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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闻言嘿嘿一笑,挠挠头道,“昨儿个欢姐儿满月,槿娘说起妹妹,我想着许久没来看望妹妹了,就跟着一起过来。”
蒂莲闻言笑了,“了不得,过去那个虎愣愣的江蓠也做爹了。”
几人纷纷笑了,江蓠面颊微红,“妹妹别打趣我了。”
蒂莲月眸弯了弯,便听江洛修开了口,语气颇好道,“今日来还为着歌儿的事,那牵引架已是去了有数日,骆伽说他的伤势恢复的好,再有一月两月便可拆了那石膏腿。”
蒂莲眨眨眼,“爹爹可要拘着他,这一躺便是数月,保不齐歌儿便要不听话了。”
江洛修不以为意,沉声道,“若是不想要那条腿,便随他去吧。”
蒂莲闻言颇为无语,“爹爹。。。。”
江洛修自然不过是一说而已,随即勾唇道,“说到此处,前两日还嚷嚷着可惜了不能去参加大皇子的及冠礼,六月廿那日,安帝必然会册封他为太子,介时若是不出所料,赐婚的圣旨亦会一并宣读,莲儿先头猜测的怕是十之**准了,华家的人,今日城门开时,便不声不响的入京了。”
回来的倒是低调,蒂莲不由与谢珩煦对视了,随即黛眉轻挑低笑一声,“这倒是出乎意料,原本以为等安帝下了赐婚的旨意,华府才会迁回京城,没想到这样心急。”
江洛修淡淡一笑,正要开口,便听门外一阵说话声,帘子一掀,却是谢珩源与云世礼,后便还跟着摇摇晃晃一派闲适的骆伽。
蒂莲回头看三人,盈唇微扬,“今儿是怎么了,来的这样齐全。”
三人纷纷自行落座,云世礼先温温一笑,海蓝的桃花眸柔和凝着蒂莲,“终究是来晚了,没能赶上送青篍姑姑出府。不过也无碍,一会子我们还要到刘先生的宅子去喝喜酒。”
骆伽单手支在围椅的扶手上,闻言笑嘻嘻的眨了眨眼,也看着蒂莲道,“都是食客欢运去的梨花酿,你这主子倒是大方。”
“让你喝好酒,你还嫌我大方?”,蒂莲白了他一眼。
骆伽撇嘴抚了抚鼻梁,修长的腿交叠着晃了晃,满屋子人,属他最没个规矩。
“华府迁回京了。”,谢珩源撩了撩袍摆,清淡淡道了一句。
蒂莲颌首道,“听爹爹说了。”
云世礼闻言摇摇头,自袖中取了张朱红的帖子,起身步到蒂莲身边递给她,“今儿晨起才入得京,那府宅空了许多年,怕是都没收拾好呢,华少菊便派人送了这帖子到我府上。”
蒂莲翻开手里的帖子,垂目一眼,倾身递给江洛修看,一边淡声问道,“只送去了云侯府?相府和谢家皆还没送么?”
帖子上写的内容,无非是华府迁居京城,以赏花之名举办了花宴,与京城众权贵聚一聚,日期,正是在六月廿一,夏侯霖云及冠礼的后一日。
倒时有了赐婚的圣旨,这京城但凡收了帖子的,都会扑上去逢迎拍马。
谢珩源摇摇头,“谢家并没有收到这样的帖子。”
江邟与江蓠对视一眼,也是一脸莫名,齐齐看向江洛修,江洛修看了眼帖子,随手放在几上,淡声道,“相府也没有。”
内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蒂莲挑眉,“看来是先与世礼示了个好。”,都是家大业大的,生意上来往颇秘,这也在情理之中。
云世礼闻言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叹气道,“送了两份金菊帖,这不止是给我,也分明是通过我递给你的,若是从荣国公府的门递进来,便没道理是专门递给你,通过我的手,才显得刻意。”
金菊印徽,乃是代表华府继承人华少菊。
这样的帖子,分明是寄给特邀的贵客。
蒂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先头还算计着怎么与安帝做对,如今因着夏侯霖云,我们却要与安帝的势力联手来对付苏家。”
谢珩煦闻言凤眸微深,是啊,这场戏,真是越唱越好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五色梅()
六月廿,早朝后宫门大开,京城内权贵命妇纷纷入宫为大皇子及冠礼贺喜,然而今日许多人心中皆心知肚明,这喜贺的还不只是大皇子成年。
谢家人亦要入宫,留下蒂莲与谢珩煦,等到众人皆走了,二人也收拾过出府,径直出了城与云世礼会合。
