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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懵地点头应了应。人都在车他车里,当然只能跟着走啊,难不成跳车吗?
接着我们就一路从市区跟到了太鲁阁的燕子口。
我说阿水,你会不会看错啊?从后照镜看,可靠吗?
看一台台游览车开过,这的停车场不仅全给被游览车占据,还淹着大量的观光客,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一对小情人会私奔的地方。阿水没鸟我,把悍马硬挤入一个小小的停车格后,直催着我下车,被左右两边的车包夹,两侧门根本打不开,还是翻到后车厢,从后车厢的门出去的。磕磕碰碰的下车后,我发现燕子口人真的多,能够停到车位,不知是运气好还是阿水抢车位的速度够火。。
我看阿水伸着脖子,不停四处张望,我也学他到处乱看,试图从一片黑ㄚㄚ的人群
中找出大凤的身影。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把,阿水边指边对我使眼色道:欸,山东快看,那男的在那,高高、全黑的那个。
顺着阿水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忍住白眼道:他身上穿的是墨绿色,不是黑色。关于颜色,我有一大缸的职业病,对颜色要是不够敏感,那就不用混设计了。再说阿水指的人其实蛮好认的,在一片来观光的阿婆阿公里年轻人都好认,而且那男人颇高。我目测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九,真是夭寿高。
阿水憋气着直往那男人方向闯,我急忙跟上前,走没几步,接下来的画面阿水看见都愣了,游览车上又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把背包随手递给男子,接着俐落的梳了个马尾,但那个女人不是大凤。
你妹的。山东,你看到没?他拐了大凤后又和其他女人来这观光?这下阿水心里的小火山已经延烧成大火山,如果怒气能够实际能源化,我估计阿水现在足以滚沸好几缸了。
你确定真的是他?我们现在连他正面都还没看清楚过耶?我提了闷烂再肚里好久的疑问。
阿水被我一问,没有马上回答,显然也有些动摇。人是一种神秘的图像感知动物,都是看得越久越不确定,往往只看一眼的都可以一口咬定。
我不管,先跟看看再说。阿水道。
总之,我们一路跟着跟着,走了一有下子,逐渐脱远离了观光客的人潮。
看着阿水走在前方又是踢脚又是挥拳的,真的觉得无奈又好笑,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在这折腾这么久,而且我不信我们这三脚猫的跟踪方式,那两个人会感受不到?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有人跟的样子。
阿水放慢脚步与我并肩,山东,你觉得女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之所以叫山东,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我老爹是个不折不扣的山东人,街访邻居都叫他老山东,所以我也就顺理成章变成了小山东,我爸最喜欢吃油条配米浆。
提到我爸,说起来挺奇的。民国初年,他还是个少年小伙子的时候,就跟着军队从大陆来台湾。
爸爸年轻时总以为还能回去山东,怎知道这一等,就是近半个世纪,后来看清回乡无望,才和我妈结了婚,生了我,就此在台湾落根,算起来我爸也是老来得子。后来比较开放了,我才和爸爸从香港转机,回去过几次山东老家。在大时代的无奈下,一个才十四岁就被迫离开母亲的懵懂少年,在次见到年迈的老母亲时,自己也已经白了头。他们都互相认为对方可能不会在人世了,没想到此生能再度相见。我记得,爸爸是跪在奶奶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爸爸是长子,虽然我是名义上的长孙。但爸爸快六十才有我,其他叔叔的孩子随便抓一个都大上我二三十。特殊的身分让我在老家挺受宠的,简直到了无法无天,几个婶婶还会拿饼贿络我。只是爸爸后来身体不好,禁不起长途的舟车劳顿,渐渐的也没回去了。
后来爸爸常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保命重要,只要活着,就还有相见的机会。如果我爸还活着,今年该过八十八大寿。
我还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里,这时阿水突然抓住我臂膀,猛摇我,惊道:山东!我靠,他们不见了。
屁啦,怎么可能?我整个被吓醒,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能变到哪去?
