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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神恶煞?说我么?”
骆伽面色一僵,缓缓侧头看向屋门处,便见一袭黑袍身形宽阔如青松的男子一步跨入,精粹的凤眸微沉浅眯,似是含着幽芒,直直盯着他。
谢珩煦缓缓踱步靠近桌边,视线一直没从骆伽面上移开。
骆伽顿觉如坐针毡,猛的站起身,嘿嘿笑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看他言罢一阵风似得就要走,谢珩煦冷冷勾唇,悠着声儿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说就别怕啊,不如留下,我们好生探讨一番,我是何等的凶神恶煞?”
“啊!”,骆伽举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似是骤然想起什么,转过身一脸严肃,“给方嬷嬷开的方子该调整了,我险些忘了,下次咱们再聊。”
言罢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似是生怕谢珩煦追上去。
见他落荒而逃,蒂莲低声失笑,摇头道,“也就这点出息了,真当着你的面,便似老鼠见了猫。”
谢珩煦闻言低笑一声,掀袍落座,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拾起银箸随意用了几口。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蒂莲黛眉轻蹙,“你用过膳了?”
“嗯。”,谢珩煦应声,放下银箸到了被茶,灌了一口才道,“和云世礼,请凤羽喝了几杯。”
月眸微眨,蒂莲浅笑道,“怎么?安排妥当了?”
谢珩煦点点头,开口却道,“这个凤羽,我觉得咱们实在也该防着,凤家倒似是有些自己的主意。”
蒂莲神色清浅,毫不在意道,“这倒不必多虑,凤家虽说历代效忠与皇室,可他们素来是自成一门,不掺合任何争斗的,只要我们不危及云帝的性命,凤家只会高高挂起作壁上观,不会下来搅浑水。”
至于以后会不会危及到夏侯霖云的性命,全看他的表现了,介时苏家已倒,要全心和凤家争斗,也是胜算颇大的。
谢珩煦垂目颌首,随即放下银箸,端坐了身子看她,凤眸沉黑柔和。
“莲儿,等此番事了,我们便出行游历吧。”
蒂莲闻言一怔,月眸清澄静静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
见她如此,谢珩煦薄唇扬起笑意熙和璀璨,起身步到她身后,猿臂一揽将人整个抱在怀里,低垂的眸色柔的似水,嗓音也沉和低磁犹如醇酒醉人。
“那年我们去扬州处理生意,我曾答应过你,等事情一了,就陪你‘泛舟美人湖,雨幕上西楼’,我说过,这天下你想要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虽然延后了这样久,但我记得清楚,一直想着付诸于行动,皆无奈于万事缠身。眼下,待到苏家的事一了,便真正算是大局已定了吧?”
许是夜里的灯烛太过温馨,也许是静谧无人的氛围太过甜腻,蒂莲只觉得莫名压抑在心口的东西突然消散了,她被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揽护着,这种感觉,像是寻觅了万水千山终于到达的归宿。
过去无论二人有多亲昵,蒂莲也从未有过这样浓重的情绪,她想,就这样收敛羽翼褪去铠甲,全身心依赖着他的一切,好像,就是这世间最美妙最温暖的事情了。
一个女子的生之所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康健聪颖的孩子,她江蒂莲都得到了。
不对,不止这些,还有倾心相待的亲人,知心交意的知己,心意真挚的朋友;翻云覆雨的权势地位;富甲天下的产业。
她江蒂莲,回首看去,此生,的确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唯有身后这个人,只差与他,相携到老共白首,红尘作伴逍遥游。
“莲儿?”,察觉怀中的人似是有些不对,谢珩煦剑眉微蹙,垂首侧头,入目却是柔美含笑的玉容,清澄晶莹的月眸,一眼,便是万年。
“子煦。”,蒂莲垂目轻笑,起身默默拥住他,低语细喃如梦呓,“对不起,是我忘了。这权势的漩涡卷入的太深,我险些忘了初心。”
谢珩煦英朗的面容微微怔愣,大掌缓缓拦住她的纤腰,沉睿的凤眸柔芒微动,略显无奈。
他的莲儿太过机敏,他意图用之前的诺言诱哄她离开的作法,果然有些蠢了,依旧被她一眼看透。
“我的确有些心慌。”,将她抱紧,谢珩煦垂首埋入她发间,声线微暗,“这几年来,从最初为了救江蓠而扶夏侯安登上皇位,到后来一切身不由己的阴谋与策划,这场权势的斗争中,连我也开始渐渐沉迷,我深怕自己被利欲熏心,再也脱不开身。而你,亲自主导着这每一局棋,我更怕,你离不开了。我答应过你的,许给你的,许多诺言,都还没有实现呢。”
依偎在他宽阔安全的怀中,蒂莲素容柔和含笑,轻轻安抚着他紧绷的背脊,低柔细语,“对不起子煦。谢谢你点醒我,我们的路的确停滞了太久,我答应你,等除去了苏家这颗毒瘤,就与你去游历山河。”
薄唇扬起,谢珩煦凤眸笑眯,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儿重重吻了一口。(。)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惩戒(一)()
然而答应是答应了,翌日晨起,蒂莲端坐在梳妆镜前支着下巴看谢珩煦。
“我们走了,睿儿和灵儿怎么办?”
