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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上那守卫疑惑怀疑的眼神,蒂莲微垂首清缓道,“听闻府中大奶奶难产,我兄妹二人前来愿冒险一试,家兄是大夫,罗素是稳婆。”
事情分轻重缓急,府中如今因着姮大奶奶难产一事正焦头烂额,如今有人寻上门愿意一试,守卫们哪里还敢耽搁,一人进去通禀,一人便引了蒂莲二人径直入内。
就这样,蒂莲和骆伽轻易混进了往日里固若金汤的镇国公府。
来不及打量这一品国公的府邸,那守卫带着他们急步匆匆的前行,一路上迎面碰上许多面色惨淡脚步踉跄逃命似的城中大夫,骆伽的面色也不由一沉,开口询问道。
“听说大奶奶是子时开始腹痛的?”
那守卫闻言不敢隐瞒,脚下不停的大步前进,一边道,“正是,如今已经四个时辰了,宫中来了御医,说是难产。”
他的话刚落,廊下迎面过来两人,正是先前前去通禀的守卫,并一个发鬓斑白的四旬老者,他身形宽阔高大步伐急促稳健,可见是个习武之人,为蒂莲二人引路的守卫连忙躬身一礼,“余管事。”
那余管事点了点头,眉心紧蹙打量骆伽和蒂莲,温沉的虎目凌厉尖锐,看到二人出众的样貌,不由微微一怔,心下起疑。
看他的神情,骆伽微微抿唇侧目看向蒂莲,却见她清浅沉静的一笑开口,“余管事若是再耽搁下去,大奶奶和长孙,怕是真的要回天无力了。”
瞳孔一缩,徐管事垂首侧步示意二人跟上,一边大步前行,一边随口言说,“日前曾久闻罗大夫医术高明,不过来帝都半个月便医名远扬,不知罗大夫师承何处?”
骆伽眼也不眨,清朗道,“燕峡山药谷。”
蒂莲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那余管事却是一惊,连忙回身恭敬一礼,惊喜未定的盯着骆伽道,“莫非是药仙老夫子的传人?”
药仙?听这称呼便知是江湖人,蒂莲不由侧目看了骆伽一眼,这厮瞎编乱造夸大吹嘘,一会子若是救不了人,他们可是吃不了连兜着走都别想了。
谁知骆伽清润一笑,面上丝毫看不出无措和犹豫,“我只是师父带回山上玩儿的,不算是正经传人。”
余管事神色一松,紧接着连忙继续为二人引路,一边态度亲睦道,“药仙老夫子轻易不出山,既然罗公子能被他带回药谷,必然是要向罗公子传授衣钵的,如今下山,可是学有大成?”
骆伽不以为意,摇摇头道,“师父的本事罗简只学了皮毛,下山是因为他老人家仙逝了,如今能够在药铺中为百姓医治病痛,也算是回报他老人家教导一番。”
说的如此煞有其事,蒂莲狐疑的睨了骆伽一眼,难道他真的是那什么药仙的传人?若是如此,看余管事的态度,那药仙定然是个很受人敬畏的高德之人,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徒弟将本事用在邪门歪道上杀人无数,没准会气的从棺材里蹦上来。
心下腹诽着,转眼余管事便带着二人进了一所院门,此时院内丫鬟婆子忙碌奔走气氛沉郁慌乱,三人进了屋内,便见外堂满目皆是人。
端坐在上位的端雅贵妇温和开口,“余管事,这二位便是百善堂的大夫?”
余管事垂手躬身,“夫人,正是百善堂的大夫,这位罗公子,乃是药仙老夫子的传人哪。”
看他如此态度,那温婉端雅的贵妇人必然就是镇国公夫人了,蒂莲打量一眼,随即便见站在堂中一魁梧健壮的青年男子一步扑上来抓住了骆伽的手臂,他生的浓眉鹰眸五官端正肤色略黑,一身气质威武硬朗,瞧着便是实足的武将。
“你是药仙的传人,必然能救我妻儿,罗公子若是能救她们脱难,便是我姮长奚的再生恩人,姮长奚必当做牛做马还报大恩!”
