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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轻叩几角,蒂莲浅笑道,“既然哄他不行,那就逼他好了。”,软的不吃,来硬的。
秤伯沉凝,宋珏便道,“怎么个逼法?”
抬眼看向云世礼,蒂莲笑问,“离南海最近的金矿,可是江州城外的‘驼峰崖’?”
猜不透她的心思,云世礼含笑颌首。
蒂莲点点头,看向秤伯道,“那座山附近,可有华府的庄子和茶园?”
秤伯颌首,“湘南十八郡内,所有的茶园,十之有八是华府,驼峰崖北侧因着有一活水山泉,华府甚至不惜重金购买了两座山上原先属于别家商贾的茶园,如今驼峰崖百里内的茶园,都是华府的私产了。”
此时,去而复返的刘君尘亲自奉了茶进来。
“如此说来,驼峰崖这活泉山水,还是华府的万金油咯?”,接过金漆兰草杯盏,蒂莲低笑,垂目浅浅品了一口。
秤伯当即一脸恍悟,看着蒂莲的神色难掩敬佩与畏惧,这个女子的手段,素来是掐蛇七寸毫不手软。
云世礼此时却持了桌上笔墨,在宣纸上写道,‘那口山泉,供养着江州矿区内上千人。’
秤伯看了连忙道,“不止是金矿区内的劳工,就是江州山下几个村镇,也在吃这口泉流下的水。”
黛眉微蹙,蒂莲道,“这便棘手了。”,随即陷入沉思。
见她如此,几人都不再开口。
似是过了快半个时辰,便听蒂莲又道,“金矿在‘驼峰崖’深涧,茶园在半山坡,隔绝在金矿区与村庄之间,既然不能在泉口做手脚,便断绝泉水引入茶园的路径。”
秤伯摇摇头,“五条修筑的流道有华府的人日夜看守。”
蒂莲勾唇,“人为破坏不行,难道还能抵得住自然灾害?”
宋珏微怔,追问道,“自然灾害?这岂是我们能控制的?”
“是啊。”,蒂莲月眸笑弯,“这岂是我们能控制的?便是出了事,也怪不到云家头上。”
宋珏更迷茫了,不解的看向秤伯以求解释,秤伯却也一脸迷惑,看着蒂莲不出声。
见状,蒂莲轻轻放下杯盏,“‘驼峰崖’常年开采金矿,植被破坏实在情理,植被稀薄时,山石便容易坍塌,砸坏了华府修筑的引流堤坝也在常理之中吧?新修引流道至少需要半月,去年刚刚水涝过,春季抽芽的茶树,不要说半个月,便是断水三天,怕就要死绝了。”,抬眼看向云世礼,蒂莲笑语嫣然,“先坏他一条引流道,然后再备上厚礼前往华府商谈明章允许云家商号流通权;若是驳回,便再毁他一条,依旧上门商谈明章之事;事不过三,等到第三条引流道也被损坏时,华府便该自己找上门了。介时,可以降低所能给的好处。”
墨蓝眸色沉亮,云世礼静静望着她,片刻浅笑点头。
刘君尘惊叹道,“姑娘此乃妙计,若是华府执意不给云家商号自主流通权,那便是毁了自家大半基业。去年涝灾茶园收成必然不好,若是再死了大片茶树,怕是他们该急疯了,相信孰轻孰重,华府是能分得清的。”
秤伯亦长叹一声,对着蒂莲深深一拜,“蒂莲小姐实乃高人,老奴敬畏。”
盈唇微扬,蒂莲垂目品茶,“这件事情若成,我需要借云家的船,往星陨朝探手了。”
食客欢分楼已遍布夏兰,她要改换新的招牌在星陨朝内隐入,就借着此刻云家的势力,才能多踏捷径。
秤伯看向云世礼,云世礼轻轻颌首,神情温和坚定。
第二十章 楚家母女()
给云家提出了建议,至于与华府如何谈判的事便不在蒂莲的考虑内,她不在乎过程,只静静的等着结果便好。
自‘食客欢’出来,辞别了云世礼,蒂莲乘了马车往荣国公府去。
自从外祖父谢洵轲病逝,她便往谢家走的勤了。
府外人一见这青顶紫缎的马车便知是自家表小姐,连忙拆了西侧门的门栏,马车径直驶入府内,停在前院敞庭。
蒂莲下了车,踏上廊道,往后院‘荣寿居’去。
谢夫人如今是足不出户,虽然瞧着精神还好,但是终日汤药不断,屋子内浓郁的药味散都散不尽。
早有下人来通禀,蒂莲一进门尚未绕过屏风,便听谢夫人笑道,“来的正巧,给你介绍个小姐妹。”
蒂莲闻声轻笑,一边步过屏风现身屋内,一边清声娇嗔,“快让我瞧瞧是哪个小姐妹,竟让外祖母如此迫不及待要显摆与我。”
