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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在理,凤琰看向下首的仵作,问道,“三殿下所说,可有例作为凭证?”
那仵作抹了抹冷汗,犹豫道,“回大人,确有,不过若是触及死穴致人身亡,尸身是留不下凭证的。”
三皇子闻言便勾唇睨了太子一眼,“如此说来,只有这一种杀人的说法行得通。”,言罢垂目睨视跪在下面垂着头的江蓠,“江蓠,你习武多年武艺高强,定然知道哪些穴道可置人于死地,你还不认罪?”
此时,太子却含笑不语,江洛修亦眸色深沉,就连江蓠也依旧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三皇子见状眉心轻蹙,凤琰亦鹰眸一厉,“江蓠,你可承认,是故意杀害赵长林的?”
江蓠本是秉性耿直,此事他本便是一头雾水,如今又被人生生扣上罪名,早已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他得了叮嘱要禁言少说,他相信爹爹和妹妹会为他洗脱冤屈,故而只能忍着怒火,闻言绷着声音依旧是那一句话。
“回大人,江蓠不认。”
自审判开始至今已有半个时辰,审来审去江蓠依旧只说这一句话,饶是凤琰这样稳如泰山的心性都要被惹活了,偏偏碍于江洛修在,又不能用刑,如此下去,这案子还如何审?总不能去问死了的赵长林。
三皇子沉下脸来,不耐烦的看着江蓠,“若是不认,你就替自己辩解。”,只要说了话,就好抓错处。
江蓠摇头,粗声道,“江蓠言拙。”
言拙?凤琰气结,因为嘴笨就懒得辩解,还不肯认罪,还有没有点身为囚犯的自知。
凤琰看向一旁的江洛修,却见这位左相依旧稳如泰山一脸冷肃,垂着目不知在想什么。
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察觉出不对劲,夏侯曦凝眸打量江洛修与太子安,顿觉一阵不安。
正此时,便见太子安的心腹宫中二品佩刀御卫莫觞自外而入,俯在太子安耳边低语了一番。
太子安神情不变,眉目温和看了夏侯曦一眼,夏侯曦顿时背脊生寒,脑中闪过数道猜测。
果然,便听太子安与凤琰道,“凤大人,听说白虎大街上一间赌坊有赌徒撺掇闹事,威武将军的四公子意外身亡了,如今那赌坊已被谢将军带领京畿军包围。”
夏侯曦与赵长风纷纷面色一变,此时自现身便一言未语的江洛修终于开口,只见他眉心微挑,“哦?威武将军的四公子?既然牵扯到官宦子弟,是否应该上禀陛下?”
凤琰沉凝,太子安亦附和道,“毕竟闹事的赌坊,是三皇兄的产业。”
夏侯曦面色一白,既然敢从‘順千赌坊’下手,又牵扯出人命,那必然是有了万全针对自己的计划,此时比起江蓠,显然自保要来的更重要些。
听到这里,凤琰神情复杂的看了在座诸人一眼,心下暗叹,起身道,“既然如此,还是先禀明陛下要紧,将江蓠暂时关回牢房,赵长风的尸身再由仵作细细查看,若有新的疑点,即刻报与本官。“
刑部众人领命,将赵长风的尸身抬起,又有衙役上前架起江蓠,江蓠一脸困惑的看向江洛修,却见父亲凤眸清沉轻轻颌首,顿觉心下一安,此次定然是妹妹出手,想到此江蓠垂下脸,跟着衙役返回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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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太子夏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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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刑部天牢出来,凤琰便径直入宫,三皇子带着赵长风急急离去,留下太子安和江洛修不疾不徐的步行往刑部大门去。
走了一段,太子安温和一笑,和熙道,“此事想来是无关大碍了,二公子很快便能回府。”
江洛修微微垂首,客气道,“多谢太子殿下相助。”
太子安驻足,负手回身温笑道,“左相大人客气了,本是孤该多谢左相大人。”
凤眸略沉,江洛修抬起头,负手沉凝道,“此次却是太子殿下相助子蓠,这份大恩,老臣记下了。”
“左相大人。”。太子安失笑,声线清晰和睦,“既然左相大人非要如此客气,那孤便不让左相大人为难了,此次却是又欠了蒂莲小姐一份大大的人情,孤也记下了,蒂莲小姐容颜绝代睿智灵慧,真是一位奇女子,孤一定要恭贺左相大人。”
眉心微戾,江洛修沉着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勾唇不置可否,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相府的马车走远,莫觞冰冷的眉目微厉,“殿下,左相此人,怕是依旧不肯为殿下所用,我们为何要费力救江家二公子。”
太子安眉目温缓,轻笑道,“江洛修是父皇的信臣,他不会支持任何皇子势力,此番我们不止是救了江蓠,而是和江蒂莲做了交易。”
莫觞皱眉,“江蒂莲?”