缠着发丝的修长手指微顿,谢珩煦无奈抿唇看了她一眼,“家里人皆将他们捧若至宝,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惦记。”
蒂莲蹙眉,伸手自首饰盒中拣出一支粉玉镂花簪递给他,低喃道,“可我舍不下。”
谢珩煦无语,默默垂着眼没说话。
难不成,游历四海居无定所,还要带着两个奶娃娃?
蒂莲也觉不可能,顿时叹了口气,埋怨道,“当初便不该这样早生下他们的。”
这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了?谢珩煦哭笑不得,将簪子簪入她发间,“这事难不成是你我能控制的?”
蒂莲抿唇,嗔了他一眼,骄纵道,“都赖你!”
谢珩煦只觉心下一噎,无奈的叹了口气,扶她起身,“赖我,皆赖我。”,言罢连忙转移话题,“昨儿回来听谢谦说,你查了睿哥儿的事,将陈六一家给关了起来。”
蒂莲轻轻颌首,面色微淡,“这事儿许是娘也已经知道了,我还得细细跟她解释,毕竟陈六是娘的陪嫁仆人。”
这府里,掌着中馈的,还是荣国公夫人苏氏呢,她派人捉了陈六,传出去,可是要被人说婆媳不和的。
谢珩煦安抚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一边低柔道,“无碍,待用过膳我去与娘说,你审问他们便是。”
蒂莲浅浅勾唇,忽的想起宫里的娟叶,“你今日要出门,安排一下,将宫里的娟叶带出来。”
谢珩煦闻言微怔,扶了她在桌边落座,询问道,“娟叶怎么了?这事也跟她有关?”
“许是被李琦给哄了吧。”,蒂莲淡淡到了句,摆手挥退屋内的丫鬟们。
谢珩煦面色一厉,“李琦?”,随即冷笑一声,“倒是太长时候没理他宣伯侯府了,手伸的着实不短。也罢,反正也折腾不长久了。”
膳后,谢珩煦便带着谢谦出了门,蒂莲则唤了豆翘来,吩咐人将柴房里的陈六一家三口待到凌登居。
让人搬了围椅在长廊下,蒂莲端坐了,捧着一杯清茶慢慢品,不等人将陈六三口带过来,骆伽和蛮西却是先到了。
见院子里站了许多侍卫,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蛮西略带诧异的眨眨眼,坐在豆翘搬来的绣凳上,侧头看蒂莲。
“莲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骆伽翘着腿捧了果盘坐在围栏上,一边挑拣着盘中的苹果樱桃,一边悠着声儿替她解惑,“你莲姐姐,要开私刑,审问犯人。”
“犯人?”,蛮西捧着下巴睨了他一眼,大眼睁圆瞅着蒂莲,“怎么荣国公府会有犯人?”
蒂莲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却是看着她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可是许久不过来看我了。”
蛮西闻言坐直腰身,眸色微暗,低声道,“我在城外的山上转了转,托人寻了个风水好的地界,将闽南的骨灰葬下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蒂莲一时间也缄默了。
夏侯霖云登基后,谢珩煦便自西达口中得知了闽南的下落,还算夏侯安有些善心,没有将闽南的尸身抛到野外去喂狗,而是派人火葬了。
在这一点上,蒂莲对他的厌恶,似是消散了,已死之人,的确没什么必要一直记恨。
“你不打算离开了吗?”,骆伽突然出声,杏眸微清看着蛮西,是少有的正经神色。
离开?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