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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大全一双金睛火眼,甭看它们小,准头可厉害了,大家伙都叫他鱼把头,叫着叫着也成了他真名似的。
张把头小眼露着金光,瞅着张小花,老觉着她跟以往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张小花被他盯得发憷,就跟老猎人一样,眼神里总有些威严。
“挺好,挺好。”张把头最后咕哝几句,虽说张小花忘了些事情,反倒是因祸得福。
“张叔,跟你商量件事。”长青将张把头叫到一边。
“啥事?神神叨叨的。”
长青斟酌了一下,说道:“求您件事,这次出海,把小花也捎上呗。”
“怎么着?还想把你媳妇儿扔海里?小花虽然脾气犟了点,喜欢折腾,要是能过下去就多担待担待,咱野猪岛还有不少小伙娶不上媳妇儿呢!知足吧你!”
张把头半开玩笑地说道,可不是吗?捎上张小花,张把头首先想到的就是长青气糊涂了,要把她给扔咯,也省心。
“嗨,瞧您说得,是小花非得去涨涨见识。”
长青给张把头卷了一支旱烟,这可不是什么烟草,是野猪岛当地的苦艾草,吸一口熏得肺叶子生疼,只是烟瘾犯了,得咄吧咄吧几口才舒心。野猪岛可买不起旱烟这样奢侈的东西,听说鱼把头年轻时家境不错,染上了这个恶习,后来遭了难,逃到野猪岛,也没能拧过来。
“女人见识个什么劲儿?”张把头正儿八经地说道,“长青,这可不是闹着玩,整个屯的人都指望着这次出海,回头搅黄了……”
长青哪能不知道,张小花没事都能招事儿,不过她这几天改了习性,才敢承诺把她带上。
“我指定看着她,闹不出什么花样的。”长青肯定地说道。
张把头踌躇了一会儿,寻思船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差,就应允了:“这可是你说的,行了,我得补个觉,今儿晚上有得忙了,养足精神,长青,这里你就支应着。”
“成!成!”
长青回头就瞅不见张小花了,仔细一看,搬了个板凳正坐在妇女堆里唠嗑呢,嘿,不愧是张小花,失忆了也人来熟。
“怎么样?”
张小花放下手里的伙计,刚刚她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就混到妇女堆里,也有样学样地扎起火把来,妇女们都乐意教她。
“当然成了,也不看看你男人是什么谁。”长青蹬鼻子上脸地说道。
“呸!”张小花啐了一口,她可没承认长青是她丈夫。
看在妇女们的眼里,这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呢,大嘴嫂最八卦,挤着粗大的腰板,一屁股坐在张小花的旁边,叨叨:“小花,你和长青咋样了?没闹了吧?我就说,夫妻?z嘛……”
大嘴嫂又开始宣传她的夫妻家常秘籍,那些嫁了人的妇人倒没什么,还不时应和大嘴嫂,说几个半荤的俚语,几个黄花大闺女都低下头,加紧手上的动作,这个话题可不是她们能插嘴的。
“我说小花,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想过那啥没……”一个妇女悄悄问道,实际上,整间屋子都能听到。
“哪啥?”张小花茫然。
“还有哪啥?孩子啊!趁着长青身子骨好,养得活,养儿防老啊!不然过了年纪,都没个搀扶的!长青身强体壮的,现在生孩子指定也白胖!”
张小花一愣,这些妇女想得也忒久远了吧?不过也情有可原,不说相夫教子,野猪岛的情况决定了后代的重要性。张小花心里琢磨,谁要给那个凶男生孩子?!
“小花,你婶子说得有道理。”大嘴嫂接口说道,“老了容易落下病!我生我家虎子的时候,都疼得死去活来,现在一遇阴雨,都腰酸背疼的!”
张小花腹谤:“您那是风湿好伐?”
