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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慌忙往茶几底下找拖鞋,“快去吧,快去吧,我帮你把这儿收拾好……”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叶卿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拽住她的手腕,故意装出愠怒的样子命令道:“坐下。”
程迦艺动作一顿,低低地“哦”了一声,乖乖坐回沙里。
“倒酒。”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程迦艺给他的酒杯倒满酒,叶卿云又朝她放到茶几上的玻璃杯努了努嘴,她就乖乖地拿起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叶卿云:“喝。”
“哦。”程迦艺低下头,轻抿了一口,她已经喝到微醺了,方才的动作让她身体里原本的平衡生了微妙的动荡,脑袋介于清醒和糊涂之间,肚子也有点撑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杯接一杯地灌。
叶卿云也不管她,自顾自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我像那么饥渴么?”
程迦艺抬起头,正看到他的喉结有力地滚动了一下,呐呐地说:“像……”
说完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紧张地补充道:“啊……不是……你在我心里是最好最好的人,你不会做一ye情那种不负责任的事……嗯……肯定不会的!”末了,还配合着猛力点了几下头。
叶卿云被她的话撩拨得心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醉了……去睡吧……”
程迦艺柔顺地又点了点头,点着点着猛得鼓起腮帮子摇头抗议:“没有。我没醉。我还要喝。”
叶卿云:“喝醉酒的都说自己还没醉。”
程迦艺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道:“那我醉了。但我还要喝。”
叶卿云没想到她喝了酒会这么可爱,好笑地指指茶几上剩下的3个满瓶:“那喝完了去睡觉。”
程迦艺:“不要。再叫一打。”
叶卿云:“够了。”
“不够!再叫两打!”程迦艺竟耍起了无赖。
叶卿云只得无奈地又开起了玩笑:“我很饥渴的,把我灌醉了可别怪我……”
“你不会的。”程迦艺抬起头,飞快打断他的话,视线直直地锁定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下,乌眸里的水雾逐渐浓重,竟慢慢凝成了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一颗,又一颗,聚成了水流,落得他措手不及。?(。)
Chapter。166()
茶几上的酒瓶从12个变成了24个。
程迦艺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她平静地吃着小菜,因为合胃口的缘故,嚼着嚼着会懵懵地微笑。偶尔想起来就喂叶卿云一两口。他一开始害羞着不肯吃,后来扭不过她,也就自然地吃起来。
他觉得她喝醉了以后,像个孩子。情绪起伏全写在脸上。心内难过了,就啪嗒啪嗒流眼泪,吃到好吃的,却又能瞬间破涕为笑。执拗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听话起来,又乖巧柔顺得服服帖帖。
他以前看不惯喝酒的女人,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她喝醉的样子。卸掉了冰冷的伪装,直白不造作。心和身体都柔软得像是一潭水,一碰就会在心间漾开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清醒时的淡漠疏离都恍如隔世。
他也有点喝多了,mc的啤酒比大陆的度数要高。茶几上的18个空瓶,有一半多进了他的胃里。酒精在血液里流淌奔腾,向着心脏传输危险的热力。
他看着她安静吃菜的样子,突然就莫名一阵揪心,想着她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落进其他男人的眼里,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他问她:“经常喝酒么?”
她摇头:“我男朋友不准我喝酒……我只喝醉过一次,和他,在家里。”
叶卿云:“然后呢?”
程迦艺:“我不记得了呢……呃……他没有告诉我……你呢?经常喝酒么?好像酒量很好的样子……”
他又喝了一大口,含糊地答:“工作应酬。”
程迦艺:“喝醉过么?”
叶卿云:“好像还没有。”
程迦艺:“真好……我男朋友……前男友……总是喝醉……”
叶卿云:“怎么分手了?”
