚从洞顶落下的不止是水,还有无数条手掌长的小鱼,它们通体淡蓝,晶莹剔透,在水中悠闲游弋,非常漂亮!
“师姐,好美的鱼儿!”不德法门的女弟子惊喜莫名,一扫刚才沉闷压抑的气氛。
有女弟子两手掬水,想抓条鱼上来,韩灵肃手疾眼快,从身边抄起块石头,顺手一丢,正中她的额角,石块弹开,落到了一旁的乱石堆里!
不等那女弟子发作,她便大声道:“不想死的就赶紧从水里上来!晚了别怪我没提醒!”
泡在水中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理这讨人厌的女孩,再加上原本冰冷的水温此刻渐渐变暖,众人正在享受,没那么容易说动。
宋夣见状,缓缓开口道:“水中蓝鱼,名叫荧惑,乃是上古之物。别看它长相讨喜,实为凶兽。因为它不动则以,一动就会产生极高的热量,将水中除去自己以外所有生物赶尽杀绝…”
他话还未说完,水里的弟子们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爬上身边乱石,慢一点的已经被水烫的哇哇直叫。
“多谢师妹提醒。”
静灵法师无愧首徒气魄,即便刚才还被她气得半死,事到如今,还是认认真真的对着韩灵肃拱手致谢:“不过,按理说浮酗洞千年来无人探究,师妹又是如何知道此鱼乃是荧惑呢?”
“宋师兄也知道那是荧惑,你不去问他,反而质疑我,实在没道理吧。”
韩灵肃还是没什么好气,冷冷道:“难不成因为你四宗之人才高八斗,无所不知也不稀奇,而我们这些乡下门派,就不能班门弄斧,否则便是鬼鬼祟祟、图谋不轨吗?”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我既然开了口,背上了嫌疑,也就不怕再多说一点。这种鱼固然可怕,但最要命的,它是镇守此处的上古神兽额哲鹿最爱吃的东西,倘若我们再不离开,等那大家伙来了,在场所有人眨眼间都会化为灰烬!”
听她这么一说,弟子们纷纷露出害怕的神情。
纵然来时雄赳赳气昂昂,可是眼下已经死了一个人,还遇见了怪异夺命的荧惑鱼,如今困在一潭滚水里,再听说还有更加恐怖的怪物转眼就到…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四宗门人,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但看两位首徒,却丝毫没有退意。
宋夣与夏静灵对视一眼,目光却并不友善,颇有些电光火石的意味:“师弟,我看你体质孱弱,一番艰险恐怕早就辛苦了,可否请你将师弟师妹带上去,我与门中弟子留在此处,再探探虚实如何?”
“多谢师兄体谅。不过,冥灵门将我派来此地,就是为这灯心玄珠而来,眼下唾手可得,岂能退却?”
宋夣微微勾起嘴角,眼底却无笑意:
“夏师兄,是否要为了区区宝珠与冥灵门做对…你可得考量清楚才行。”
第33章 引火烧身()
两相对峙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暂时离开浮酗洞。
回到地面,韩灵肃发现冥灵门和无名法宗的弟子们明显气氛紧张。看来,一旦发现并没所谓宝藏,额哲鹿身上的灯心玄珠就成了众矢之的。
而她,也正是为此而来。
对手是各个比她强的四宗弟子,还有两个名声在外的首徒,她想用武力抢到宝珠,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起码要知道,这件宝贝最终花落谁家,才能够从长计议…
“原来你是女子,这副打扮,还真看不出来呢。”
有人在她身边坐下,韩灵肃一回头,却见是金玲珑,还是那副探究的神情,充满试探的问道:
“虽然有些冒昧…可否请师妹告知,你是如何毁容,又是如何成为若耶派弟子呢?…”
韩灵肃没有马上回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她的样子——这位大小姐跪在灰烬里,抱着金圣道的残骸,那副吓傻了的模样,连眼泪都掉不下来…在她看来,丑儿恐怕就是杀父仇人,所以才会这么在意年纪相当、又碰巧毁容的她吧?
“师姐,你突然跑来问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那么熟稔吧?”
“我知道是很唐突。不过,此事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我是绿萝山下樵夫的女儿,幼年家中突发大火,烧死了爹娘,把我也烧残了。若不是师父,我早就死了,所以才会投身若耶派。”
如同背书一般,韩灵肃语速飞快的说完,便站起身来:“师姐,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你请便。”
说着,她便撇下还在发呆的金玲珑,自顾自走开了。
心跳的很快,韩灵肃在营地边缘寻找僻静的地方,想要远离金玲珑的视线——虽然她自始至终认为,金家的覆灭是咎由自取,可眼下的情形,倘若让复仇心切的金小姐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恐怕抬下手指就能叫她化为灰烬…
还不是时候,在能够扬眉吐气之前,她绝不能死。
“…你说起谎来,还真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避开了金玲珑,韩灵肃却在树下撞见了更不想见的人。
宋夣两手拢在袖子里,独自伫立,好像专门在等她。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世,韩灵肃冷冷的瞪视他道:“有什么疑问,去找金玲珑说,别来烦我。”
“让她知道你就是十年前,让金家旦夕覆灭的丑儿,那也没有关系吗?”
“冥灵门首徒真的无所不知啊,厉害。那就去告诉她好了,想用这点事情威胁我,没那么容易。”
他突然扬起嘴角,那表情看上去竟像是笑容,虽然一闪而过,还是叫韩灵肃大跌眼镜:
“你这家伙…真是有趣。我威胁你?请问,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放下名誉、自贬身价的去威胁?”
“那也请你不要自贬身价的来找我说话,大少爷。”
白了他一眼,韩灵肃想要离开,冷不防脚下泥土忽然竖起道埂,将她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得乖乖听着。”
宋夣沉下脸,还是平常那副冷漠淡然的样子,居高临下看着她:
“若是平时,跟你这种人,我连多说一句都没兴趣。但是,看在你师父徐上师的面子,还是要唠叨几句——你在洞中,明明知道洞顶有诈,却不愿出言警告,让旁人枉死,这是一件;后来出言不逊,辱及死者,这是二件。身为正派弟子,需心有德、行端正,像你这样先天不良的,更需要正心明性,才能够做个好人…”
“你既不是我师父,也并非我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