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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疑心看到了鬼魂,却并没有认定那就是张小云。
我同样不认为是张小云在吓唬她。虽然因为我的缘故,张小云肯定是不会喜欢孟响,但首先张小云已经失踪,如果她再次露面,也会首先联系我,而不应该先去吓唬孟响。
其次,孟响在襄阳市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东西,而张小云,没有那块浮雕相伴,根本去不了那么远。
所以孟响看到的,就算真是鬼魂,也不会是张小云。
而到目前为止,据我所知有本事造成这种情形的,第一当然是张小云;其次则是在襄阳市一再“借尸还魂”的那个东西;第三,就是我得罪过的那个异形怪物。
而就我心中推测,还是那个异形怪物在作祟的可能性更大。
但无论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我只希望它能直接针对我,而不要对孟响下手。
孟响在我一再保证之下,总算是从我怀里抬起头来,胆战心惊四面看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她又问我。本来英姿飒爽,可在这种时候,却显得娇弱楚楚。
那就令我大生怜惜,却只能摇一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它并没有当真想害你,只不过吓唬吓唬你而已!”
“可它为什么要吓唬我?难道我得罪它了?”孟响有些情绪激动追问一句。
“或许不是你得罪它,而是我得罪它!”我回答,口气凝重。
“什么意思?”
“我曾经告诉过你,上次我昏迷,是因为有一个很怪异的未知物种,进入我的大脑控制住了我,虽然我用尽心力摆脱了它的控制,可是我不确定它已经被我消灭,或许这一切,都是它在作祟!”
孟响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你的意思,它也会对我”
“我想它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忙安抚地接住她话,“只要你愿意主动离开我,它就不会再害你!”
“你说什么屁话?”孟响脸上的惊恐,很快变成了嗔怪,居然直接爆出一句粗话来,“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它想害你,那我宁愿它来害我!”
这话令我很是感动,但是我,却跟她有同样的心思:宁愿那个怪物来害我,绝不愿意它伤害孟响。
整座小镇并不甚大,在孟响看到那可怕的鬼影之时,我们俩离实验室所在的商场已不甚远。而她既然受此惊吓,我们自然不敢继续在镇上闲逛,而是即刻返回商场。
因为心中害怕,当晚不用我赖皮,孟响就让我留在了她的房间。
可就在我跟她亲热的时候,她却再次看见了可怕的东西。
她明明闭着眼睛被我压在身下,她却尖叫着猛一下子将我从她身上推开,力气之大,竟将我直接从床上推落到了床下。
“宝贝,宝贝你怎么啦?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我唤出只有在床上我才会唤的一个称呼,一边重新扑上床去,将依旧在尖叫的孟响抱进怀里。
“它又来了!它又来了!高力,我明明闭着眼睛,可是可是我却清清楚楚看得见它!”
孟响发着抖,忽然“哇”的一声,痛哭出来。
“孟警官?孟警官出了什么事?”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这宿舍的门并不隔音,孟响的尖叫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没事,她做噩梦了!”我赶忙大声回应。
“高顾问也在房里呀!”外边的人多问一句,好像有些不放心是不是我对孟响无礼所致。
“她是我未婚妻,你说我能不能在她房间里?”我提高声音,有点不耐烦。
外边的人总算是没再多问,我赶忙放低了声音,继续安抚一直颤抖哭泣不止的孟响。
可是看她如此虚弱而惊恐,我一颗心也揪成一团。等她稍稍安静一点,我便轻声慢气地劝她等明天一早先离开保康回襄阳。
但是孟响立刻摇头。
“我不回!我说过,真要是它想害你,那我宁愿它来害我!况且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万一我回襄阳了,它继续缠着我不放,我到时候岂不是连跟你诉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这话说得不无道理,我只好轻声一叹,搂紧了她不再多说。
当晚没再发生任何事,孟响也没有做噩梦。甚至第二天一整天,孟响都没再看到那可怕的东西。
倒是那个赵专家,关切地问孟响昨晚怎么了,也被我们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赵专家忽然就提到了从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高顾问我一直想问问你,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向我看了一眼,很突然地,我就感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好像对你五体投地的那种感觉?我这一生没有对谁五体投地过,如今想起来,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完全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而且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看得出来对于他的“五体投地”,他跟其他人一样,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感觉十分羞耻。
所以我就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很无奈地摇一摇头。
“老实说,对于当时的情形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感觉很可能那只是这尊塑像造成的某种幻觉。你所看见、或者我所看见的某些事情,或许并没有真实发生!”
我说得跟真的一样,但赵专家毕竟是一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我看得出来,对于我的解释,他并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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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夜半哭泣()
赵专家没有纠缠着“五体投地”的话题不放,对他来说,那本来就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很快话题一转,抛出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高顾问为什么仅凭肉眼就能发现这尊塑像背后的盖子?又是为什么不用借助任何器械,就很轻松打开这个盖子?还有,为什么盖子一打开,这尊塑像就失去了灵气,所有沉睡之人却全部苏醒?”
这个问题我无法再用幻觉之类来搪塞,不过我仍然早就想好了搪塞至辞。
“我跟你说过,之前我曾接触过一块很奇怪的浮雕,而那块浮雕,现在是保存在深藏大山的一个很神秘的族群手里。正是这个族群告诉我这尊塑像后背有个盖子,一旦打开这个盖子,让塑像内部接触到空气,塑像的神秘功能就会消退,沉睡之人也会逐渐苏醒。同样也是这个族群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轻松打开这个盖子。不过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你现在如果把盖子盖上,再让我空手打开,我就无能为力了。”
这番话是我早就想好了的,虽然破绽百出,却让赵专家难以验证。
所以赵专家愣愣地想了老半天,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
“如果高顾问说的都是实话,那我真的很希望能够接触到这个族群,或许这个族群能够告诉我,这尊塑像究竟从何而来!”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并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他没有办法证明我撒谎而已。
所以我只是一笑,先将这个话题堵死。
“只可惜这个族群深藏大山,不愿跟外界任何人接触。我曾答应过他们保守秘密,如果我言而无信,真有可能被他们诅咒,死无葬身之地!”
我“呵呵呵”地笑起来,赵专家明白我的意思,知道追问下去自讨没趣,只好无限惋惜摇一摇头。
“是啊,真是很可惜!不过”他再次话锋一转,“高顾问觉得,这尊塑像会不会是来自外星?”
他两眼紧盯着我的反应,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之中窥探到蛛丝马迹。
我仰头呵呵一笑,回答他说:“我认为,在事情完全弄清楚以前,一切皆有可能!”
这完全是句套话,赵专家看来很不满意我的回答,只是我并不归他管辖,他心中有气,也不能发作。
正好孟响走了过来,赵专家索性丢下我不再理会,而是转身去问孟响。
“孟科长,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呢!”
“您请问吧!”孟响礼貌回答。
“上次沉睡事件,孟科长也是其中之一对吧?我们当时在现场,曾经用最尖端的设备,对几个沉睡之人做过详细检测,发现沉睡之人有着很强烈的脑部活动,换句话说,当时所有沉睡之人都在做梦,而且梦境非常丰富。但是很可惜,方家坳的人不肯回答我们的任何提问,而跟孟科长同时陷入沉睡的几个特警、加上两位专家,却谁也记不起来