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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人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摇着扇子道,“又如何?做鬼也风流。”
那厢蒂莲与谢珩煦下了拱桥,侧首看着他笑道,“这二人瞧着非富即贵,若是锦州城的人,又姓孙,那你可知他们是什么来头?”
谢珩煦牵着她的手缓缓踱步,闻言微侧首与她对视,眉梢扬了扬。
月眸微弯,蒂莲浅笑道,“我没猜错,当是前暨阳公孙家的人。”
谢珩煦对此并没什么兴趣,但依旧含着笑意陪她闲话,“你怎么知道的?”
蒂莲扬了扬精致的小下巴,“那次为着逃离京城,骆伽陪着我一路北上,曾在这锦州城落脚,那时睿帝安帝的爪牙便伸手到这孙家,我和骆伽险险才能逃离。”
她说的云淡风轻,谢珩煦闻言却顿了顿,握着素手的大手微微收紧,沉缓道,“说起来,那时你头一次离家远行,身边只有骆伽,定然吃了很多苦,我却从未问过你。”
笑意一怔,蒂莲抬眼看他,灼目的灯火下他英朗的侧面似是有些黯然,蒂莲不由站住脚步拉住谢珩煦。
待到他顺势转身,二人面对面而立,蒂莲才浅浅含笑,朱唇轻启,“子煦,我并没有吃什么苦,况且,当时正在两军交战之时,这种琐事不必挂齿。都过去这么些年,你不必为这种小事介怀。”
面对她素美温柔的面容,谢珩煦沉黑的凤眸微暖,抬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叹息道,“只是近日想的有些多,总回想起过去对你不够好,难免觉得有些愧疚。”
蒂莲嘟唇,娇嗔道,“你对我哪里不好?为了我连命都舍了,没有人比你更好。”
谢珩煦哑然失笑,单手勾住她的肩头揽到怀里,二人当街相拥,在各色夺目的灯火辉煌下十分美好,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我自然要对你好,只恨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许多能够为你做的,都还没有做。”
蒂莲失笑,伸手环住他精健的腰身,玉容上笑意显露难得的娇态,像是被宠坏的孩子。
“还要为我做什么?难道日后连用膳都要你一口一口喂不成?我自己能够做的小事,为何要麻烦你来做?”
谢珩煦笑,轻轻吻着她的鬓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本身便是,她自己能做的事情,偏要为她做的。”
这样简洁直白的白话,却比任何浓情蜜意的甜言蜜语要动人心魄。
蒂莲清眸弯成月牙,有点点灯火星芒洒在其中,“这样说来,看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日后你自己能做的事情,也要由我来为你做。”
“真的?”,谢珩煦失笑,轻轻放开她,微垂首低问,精粹如夜空的凤眸柔和掺水,溺人摄魄。
蒂莲轻轻点头,一字一字清晰道,“真的。”
二人对视着,便齐齐笑了,人潮拥挤满街灯火喧哗下,只余这一刻隔绝于世的凝视与笑颜。
谢珩煦眨眨眼,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带入怀中,就这样揽着蒂莲缓缓前行,语气忽然有几分感慨叹息,“啊,你这样一说我总算发觉,近日来对我说的情话实在太多,难道是因着过去从不说,所以在弥补?”
蒂莲闻言心下无语,羞恼的瞪着他,“我何时说。。。说情话了。”
谢珩煦空着的右手挠了挠眉梢,薄唇微扬笑意邪肆,故作思索道,“我想想,那日在车上,最后还哭的梨花带雨。。。;官道旁林子里那池湖里,紧紧攀着我。。。;啊,还有,昨夜里。。。”
这到底是在耍什么流氓!
蒂莲恼羞成怒,伸手去捂他唇,瞪着眼咬牙,“谢珩煦!你。。。你要不要脸了!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要羞死人啦!”,说着一边伸手去掐他腰间。
谢珩煦凤眸笑眯斜垂着眼看她,明亮的街灯下,她清美的玉容如今羞红娇媚,那双美丽的眸子瞠大,既惊又羞的瞪着他,十分娇俏诱人。
一边扭开身子躲过偷袭,谢珩煦俯首在她耳边,呼吸灼热低喃笑语,“莲儿你喊那么大声,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吧?”
“你!”,蒂莲气急,伸手将他推开,挥着粉拳便一阵连打带踢,“我让你使坏!让你使坏。。。”
谢珩煦故作夸张的大叫着,一边躲开她的拳头,一边故意挨了她几脚,顿时抚着小腿凄哀哀的哭丧了脸,“谋杀亲夫啦!”