程迦艺:“他劈腿。”
叶卿云:“……”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气氛在舒缓的音乐声里变得潮湿而伤感。
程迦艺放下筷子,拿起酒杯靠回沙发里,她的表情随着电视机投射的光影,忽明忽暗,朦胧不清。
她低低地呢喃:“我好想他……真的真的好想他……我们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为什么……为什么……”
叶卿云无从安慰起,只得默默地给她和自己的酒杯都倒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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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瓶酒全喝空了。两个人都懒懒地靠在沙发里不做声。时间一分一秒随着歌声流淌。
忽然,程迦艺转身跨过一条腿,正面对着叶卿云跪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他的头,重重地落下一个吻,因为太过用力,牙齿隔着嘴唇撞了一下,让他吃痛地轻蹙了一下眉,然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个措手不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方才因为酒力已经逐渐迟钝的思维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可是她不动了,滚烫的嘴唇就这么用力地压着他的嘴唇,没有厮磨,也没有任何下一步举措,除了灼热的鼻息和他的呼吸深深地交融在一起,她几乎就是静止的。
尔后,她像是缓缓失了力气,轻轻地向一侧倒了下去。叶卿云连忙用右手搂住她的腰,伸出左手托住了她的脑袋。
亲吻的时候,由于角度的关系,她的****正巧隔着浴袍轻贴在他的锁骨下面,柔软的触觉没有因为她身体的离开而消失。
叶卿云搂着怀里女孩子绵软的躯体,回味着磕痛牙齿的硬邦邦的吻和锁骨下面触电一样麻麻的滋味,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久旱的身体竟不自觉起了反应。
他羞红了脸,起身把程迦艺安置到床上盖好被子,迅速进了浴室冲凉。冷水在肌肤上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下蠢蠢的欲念。
吹干头发再出来,看到床上的程迦艺侧着身子,一条腿翻出来压在被子面上,浴袍从绑着腰带的部分向下散开,细长白腻的腿舒展着晃眼。
叶卿云走近,还瞥到了她腿根处露出来的一点白内裤的蕾丝边。他的脸又不自觉地染了红晕,一把扯开被子把她给罩了个严实。
脑海里闪过一个词:磨人的小妖精。
然后他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颜,叶卿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蹲下身去卷起一点儿她左边的衣袖,手腕上精致的淡黑色纹身映入眼帘,“sh”后边跟着一颗镂空的心。
舒航。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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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02∶32。
叶卿云关了电视,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放到沙发上铺好。
这时候,茶几上一堆横七竖八的啤酒瓶中间,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叶卿云循着光线随手拿起来看,新微信提醒,昵称h的人,发来一条“宝贝,对不起,是我玷污了你完美的爱情,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才发现原来两个人的手机是一样的,而这一台属于程迦艺。
他把屏幕重新锁好,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心里头默念了一句“舒航。”,尔后重重地倒进沙发里。
夜很深了,他却忽然没了睡意,睁着双眼,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很清楚,在听她诉苦,看着她伤心落泪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浓浓的心疼,还有一丝淡淡的庆幸,小人得志一样淡淡的庆幸,庆幸她还没有结婚,庆幸在重逢的时候,她和前任分了手。
可是舒航的短信却像牙签一样撑在他的眼皮上,一闭眼做美梦,就刺得他生生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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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几点睡着的,他已经迷糊不清了。
梦里回到初中那年的夏天,炎热黏腻的暖风从南窗里吹进来,摇头电扇在床脚边呼啦呼啦地转,除了脚底心,浑身上下其他的肌肤都黏滋滋的布满了汗。
时间尚早,天光却已经亮得晃眼。狭窄陈旧的楼道里,清脆的敲门声把叶卿云拉出薄薄的毛巾毯,以为是爸爸或者妈妈忘记带东西,所以折返回来,于是只穿了个内裤就匆匆地打开了防盗门。
结果迎面却是程迦艺雀跃的笑脸,彼时的她还像个假小子,头发短短的露着耳朵,粉色细框眼镜因为鼻梁上的汗水,架不住,往下滑了一点点,于是她只有略微抬一点头,才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