屋内软榻上谢夫人紫衣清简侧坐在左边,大舅母二舅母亦陪在身旁;右边一位夫人桂色锦衣眉目端庄,瞧着已近四旬,不似京城那些名门贵族的主母,这位显然并不痴狂与保养自己,但通身端庄华贵的气质却是自成,让人不敢小视。
那位夫人的下首围椅上,端坐一位蓝裙烟纱的貌美少女,瞧着十六七岁上下,眉目与那夫人四分相似,弯眉杏眸樱桃小口,好一株娇俏烟萝。
她在打量二人,二人亦在打量她。
谢夫人笑意无奈指了指蒂莲,与那夫人笑道,“这个丫头便是我与你说起的,白叫我夸了片刻,一来便漏了原形,没一点贵女的娴雅矜持。”
月眸眨了眨,蒂莲露齿一笑,“难得外祖母竟然会夸我。”,言罢屈膝一礼,与那二人道,“蒂莲见过夫人,见过这位小姐姐。”
那少女闻言掩唇一笑,尽显娇俏雅致。
谢夫人瞪了瞪眼,“还不坐过来,尽胡闹,让楚家伯母看笑话。”
既然姓楚,必然是缙乡侯的家眷了,对二人的身份,蒂莲心下已有所悟。
黛眉挑了挑,蒂莲一脸骄纵的皱了皱鼻子,依言坐在谢夫人下首的围椅中。
此时那一直含笑打量她的楚夫人才道,“早闻左相千金容貌无双,气质天成,今日一见果然若空谷幽兰清雅出众,不过这脾性,却是与三公子最匹配不过了。”
谢夫人笑着摆摆手,“快不要提,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我的头便更疼了。”,言罢嗔怪的看着蒂莲,“打小,她与子煦便是一个赛过一个能惹祸。”
蒂莲闻言不服气的驳回去,“莲儿何时惹祸了,记得幼时,外祖母时时夸赞莲儿活跃灵动,如今倒是换了?”
谢夫人瞪眼,苏氏连忙笑道,“我的好莲儿,今日有客人在,你便不能稍稍收敛一些。”
谢夫人便状似生气的哼了一声,“瞧瞧,如今旁人是一句也说不得,只会顶嘴。”
蒂莲闻言委屈的皱皱眉,眼巴巴看着谢夫人软声道,“如今有了讨外祖母喜欢的楚家小姐姐,莲儿在外祖母眼中,便什么都不好了。”
见她卖乖,谢夫人便哭笑不得,无奈道,“罢了罢了,不许闹了。”
蒂莲便一脸乖巧的笑了笑,端坐了不再吭声。
楚夫人在旁看了半晌,此时才道,“往日里总想着将英儿养育的贤良淑德,眼下见了蒂莲小姐,才觉得心下羡慕,自家的女儿,还是随性骄纵的才瞧着灵动。”
白氏闻言笑道,“楚夫人可不要这样说,莲儿最是经不得夸了。”
苏氏颌首,附和道,“楚小姐仪态端雅温婉贤淑,加之容貌清丽,乃是各家名门争相求娶的闺秀哪,我等还不知如何羡慕呢。”
谢夫人亦笑着看了蒂莲一眼,“是啊,这个丫头,除了子煦那样的混性子,谁敢要?”
蒂莲闻言一脸不在意,昂着下巴道,“想不想与敢不敢可是两个层次,外祖母说的对,谁,敢,要?赶明儿我就去问问,谁要是敢,我打赌,子煦隔天便去砸他家门面。”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羞了!”,苏氏笑骂一句,伸手拍了她一巴掌。
众人纷纷忍俊不禁,却听门外一声清朗的笑语,满含无奈故作恼怒道,“你还敢去问?是不是要我把这整个京城的门面都砸了去?”
这句令人哭笑不得的回应,能出自谁的口,这天下能与蒂莲一搭一唱默契非常的,除了谢珩煦再无他人。
眼见屏风后两道人影,蒂莲和楚英纷纷起身,谢珩煦落后谢珩源一步,进来便直直寻到蒂莲的身影,笑意朝灿的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二人上前向几位长辈行礼,谢夫人挥手让众人落座,才看着谢珩源温缓询问。
“你兄弟二人一齐过来,可是有事?”
谢珩源冷硬的俊脸依旧不苟言笑,与身边总是笑若朝阳的谢珩煦放在一起,任谁也诧异二人居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从书房过来,方才父亲说起,今日朝上陛下提起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