环顾了一下四周,怪了,还真的不见了,难不成只是稍微分神的时间里,人就长翅飞了,我像白痴似的望了一下头顶的天空,顿时觉得自己其蠢无比。
我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左前方拐弯处似乎有座通往崖下的铁梯。我随意招呼了一下跑在前方的阿水,就奔到了铁梯上头,还听到登、登、登的下楼声音,心想错不了,就跟着下去了。
铁梯只有最上的头一阶衔接在柏油马路边,约一人宽。斑剥的铁锈花花绿绿,与生长在一旁的蕨类植物几乎融为一体。一般人可能就这么晃过去了,我因为工作的关系,修图修太多,一点点的画面变化对我来说不难察觉。
心想难怪那对男女不怕被跟,他们根本打定我和阿水找不着。
梯子长度似乎不长,肉眼就可以看见下面的小路,但紧紧偎着弯曲的崖壁,山壁上大量杂生植物遮蔽了楼梯下方的视线。这铁梯真的太有年代,严重生锈不说,有些踏阶干脆都断了。
我还在当心脚下,却发现已听不见前人下楼的声响,心一急,一个踩空,整屁股跌了下去。这梯子比我原先想的还要脆弱百倍,重力加速度,好几段踏板根本禁不起我这一摔,纷纷从焊接处断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跌了个花式狗吃屎。
我整个人半趴在泥地上,听到前方有脚步声折回来,就停在我身边,但我实在不想起来,一半是因为太痛了,另一半觉得跟踪成这副模样有失面子,干脆就趴着装死吧。
但趴了老半天都没人讲话,只有沉稳的呼吸声一阵一阵,场面有说不出的尴尬。
被人由上往下俯瞰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尤其当背对着不认识的人,更是煎熬。那就像是考试想作弊,但监考老师好像就占你身后的样子,想回头又不能回头的感觉。
我又趴了一会,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才缓缓爬起。内心觉得蠢爆了,算了!要审问就审吧,老子大不了装傻。
好在我练芭蕾也十几年了,这身子到还是挺耐摔,从楼梯上滚下来居然没散架。
是的,就是芭蕾。不是什么很潮popping或breaking。
男生跳芭蕾,在一般人耳里听起来颇蠢,但我个人觉得能明正言顺的泡在女生堆里挺好的。虽然我妈送我进舞蹈班的用意并不在于此。
我焦虑的抬起头,那个阿水说拐了大凤的男人就蹲在我前方,正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嗨!山东。他忙跟我打招呼,边把我从泥地上拉起来。
近距离观察,发现他真的很高,看上去二十六七,推测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眉型不错,相貌算俊俏。但我纳闷的是,自从受了伤离开舞蹈班后,我就转战艺术学科,专攻的还是人像画。再怎样半路出家,我对人脸的辨识还是有几分把握。
但,我对眼前这位冲着我裂嘴笑的男子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看出我的疑惑,主动道:我叫子车,我听到你朋友一直叫你山东。
真假?顺风耳?
子车笑了笑,我耳力不错喔!还有,我不认识什么大凤,你要相信我。
我瞬间胀红脸,有股脱光裤子站在人前的感觉,心里咒骂阿水嚷的声也太大了。
我对子车身后一直沉默的女孩投以一个抱歉的眼神后,才惊觉原来他不是女性。
这完全是个先入为主的错误,他有非常清秀的五官,比较精瘦一些,肤色偏白,留了长发还扎了马尾,可绝对不算矮,最少也过一米七。站在子车身旁,两人远远看还真像一对。
当下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这错误太大。
但更令我在意的是,那个马尾男的表情。打从一见我,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整张脸纠结的跟屎一臭,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这事我从来没遇过,不知该怎么应付,只能尴尬地朝他傻笑。他没有别过脸,反而用臭脸一直猛盯着我上下瞧,我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想借口开溜。
这时身后的梯子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我暗想,好样的混帐阿水,这么慢才发现有楼梯,害我一个人在这囧半天。
正想回头开骂,转身一看,下来人是个女的?
虽然脸蛋很亮丽,但一头上推的短发,黑色帽t加深蓝色窄管牛仔裤,打扮很中性,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