虽是上山,但山路却也平坦,马车驶到半山腰的云家祖坟别庄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谢珩煦利落的跳下车,回身扶蒂莲下来,云世礼与骆伽已等在前面,二人便抬步跟上。
踩着脚下微湿的青石路,骆伽扫了眼四周,不由搓了搓胳膊,摇头叹道,“不过三年的功夫,这荒草倒是更见茂盛。”
蒂莲也想起上次骆伽陪着她离开京城北上,二人曾在这别庄密室藏匿了几日,当时骆伽亦是一脸故作镇定。
“骆伽。”,她忽然出声,看骆伽扭头,便低低缓缓的道了句,“听说阴潮之气重的地方,是会越来越荒芜。”
骆伽面色一僵,气的咬牙瞪她,“你能不能别这么耍 �
蒂莲忍俊不禁,咯咯笑出声,抬眼看向揽着他的谢珩煦,清笑道,“你还不知道吧,骆伽怕鬼。”
谢珩煦眉峰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骆伽,沉凝一声,“哦,眼下知道了。”
骆伽闻言气的鼻子险些歪了,磨着牙反驳,“骆爷我会怕鬼?虚的碰都碰不到的玩意,笑话!”,言罢一甩袖子,大步往前去了。
云世礼见状回头看了蒂莲一眼,温和笑道,“这样说来,当初却是委屈骆伽了,让他在这里住那几日,担惊受怕的,实在罪过。”,话语里颇带几分刻意的感叹。
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骆伽瞪了瞪眼,抬脚狠狠踹向紧闭的黑漆宅门。
云世礼微微挑眉,负着手踱到他身边,静静看着印在门上的脚印,缓缓道了声,“青天白日,不要吵人清梦,小心半夜上门寻你。”
骆伽彻底炸毛,跳脚骂道,“大爷的!有完没完!”
三人纷纷笑出声,紧闭的宅门亦随之而开,探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仓伯。
视线扫过几人,在谢珩煦身上顿了顿,仓伯躬身一礼,“侯爷,蒂莲小姐。”
云世礼点点头,带着几人入内。
这是谢珩煦头一次到云家祖坟,一路走过他不由细细打量,待到了供奉祖宗排位的祠堂,面对祠堂前排列整齐的数十个砖砌坟冢,谢珩煦一边扶着蒂莲跨过门槛,一边低声道。
“这宅子,与云侯府的格局一般。”
蒂莲轻‘嗯’一声,看着云世礼去开密室的门,便为他解惑道,“这里的格局还是云侯府初建时的样子。”
排列着灵位的层隔挪开,漏出后面紧闭的石门。
云世礼上前触碰开关,一边吩咐仓伯,“仓伯去吧,不必管我们。”
目送仓伯离开,几人前后陆续下了石阶。密道里潮湿寒凉,谢珩煦将蒂莲抱在怀里,一边借着石壁上夜明珠的光泽打量两面的壁纹。
越渐靠近密室时,两面墙壁上便出现了如云世礼之前所说的五色梅。
然而这些梅花都是一朵一朵零零散散,并不是成枝开放。
蒂莲也看到了这些五色梅,看起来是人雕刻上去的,涂料色泽的顺序与屏风上的是一样的。
到得密室内,灯烛通明犹如白昼,骆伽径直坐到桌边的木凳上,谢珩煦亦扶着蒂莲坐下,扫视一眼这屋内的摆设,对着那宽敞的木床挑了挑眉。
转目看向骆伽,眸色微深,“这密室里,独有一张床?”
蒂莲闻言面色一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云世礼已自墙角的书架上取了一本古旧的书本,踱步回到桌边,闻言挑眉看了看骆伽,眼底浮现戏谑笑意。
骆伽趴在桌面上,唇角抽了抽,“你放心,我是睡在地上的。”
谢珩煦闻言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没再追究下去,而是与蒂莲一起看向那书册。
蒂莲慢慢翻看着,这是一本随手画册,里面千篇一律都是五色梅,有零散的,残缺的,画册内仿佛记录了画这五色梅的人画技的进步,越往后,便越立体。
这些画像是设计草稿,从随手描摩,到细细描绘,从平面彩绘,到立体彩绘,最终看到了五色梅玉佩的形状。
看她翻到最后,云世礼修长的手指了指末尾的画,“就是它,祖父精心挑选亲自雕琢的玉佩,正是这幅画的样子。”
蒂莲可以肯定,吉康公主穿越来之前,定然是个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