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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对你而言就是毒药,不会有半点益处,只是会将你害死…最后如何?她果然是把你害死了。我的首座弟子,十五年前已经死在了洞真墟中,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请你杀了我。”
宋夣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轩辕齐和谷梁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到都峤山来找你,不为十五年监禁之仇,也不为你的原谅,这世间一切与我早无干系,你说的没错,我其实已经死了,从她咽气的那刻起…但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终结自己的生命,所以希望你看在曾经的师徒情谊上,终结我这具行尸走肉吧。”
说着,他双膝落地,跪在玄博天师面前。
兜帽滑落,露出男人半人半兽的姿态,轩辕齐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他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是吗?到最后你还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女人…既然如此,就让我最后一次履行宗师的职责,铲除你这个冥灵门的败类吧!”
“掌门!…”
谷梁木阻拦不及,就见玄博天师一挥手,宽大的袖口里飞出一把金色的拂尘,离弦之箭般冲着宋夣面门飞去,裹挟着强大的灵力,空气都被排走,导致整间茅草屋瞬间真空,屋顶整个飞了起来!
“小夣!”
在外偷听的白衣少女冲进来,被四散飞舞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宋夣依旧跪在地上,金色的拂尘距离他额头不到一指,却再也无法前进了,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他整个人裹挟其中,丝毫无法损伤。
“看来…你也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抓住拂尘,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你杀不了我,那接下来,就轮到我来杀死你了…”
话音未落,从他斗篷之下迸发出无数闪着寒光的银丝,向玄博天师铺天盖地挥洒而去!
谷梁木手持拂尘上前应战,轩辕齐挥了下手,用气浪将他掀到一旁,自己从蒲团上飞跃而起,张开双臂,瞬间在身体两侧形成飞沙走石的屏障,将宋夣夹在中央,那些银丝撞在气障上,如同石沉大海,不起涟漪!
“你这个狂妄的家伙,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轩辕齐咬紧牙关,猛然击掌,双侧气障大力合拢,只见青光刺眼,气障夹层中所有事物皆化齑粉!
“小夣!”
韩灵肃被气浪掀了个跟头,仓促爬起来,刚想上前,却被陆子充一把抓住!
“放开我,他是我镜花派的徒弟,我要…!”
“你看清楚了,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他紧紧抓着女孩,目视前方,冷冷说道。
只见半塌的茅草屋中烟雾缭绕,茫然中,只见那高大的身影依旧矗立,他在轩辕齐惊愕的注视下毫发未伤,慢慢举起手中金色的拂尘,稍稍发力,便将其一折两断,扔在地上:
“五候神人吗?不过如此…”
“宋师兄!”
谷梁木闪身挡在玄博天师前边,张开手臂,表情复杂的面对他: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冥灵门首座弟子,与掌门有师徒之情,过去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眼下朢虚大陆修真门派岌岌可危,内斗只能够消耗自身,不可以御敌啊!”
“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不带半点感情,强大的灵力在他身体周遭盘旋、汇聚,盘丝错节的银丝组成一张大网,将玄博天师与谷梁木困在其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竟是鱼死网破的势头!
“你真的要杀我?”
轩辕齐暗地运气,表情狰狞的问道。
“从她死在我怀里,你却如缩头乌龟般避而不见那时起…我就不再是冥灵门弟子了。”
他抬起生出坚硬鳞片的左手,慢慢撕开斗篷,露出半人半兽的躯体,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我曾说过,若她有三长两短,你便会万劫不复,这个承诺,不会更改的…”
“那就来试试看吧。”
轩辕齐脸色阴沉的在胸前飞快结阵,形似少年的瘦弱身形,突然变幻出数十个活灵活现的幻影,每一个却又都具有实体,各自施法,形成了数十支强大的气流之箭矢,向被围在中间的宋夣袭来!
他一动不动,那些足以穿透躯体、毁灭灵魂的法术之箭刺在身上,却如撞在铜墙铁壁上,毫无用处,只是化作一道青烟,或被他形如怪兽的左手一把抓住,劈手猛挥,又扔了回去!