“老实说,长青最近有没有……”
大嘴嫂挑着眉头,暗示着什么,一群妇女都眼光灼灼,几番轰炸,张小花败下阵来,这群老娘们儿可真厉害,她们没什么娱乐,每天的休闲就是唠嗑,个个生猛,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也能被她们拔下裤头来。
“大嘴嫂,瞧你尽说些不害臊的话,这里还有大姑娘呢!”张小花见旁边没出阁的闺女,果然一个个双脸通红。
“怕啥?”大嘴嫂一打开话篓子就停不下来,“我可不是唬你,西头王老头,一个人住的那位,大前天晚上,去了,他没子嗣,都是乡里乡亲帮忙料理,用席子裹了,扔海里头就完事了,你说人呐,都不是一回事儿……”
张婶拍了大嘴嫂一下,说道:“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今儿晚上出海呢……小花,你这儿错了,火把不能太松,否则一烧就散了,也不能太紧,不然烧得时间太短,不抵用。”
张小花按照婶子的指导,捻着草绳,有模有样地捆起来,看起来绑得和其他妇女的差不多,只有烧的时候,就能高下立判。
张小花心想着,什么时候野猪岛能有些娱乐花样就好了,妇女们整天窝着闷得慌,光想想,张小花都觉得可怕。
第六章 妹妹你坐船头()
傍晚时分,各家回去吃饭,张小花早已经饿得头重脚轻了,野猪岛只兴吃两顿,这坚定了张小花的决心,得把自己家弄得像样点,一日三餐不能少了,过上舒坦日子,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算个什么事啊?
长青心里挺美的,想想昨儿张小花烧的菜,口水直流。
张小花指挥着长青,鼓捣着两只飞龙,和处理鸡差不多,从喉咙处割个豁口,把血放干净,用沸水一滚,五颜六色的毛蹭蹭几下就搓掉了,张小花可惜着,捡了花尾榛鸡的尾巴上最长的几根羽毛,那时候小姑娘的毽子就是从大公鸡的尾巴上来的。
“拔了毛之后,就剩这么一丁点肉了。”张小花感慨着,野禽就是这么个缺点,就是一只老鹰,剐了毛肉还没一只母鸡多。
接下来是开膛破肚,这事儿还得由长青来操作,去掉两只飞龙内脏,冲干净之后就能上锅里炖,用文火慢慢熬,跟煲汤似的,不能急火,否则容易老。
“啥时候才能好啊?”长青等不及,锅盖沿冒出的热气诱惑着他的味蕾。
“快了快了,就你跟山上的秃尾巴猴一样。”
张小花掐着时间,揭开锅的时候,香气四溢,汤已经煮成浓白色,冒着泡泡翻滚着,飞龙肉冒出水的部分鸡皮金黄,上面挂着一颗颗水煮。
张小花把两只飞龙捞起来,又一人盛碗浓汤,迫不及待地吸溜一口,满嘴都是鲜味儿。
“就这样?不放盐?”长青看着完整的一只飞龙,犹豫着怎么下口。
“哼哼。”张小花神秘地笑了笑,“这叫手撕鸡,自个儿撕。”
长青学着张小花的样子,鸡皮竟然轻轻松松划破咯,鸡腿直接拔下来,一口咬下去能拖起长肉条,咬在嘴里贼满足。
“你啥时候放盐了?”
长青吧唧吧唧嚼着飞龙肉,觉着咸味够,正奇怪,也没见张小花往锅里撒盐啊?吃到胸脯才搞清楚,张小花把姜片山奈籽塞飞龙肚子里呢!
张小花停不下嘴来,飞龙连皮带肉进了她的肚子,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龙肉就是指飞龙,花尾榛鸡,果然够味儿。
拍了拍肚子,张小花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心想着如果能安稳下来,这日子也不错,天天山珍海味的。
不待两个沉浸在回味中的两人磨蹭,夜色浓了,是时候跟鱼把头汇合了。
跟着一起出海的,都是一些棒小伙,他们几乎都光着膀子,露出青筋蜿蜒的肌肉,只穿条裤衩,长青也是一个打扮,张小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己一介女流,混在一群爷们儿里,总有些别扭。
“咋都不穿件背心呢,呵呵呵……”张小花眼睛到处乱瞟。
黑暗中,只听长青冷淡地说了句:“反正待会都要被打湿。”
“嗬!点火了嗬!”
鱼把头跟号子似的高呼了一句,岸上有一堆篝火被点燃,熊熊火光,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张小花知道,这跟灯塔一样,让海上的穿别丢了方向。
张小花跟着一群汉子上了船,乖乖地坐在船头。长青最后把套绳解开,跳到船上,几个人撑着长篙,划着桨,朝海面行驶。别看船走得慢,张小花回头时,岸上的篝火已经远了,婆娘们都支楞着脑袋,恋恋不舍地回家。
“小花,你可是头一回出海的女人,咋样?”鱼把头开始唠嗑起来。
“没咋样,你们汉子能干的事情,女人也能干。”张小花就这一点,融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