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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樯没有欺身更前,等青摆好了架势后,笑眯眯地说道:“一寸长,一份强。”
“白哥,我听人说青是去过中东的特种部队的军人,杀人放火是麻溜利索的,怎么还会被这个家伙给打伤?”不远处,望着那率先受伤的青,单博远不住地咂了咂嘴,低声中的疑惑,倒是未加什么掩饰。
“我不懂功夫,所以不是很清楚这小子身手的深浅,但他刚才那一招,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白炎摇了摇头,旋即又是自嘲自己的心绪过于紧绷了,笑道:“不过他也只是占了个出其不意的便宜罢了,青要是认真起来的话,一定不会再被他钻小空子就是了。”
“哦。。。嗯。。。”单博远点了点头。
青细细打量着萧樯,眼神里三分欣赏七分杀气。二人在场上盘旋了一会儿,顷刻间又交上了手。青的攻击一路大开大阖,手脚都抻得很直,至刚至猛,圆滑却突兀。萧樯跟随项羽学用枪法,用着棍子的招数也无不透露着飘逸,威猛却生涩。
青出招凶猛,但是变化繁复,萧樯一一闪过,抓住空档甩出几棍,攻守形式交替更迭,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唐思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的震撼实在无法向外人道也。依稀记得初次见面之时萧樯受伤的狼狈模样,打那时起,她对这个男人武力的认知就停留在小混混级别,刚才见到人高马大的青以后也着实忐忑了好一阵,却没想到。。。。。。
难道这才是萧樯真实的功夫?
萧樯,你这个神秘的男人,你到底要带给人多少次惊喜?
铿锵!
兵铁相交的颤音不光震颤了萧樯和青的耳膜,更是将两者握着武器的手也震得麻木了三分。这一次较劲,青没有把招式用老,乍一短兵相接,他便左脚后退一步,那横档的军刺突然间变更了方向,改挡为削,直接擦着甩棍向萧樯的手指切了过去。
这一回轮到萧樯没有反应过来了。
之前的交手中两人都是采用硬碰硬的方法对拼,现今青突然转变了自己的套路,难免会使得萧樯微感错愕。
萧樯眼光一寒,军刺顺着甩棍上方才劈砍而出的坑洼砍来,擦出了一道灼眼的火花。既然避无可避,跑无处跑,那就只能丢卒保帅,以最小的代价来接下这一招了。
这么想着,他陡然用左手在右侧的臂弯里推了一把,借着这个功夫,他左手的小臂迅速外摆,单只被军刺在腕间划出了一道切面平整,触目惊心的口子。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各自向后跳开三步,缠斗了许久,尽管他们都身法灵巧,可避免不了地吃了对方几下。青的身上被萧樯印了好几个青紫的印子;萧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顺着手腕留下的鲜血让他掌中的握力有些愈加松弛的迹象。
“一寸短,一份险。”青突然咧开嘴,露出十分渗人的笑意。这还是这么半天,他第一次开口对萧樯说话。青的声音阴翳暗哑,却难掩话语中的兴奋之情,看来萧樯大概激起了他的斗志,让他亢奋异常。
“男娃娃和这壮汉应该是自幼习武,用的都是根正苗红的扎实功夫,要是放在寻常武人中,那必然都是万不存一的高手。”那名摆摊的老人手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有着唐思瑶改良过的药粉在,这段时间只要不碰水就不会有大碍。
“老大爷,那您能看出来谁会赢吗?”唐思瑶双手交叠地缠在一起,指节挤压处,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的心脏就跟坐了云霄飞车似的,忽而冲入云霄,忽而又跌落谷底,这种大起大落,让她头脑中的思绪纠扯成了一团麻线。
“不过三五百招看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姑娘。你要知道,二虎相斗,最终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谁还没看过几部武侠片是怎么?