蒂莲闻言便知此人定是姮家嫡长子,视线落在他面上,这个瞧着耿直硬朗的男人此时双目微红神情憔悴,倒不似是虚情假意,这世上出身尊贵位居高位的世族子弟多是唯我独尊大男子主义,难得有这样深情之人了。
“大公子莫急,还是让罗简与家妹先进屋内,其他的事情稍后再提吧。”,骆伽轻轻抚开他的手,言罢不看众人,径直拉着蒂莲便往内室去。
这样说一不二却又豁达直率的性子,倒是让姮家人纷纷一愣。
第六十五章 剖腹取子()
不管外堂的众人,骆伽与蒂莲二人径直进了内室,便见几个官服加身的御医围在一起,另有数个丫鬟婆子在旁守候。
众人见到二人纷纷一怔,那年纪最大的御医便蹙眉开口,“二位是。。。。”
今日进进出出的大夫不在少数,也不怪他这次多问,因着骆伽和蒂莲二人虽然皆是衣着简朴,可相貌和气韵太过出众,实在不像是大夫。
骆伽淡淡勾唇,拱手道,“燕峡山药谷罗简,罗素。”,言罢向蒂莲点头示意,二人径自推门进了里屋。
留下一众人一脸困惑的面面相觑,有一御医便问道,“燕峡山药谷?”
方才说话的老御医便叹了口气,“燕峡山药谷是江湖中药仙的住所,看来这次是来了高人哪。”
蒂莲二人进入屋内,便见床榻边围着三个稳婆并一个婆子两个丫鬟,几步走近,却见床上的女子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连呻痛声都轻弱了。
任是谁看了都不觉得她还有力气生这个孩子。
面对这样的场面,蒂莲不由蹙眉,无论是抱着什么心思才来的,可柔弱却坚韧的母爱和幼小即将临世的孩子总是无辜的,她侧头看向骆伽,“你去瞧瞧。”
骆伽点头,伸手拨开床榻边的稳婆,弯身抚上女子的手腕,片刻起身面色略沉,“她的脉象细弱,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她本人已经力竭,是生不下孩子的。”
他的话落,本在低泣的婆子和两个丫鬟纷纷掩唇大哭。
蒂莲月眸微厉怒斥道,“慌什么!”,言罢上前两步掀开女子身上的被褥,清声与骆伽道,“你看看,胎儿的头可是朝下的?”
这个骆伽哪里会看?他可是第一次接触妇人,正自蹙眉为难,便听一旁一稳婆颤巍巍道,“胎位是正的,只是大奶奶骨骼纤细,孩子头大。。。。”
“既然如此,明知她生不出来!为何不剖腹!”,蒂莲闻言怒火上涌,大声斥道。
“剖。。剖腹?”,那三个稳婆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骇语,瞪大了眼纷纷向后移,看着蒂莲的眼神好似看着杀人恶魔。
骆伽见状杏眸翻了翻,俯在蒂莲耳边道,“自古以来,只有妇人难产时生不下孩子,家中人若是决定弃母保子,才会剖腹,那姮家大公子方才那态度,如何会允许剖腹。”
蒂莲只觉气道无语,张口便道,“难道剖腹就一定会死吗?谁告诉你的!”
骆伽一阵无语,“肚子都被剖开,五脏六腑皆翻了出来,人还能活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原来是这样的错误认知,才害死了那么多伟大的母亲,她们怀胎十月就是为了生下臻爱的宝宝,却有太多人死在所谓的‘难产’下,不止不能亲自养育自己的孩子,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做不到了。
月眸无力的闭了闭,蒂莲沉声道,“我说不会死便不会死,来人,去准备我说的东西。”
她的话在旁人眼中便好似痴人说梦,谁也不敢冒这样的险让她去试,除了骆伽,只有他知道蒂莲不会说自己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尤其是在事关人命和谢珩煦的事情上。
骆伽按照蒂莲的吩咐在姮大奶奶身上下了麻药,便强硬的将内室以及里屋的人全部驱逐出去,来到外室面对一众忧虑不解的姮家人,心下叹了口气,面上却一派镇定的转达蒂莲的话。
“无锈匕首,棉白绣线,棉网纱布,还有鲤鱼韧筋,皆用滚烫的热水煮沸过送进来,越快越好。”
“罗公子,用这些东西做什么。”,摆手吩咐余管事尽快去准备,姮夫人面带浓浓的忧虑追问道。
骆伽抿抿唇,一脸肃穆道,“大奶奶如今已经力竭,腹中的孩子也已虚弱,若是不尽快剖腹取子,母子二人皆保不住了。”
“不行!”,姮长奚大吼一声,双目赤红咬牙道,“不许剖腹取子!淑雅不能死,淑雅不许死!你不是药仙传人吗?你救她们母子啊!”
骆伽被他勒住衣领,不由呼吸困难紧紧蹙眉,“大公子。。。,剖腹取子,大奶奶也会无事。。,大公子不必。。。。”
“长奚!”,姮夫人怒斥一声,一旁的姮家三兄弟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