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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想象中聪明。”
朵云叹了口气,站起身,负手走到她面前:
“《九周天功》要不要都一样,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九尾狐…当时在灸仙之地,你在我面前言之凿凿,说若耶派的仇非报不可,我才放你离开。但不过短短十年,你怎么了?九尾狐乃是朢虚大陆最强大的妖怪,就连洞真墟都出入自由,你却因为妇人之仁,放走了他?!”
“他有名有姓,叫做花卜。”
韩灵肃站起身,平视着上仙的眼睛,毫无惧色:“我的脑袋虽然不正常,可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在灸仙之地,正是您对我说:拼命往前冲的时候,也要看看身边的人,不然,就会留下若耶派诸位的遗憾…我听了师祖的话,也是如此做的。”
“强词夺理。”
朵云冷冷的看着她,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带着令人心悸的幽暗:
“你忙了半天,却还是只能看到那一个人。你就这么喜欢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眼里只有他吗?”
“徒孙不明白您的意思。”
“宋夣。你将《九周天功》交给他了,不是吗?”
韩灵肃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徒孙知道,师父是因他而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剪除冥灵门这一强力羽翼!…”
“你真正应该对付的人不是他,还要我说多少次才行?!”
天心散人突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她头顶上!
韩灵肃只觉得白虹灌顶,一股强大的气席卷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中,脑袋里那层层灰雾被吹得一干二净,她单膝跪倒在地,疼的浑身大汗,但更加叫她惊恐的,是那些重新浮现的回忆…
…求你别忘了我,哪怕是恨我,也请你记得我…
他温和的笑容明明那样炫目,眼神那样炙热…
她却还是忘记了。
“我都干了什么?…”
单手撑地,韩灵肃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灸仙之地没有对你言明,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值得托付的最佳人选…事实证明,你不是。”
天心散人居高临下,冷漠的俯视她:“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被赶出仙寰,是因为作为区区真仙,是没有权利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仙寰缘镜台…但是为了查出毁了若耶派、杀死徐有旸的真凶,我枉顾戒律以身试法,所以才会成了灸仙之地的守墓人。”
“是谁?!是谁杀了师父?!”韩灵肃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蒋不一。”
朵云薄薄的嘴唇翕张,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
“她为了得到《天丹心法》残本,不惜联合鬼面门,捣毁我若耶派,又害怕被徐有旸拆穿身份,不惜亲自下手,取他性命…若不是被纥骨鸠借尸还魂的宋夣恰巧赶到,就连你,也会成为她的手下亡魂!”
“师父…”
韩灵肃脑海中一片空白,看着朵云俯下身,表情狰狞的注视着她:
“原本,《九周天功》是为她准备的,我要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四宗掌门,沦落为不齿的魔道中人,可是你却行差踏错,再次辜负了我的信任。幸亏,若耶派还有陆子充…”
“你要他做了什么?!”
惊恐之下,韩灵肃迅速回神,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多亏了东鳐给你的线索,他在这洞真墟中,为我找到了《天丹心法》残本,即便我成仙之前都无法参透的炉鼎绝学,那孩子一定可以通博,因为他身上流淌的,毕竟是阴散毒血。而你…”
朵云慢慢抽回衣袖,直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联系彻底结束了,你不再是若耶派的门人,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祖,倘若不德法门的众人对你更加重要,那就随你去吧…”
“师祖!徒孙绝无此意!若耶派才是我的根,如果要将我赶出去…!”
“要复仇的人,心里就只能有恨,不能有爱。”
朵云伸出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丹药,蛋黄大小,微微散发着紫光,她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韩灵肃:
“合天升玄丹。是你想要的吧?拿去,这是作为若耶派师祖,最后一次对你的恩惠。”
“师祖?!”
“你想要救雍都人皇,挽回仙俗大战,对吗?那就拿去吧,从此咱们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但是,如果你能够放下无谓的悲悯之心,拒绝收下…那么我还可以考虑,让你重回若耶派,和陆子充一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如何?快做决定吧。”
韩灵肃僵硬的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熠熠生辉的合天升玄丹。
往前一步,她就能够拯救晏钺,就有机会能够说服他,放弃疯狂的梦想…但从此,她也会失去唯一的安身之所。若耶派对她而言,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接纳她的地方,而陆子充,更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犹豫不决。
天心散人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残酷微笑。
第185章 灾变前的聚会(二)()
就像说好了似的,天心散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就又有人到了。
这个身形消瘦、蓄着漂亮短须的男人,让韩灵肃大感意外,她连忙将手藏到身后去,一脸愠怒的看着他:“即便是散仙,也不能这样突然出现在女子的卧房中吧?!…”
“算起来,我是你的祖宗辈,所以没什么不合适的。”
井闻人溜溜达达走到她面前,趿拉着草鞋,衣冠不整:“不必藏了。我虽然比不上天心散人,但毕竟还是个七候渡劫的上人,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也还是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收下了合天升玄丹,那就表明,从此以往要跟若耶派一刀两断了吗?”
韩灵肃胸口针刺般痛了下,蹙眉说道:
“这位上人,你明明是跟金玲珑一起的,我们之间的恩怨,想必也清楚一些,所以我真不明白,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在我面前说上话?请回吧,你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呵呵呵,脾气不小,可惜所知甚少。”
他大大咧咧坐下来,用酒壶喝了几大口,砸吧着嘴巴:“小姑娘,金玲珑恨你的,可不止是见死不救,她早就猜出你的身份啦,倘若不是金家小姐的自尊心作祟,恐怕你早就已经被绑到四宗掌门面前,以邪教余孽、火烧金家的罪人论处了吧?”
这一晚震惊太多,韩灵肃几乎已经麻木了,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有流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只是哼了下,冷笑道:“那她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为何要见死不救了…”
“小姑娘之间的口角之争,说实在,我不太感兴趣,不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她看着井闻人清澈的眼睛,疑惑得皱起眉头:
“你是什么人,和我有关系吗?”
“不止有关,而且关系大啦!”
他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我原本不姓井,但人活在世年头多了,对姓氏就会不再那么执着,所以随便叫吧…不过,井对我而言还是颇有缘分的东西,因为很多很多年前,我渡劫失败的时候,雷劫将家中后院生生劈出一口水井,我肉身俱灭,勉强保住元婴不灭,在黑暗的井底呆了几十年,方才重获人形,爬出来一看…嗬,原来家里人以为我渡劫成功,飞升仙寰,把我当成标榜四处宣扬,几十年来受人敬仰,家族也因此势力愈盛。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站出来说他们错了,让整族人颜面扫地吧?于是只能偷偷离开家,在朢虚大陆上到处流浪…”
刚开始听他说,韩灵肃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越听越觉得耳熟,结合他与金玲珑这对莫名其妙的组合,答案呼之欲出…
“难不成…你就是金家那个飞升上仙的祖宗?!”
看他得意的点点头,韩灵肃恨不得脱下鞋扔到他脸上:“知道吗?金家人把那口破井当成圣物,我从三岁开始,就不得不经常去那里担水,累得死去活来…”
“没办法啊,谁叫子孙们总是做些一厢情愿的事情。”
井闻人无辜的抠着耳朵,再看看指甲缝,吹了口气:“因为这层渊源,我才不能看着金玲珑致残沉沦,毕竟,我还身在俗世,对金家人总有些亏欠的。”
“那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何?要帮金玲珑报仇吗?!”
韩灵肃摆开架势,警惕的看着他。
“非也,非也。你忘了吗?你的母亲金莲花,也是正八经的金家子孙啊,虽然你对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