这两人一时半会还没分出胜负,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然的话,但凡他们之间的实力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所在,这场争斗也早就会结束了。
唐思瑶一股凉气直透头顶,僵硬的身体宛如被雷霆击中了一般,麻木得几乎脱离了控制。她很想叫停,可又不敢在这种时候出声让萧樯分心,只能任由心脏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之感。
男人永远不可能只为了某一样事物而活,女人、事业、尊严、面子、甚至有时候仅仅因为游戏就会变得特别投入。
更甚至,想要倾尽所有战胜眼前的敌人。
两人再一交手,仍旧悄然无语,但手上的力道立刻比刚才又狠了十倍。随着萧樯虚眯眼缝,青血瞳灌人,场上打得风生水起,有来有往,兵铁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不少人纷纷后避。
“如何,可又胜过此人的决心?”在萧樯闷头火拼之时,项羽的声音在其心中响起。
“羽哥,你说起话来还是这么不会挑时候,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萧樯咬牙回了项羽一句。刚才棍身上有些许铁屑被磨下散在空中,飘进了他的眼睛里。真是货比货得扔,这破玩意被砍出一堆豁口,反观青的那把军刺恁是一点卷刃的迹象都没有。
“若你并无十分把握,便勿要逞能,項某助你一臂之力便是了。”项羽说道。
“放心吧,羽哥。我要是真需要帮助,又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萧樯笑道。
说完这话,他眼见青在自己胸前撩开道口子,又是怒哼一声,一棍鞭在青的头上,霎时染了后者暗红满面。两人稍加一滞,立刻又是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不一会儿,他们打转的地上就出现了几点水迹,也不只是汗还是血。再过片刻,那水迹越来越多,看得人触目惊心。
青大怒如狂,今天久战不下,既是他的耻辱又让他感觉到了刺激。半晌的恶战,他已经彻底忘了一切顾虑,甚至忘了杀人偿命之说,又变成了那个在中东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特种军人。
他攥着军刺的握柄加大力道压下,只听“咔吧”一声,萧樯手中的甩棍应声而断,二人虎口同时崩裂,血染袖口。
两人同时抬眼,怒瞪对手。高手相斗,一方有没有武器并不足以影响大局,这句话要么是错的,要么说话那人就是在放屁;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身上功夫再厉害,能经得住砍是怎么?
“给我死!”先机被青占去,他丝毫不给萧樯喘气的机会,咆哮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街道之上,瞧着那萧樯即将血溅三尺,在场的人都如身临其境,脊背阵阵发凉。燕京尚还不到零度的气温,映得这些人无不都是如坠冰窖,甚至已经有胆小的女人率先哭了出来。
面对那瞬间迫近自己前心的军刺,萧樯干脆将那剩下的半截甩棍也扔到了一边,双手沿着体前缓慢上提,嘴中念念有词道:“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
“虎举!”
萧樯架开青的突刺,连捎带抹借力化力,轻轻一托,青便是连人带着军刺从他的肩头正上穿了过去。军刺刺入胡同的墙壁,给了萧樯一个很好的受力点,他又以双手环扣住青的胳肘,稍加弯腰再绕着青的胳膊为轴跳起。
街道晕着的光阴在霎那间暗淡了一些。
一圈再落地后,一条小臂便是跟着掉落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蝴蝶效应()
一个好的战士能捱过寂寞的寒夜,可是往往在黎明中的第一丝曙光里倒下。
人总是轻易会在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刻松懈,因为他觉得最苦最累的过程都已经被熬了过去,就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殊不知,那临门一脚才是重中之重。
青在缴了萧樯的械以后,心中不免大喜过望,自以为胜券在握,犯了连初学者都忌讳的大意之错。
两人都是手持器械对拼,可萧樯从来没说过他的武器是甩棍。在来燕京的时候,他将承曦这把战壕刺也一同托运了过来,没想到还真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臂。
既然青是摆明了要自己的命,那萧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不可能永远原地踏步,只给那些得罪他的人吃些皮肉之苦便收手止住,有些事,终要踏出那一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而起,鲜血如柱喷出,青那庞大的身躯,却是犹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开始变得萎靡下来。
青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