这一阵折腾引得路人纷纷围观失笑指指点点,每个人面上尽是善意的艳羡,全作是小夫妻在笑闹,并没有人上去劝。(。)
第二百四十九章 骆伽失踪()
两人闹腾了一会子,待到今夜的花灯会散去已是子时。
待到返回客栈,许是因着今日的灯会,子时大堂内还有许多人。
二人跨过门栏,便见谢谦自楼梯上下来,清秀的面上带着几分急色。
“爷,夫人,骆伽和蛮西还未回来。”
蒂莲月眸微顿,看向身边的谢珩煦,这么晚,两人不会是酒喝多了,醉在哪个酒楼了吧?
谢珩煦抿唇摇了摇头,银质镂花面具都掩不住他面上的无奈,侧头与蒂莲对视,薄唇浅勾柔声道,“你先回房,我和谢谦去寻他们。”
蒂莲抿唇一笑轻轻颌首,低语一声,“小心。”,言罢松开他的手,提裙上楼。
谢珩煦目送她的身影转过二楼的拐角,方带着谢谦转身往外走,却见大堂内许多人还时不时抻着脖子往楼上瞧,不由面色一凛,步下一转踱到柜台前,将一锭金子‘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掌柜,冷声吩咐。
“派人守着我的房门,若是有人胆敢接近我夫人,你知道后果。”
那掌柜的连忙战战兢兢的点头,“客官放心,客官放心。”
直到步出客栈,谢谦还不由唇角抽搐的擦了擦冷汗,他该不该往家里回封信,再派几个人跟过来,自家主子爷这有些过分的独占欲,未免太吓人了。
这厢蒂莲还不知谢珩煦这一番让人哭笑不得的作为,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然而路过骆伽的屋子,耳边却闻及物事落地的声音。
步下一顿,转目看向紧闭的房门,月眸微动,蒂莲上前轻轻拍门,清唤道,“骆伽,你在嘛?”
然而屋内却静寂无声,蒂莲微微眯眼,伸手把住房门,扬声道,“骆伽,你在吧?不回话,我可开门了?”
语声落,屋内便传来一声‘咣当’,蒂莲眸色一厉用力推门,然而房门却自内插着。
蒂莲退后一步,转身步下加快原路返回,拐过廊道便撞上匆匆上来的店小二,蒂莲月眸微眯,“你过来。”
那店小二本是受了掌柜的叮嘱上楼来替蒂莲守门,此时突然撞上蒂莲,还被这清绝出尘的大美人厉声命令,不由仓皇的退后一步垂下头,“夫人。。。”
蒂莲落下话便转身往回走,店小二便紧跟着她拐过廊道,驻足在一扇房门前。
蒂莲面色淡漠望着房门,侧首冷声低语,“给我把房门撞开。”
“啊?”,店小二一愣,局促的搓着手,“这。。。”
淡淡扫他一眼,蒂莲冷声道,“别磨蹭,损失由我承担,不会让你们客栈吃亏的,快!”
被她冷厉的语气震慑住,店小二哆哆嗦嗦的点头,结结巴巴道,“夫人,夫人请退。。。退后。”
蒂莲错后两步,那店小二便开始撞门,撞了两下,便听屋内一阵‘咚咣’的碰撞声,房门应声而开,蒂莲一把推开店小二,便见两道黑影先后自敞开的窗口跃了出去。
匆匆扑到窗边,蒂莲冷着脸眯眼,回身打量,屋内已经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颇像是招了贼。
门外的店小二也被这架势惊着,慌忙转身扑下楼去寻掌柜的。
待到掌柜的上来,蒂莲已经自屋内出来,她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门去,一把推开门便冲床边走去,伸手提起卷在被褥上睡得香甜的貂儿。
“雪域,去寻子煦回来。”
雪域方才偷吃了厨房的肉,眼下正睡得香,被吵醒不由呲牙咧嘴的伸了伸爪子,然而蒂莲下了吩咐,它也只得委屈的‘吱唔’一声,一跃下地便自窗口窜了出去。
蒂莲侧坐在床榻边,只觉得心下一阵不安,骆伽的房内既然会有人潜入,可见他是出了事。
不一刻谢珩煦便回返,他身后的谢谦还搀扶着醉的一脸迷茫路都走不稳的蛮西。
蒂莲起身迎上去,见状不由黛眉轻蹙,“怎么喝成这副模样,可还知事?”
谢谦一脸无奈的扶着时不时挥舞胳膊的蛮西,谢珩煦则揉了揉眉心,“多少是知道些的,寻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