含笑摇摇头,太子安侧头看他,“先前那赵御史倒是死得其所,他那奏述却是说的极对,此女的确当得‘幼慧异为,狡诈沉谋’八个字,不仅如此,还瑕疵必报手段狠辣,能得她此番相助,三皇兄可是不足为惧了。”
莫觞一脸诧异,“殿下的意思是,上次赵御史死于虎口,不是左相和谢家的谋策?”
“江洛修秉性清高孤傲,岂是会出此种狠毒计策之人,更不要提谢家那两兄弟。昨日谢珩源来东宫,孤曾问过他为什么挑选这赌坊下手,你猜他说什么?”
莫殇摇摇头,太子安低笑出声,“他说,这赌坊是当年谢珩煦卖给三皇兄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便在赌坊内做过手脚,那时江蒂莲才多大?便能未雨绸缪至此,实在可怕又可敬。”
此时的白虎大街上人际喧哗,‘順千赌坊’被京畿军围得水泄不通,冯榭带着冯家亲卫被拦在门外,面色阴沉的看向自赌坊内出来的谢珩煦。
眉峰轻挑,谢珩煦回以淡淡一笑,“冯大人。”
清秀的眉目难掩凌厉,冯榭薄唇微扬,低冷道,“谢将军,既然是我冯家子弟在此出了事,是不是该让我进去收尸?”
左手叉腰,谢珩煦笑若朝阳缓缓踱步,站到冯榭面前,亲和道,“冯大人不要为难我,你知道,我是奉命行事,冯公子乃是官宦子弟,此事已上达圣听,在御林军到达之前,任是谁来都不能进。”
狭长的眸子微眯,冯榭咬牙,“谢珩煦,你我一定要誓死方休?那个女子心肠狠毒阴桀叵测,为达目的便视人命如草芥,你堂堂谢家嫡孙四品大将,甘愿被她所迷惑,算什么男人!”
面上笑意微敛,谢珩煦凤眸如刀直直与他对视,“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世上除了我谢珩煦没人有资格评判,若不是你们三番五次对相府下手,何以逼得她被牵连进这漩涡?冯榭,我曾以知心待你,换来的就是你敌视以对,你为夏侯曦所用不顾兄弟情义伤我挚爱之人,单凭这一点,我谢珩煦便注定要与你誓死方休!”
二人当街对立,一健朗一清朗,一英武一舒秀,当时两道极致的风景。
四目相对,冯榭冷冷一笑,“若非形势所迫,何以要与你为敌,我冯榭此生与你谢珩煦共患生死之难,却注定只有一人能登临高位存于人世,既然如此,我们便看谁成为王,谁败为寇吧,事情还不算完!”
谢珩源凤眸微眯,笑的嗜血无情,“拭目以待。”,事情的确不算完,好戏还在后面。
而此时的太子安刚刚进入皇宫玄武门,便被一众御林军团团围住,掀帘下车,看到这样的情景,太子安温和的眉眼不由凉了凉,看向带兵的红袍少将,浅笑询问。
“凤少将军,这是何意?”
只见端坐在马背上的红袍少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生的雌雄莫辩,眉峰秀美肤色白玉杏眸朱唇,若非他一袭男儿装扮眉宇飞扬,旁人还当是为巾帼须眉。
听太子安这样问,那少年腼腆一笑,声音轻柔,“太子殿下恕罪,凤羽乃是奉命行事,押解殿下前往‘太和殿’面圣。”
“押解?凤少将军,你可知殿下乃是国之储君,何以用押解二字!”,莫觞冷声厉斥,握紧腰间佩剑。
挥手止住他,太子安上前一步,笑面温熙,“不知发生了何事,须得劳父皇派出如此大的阵仗。”
凤羽秀美的面孔微红,挠了挠头,细声道,“前一步父亲刚刚向陛下禀报了威武将军庶子丧命于赌场乱事,陛下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