几个玄博天师的分身中箭,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轩辕齐挥动衣袖,将分散的灵力全都收回,集中精神,脚下土地发出巨响,轰鸣声中,耸起了一座巨大的法阵,将周遭数间茅屋连根拔起,即便是被排除在外的谷梁木、韩灵肃与陆子充,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似乎头顶有什么重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御土之力,冥灵精魂,一切邪佞,不出玄武…”
他低声吟唱,眼眸中精光乍现: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么为师就只能够再次将你封印了!”
第201章 必死之心()
被改变的大气重压,以玄武阵为中心,向周遭辐射!
宋夣不堪重负,弯曲身体半跪在地上,身边疯狂流转的气流让他无法呼吸,即便是来自额哲鹿的高热火焰,在这样的真空中都无法燃烧,十五年前,当他兽化暴走的时候,正是玄博天师及时出现,用玄武阵击垮了他,将他封印在五行禁锢阵中…
十五年后,五候一阶的轩辕齐所成法阵,更加势不可挡、攻不可破!
见他被法阵牢牢压制住,轩辕齐将双手拢在袖口里,冷冷俯视道:
“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不知道你从哪里修炼了邪魔外道,竟然被邪教钵池法宗奉为圣兽的额哲鹿吞噬…身为冥灵门首座弟子,你真是丢尽了我的脸…不,连同你父亲在内,全都因为你颜面扫地。这样的罪孽,用性命来偿还,恐怕还不够呢…”
“倘若一死能够洗清我与你们之间的联系,那死亡还真是件好事!”
宋夣半跪在地,一手撑着膝盖,变形的身体上膨胀的肌肉将衣物撕碎,全身生出鳞甲,长长的黑发染成了银色,他扭曲的脸上,双眼燃烧黑色的火焰!
那种突然爆发出了的灵力,让控制法阵的轩辕齐不禁后退一步,他藏在袖口里的双手血淋淋的,被缠绕法阵的银丝拉扯,皮开肉绽!
“韩灵肃,你看到了吗?!”
宋夣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仰天长啸,听到的人莫不心胆俱裂:
“你要踏碎的伪善、你所唾弃的宗门、你至死不渝的仇恨和怨念…今日,连同我一起,都烧给你吧!”
玄武阵中骤然刮起了热风,旋转的气流被点燃了,青白色、黑色的火焰相互纠缠,像两条火龙,嘶吼着冲撞结界!
轩辕齐感觉到了不受控制的力量,他慌忙运气结阵,准备重新布下层层法阵,可不知道为什么,释放的灵力就像遇到了无底洞,从他身体中不断抽离,向着法阵中央的那个男人飞去,好像两人之间连接的银丝,能够吸食他的灵力一样!
“怎么可能…?!”
玄博天师被银丝缠绕,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青丝法袍,金冠也被飓风吹走,乱发在风中飞舞:
“不可能!这是九周天功…这是杀死你父亲的…!”
“一起,去死吧。”
宋夣在法阵中邪魅一笑,整个身体陡然变幻,幻化出了尖锐的手爪、鳞甲,源源不断吸取而来的灵力灌注自身,他感觉肉体急速膨胀,那是比幻化为兽更加痛苦的过程,所谓人性、情感…在这过程中逐渐消磨,他意识模糊,感觉自己又要成为无情杀戮的野兽了…
“停手吧。”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有一具娇小柔软的身体贴近他,温暖的手臂紧紧环绕他的身体,任凭热风灼烧、银丝拉扯,她竟然毫不在意、毫发未伤,尽管衣物都在法阵中化为灰烬,她洁白的躯体依旧完美,像掉落凡尘的一枚珍珠,散发着幽幽光泽。
“请你,停手吧。”
她抱着他,黑色的眼睛带着笑,甜美的注视着他: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继续折磨自己,也没有任何用处…你想让我落泪吗?”
“不…”
鬼使神差,他高涨的杀气颓然退下,无意识伸出手,竟不再是野兽的利爪,而是能够温柔拥抱她的、人类温暖的手…她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